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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只是怕你受伤 笨蛋的楚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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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楚若阳从卫生间出来,早饭已经被时静初端到了餐桌上,她慢慢地吃完饭,把碗送进了厨房。然后厨房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响--------大小姐平生第一次洗碗,就把碗打碎了。
还是在别人家。
好丢人!
尤其楚若阳看着时静初弯腰收拾这个烂摊子,动作之熟练,速度之快捷,这个想法达到了顶峰。
她的贝齿轻轻咬了一下嘴唇,问时静初:“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时静初轻轻点点头,然后指了指厨房外面:“不要添乱。”
现在楚若阳心里除了感到丢人还添了一层愧疚。
李姨倒是心大,安慰楚若阳:“没关系,人都是这样的,多打碎几个碗就学会了。”
OK,更丢人了。
楚若阳心情过于复杂,脑袋里天人交战。一边想着自己为什么平常在家不学着洗碗,一边又想着自己刚刚如果不去洗那个碗会怎么样?
李姨见她周身的气势一下子蔫了起来,感到好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看见时静初走出来的时候,灵机一动:“小初,你带若若去捞一个西瓜上来吃吧。”
时静初点了点头,李姨向楚若阳使了个眼色,楚若阳还沉浸在刚刚打碎碗的愧疚之中,不知道为什么要带上自己,懵懵地小跑跟了过去,来到了李姨家的后院。
与其说是后院,不如说这是一个被树荫分开的世界。后院有一棵巨大的梧桐树,层层叠叠的树叶绿得发亮,把屋前屋后分成了两个地方。都说“大树下面好乘凉”,楚若阳今天才真正明白老祖宗的话的绝对正确。这块被树荫圈起来的地方丝毫没有夏日的炎热,楚若阳踏进树荫里的时候甚至还打了个冷战。树荫之下,有一口石头砌成的水井,石头因为水的长期冲刷而光滑圆润。井边围了一圈竹栅栏,井上架了一个滚轮,上面绕着麻绳。
楚若阳没见过真的水井,趴在栅栏边好奇地向下望:井口中黑漆漆一片,深不见底,有几个西瓜漂浮在水面上,风吹过时会带起圈圈涟漪。因为潮湿,周围都是青苔,一直从水波荡漾处蔓延到井边来,踩上去滑溜溜的,一不小心就会和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
楚若阳压在栅栏上,栅栏发出些与什么东西碰撞的声音,时静初拿起放在一边的木桶,看着楚若阳皱了皱眉头:“楚若阳,你别趴在栅栏上,这个栅栏不稳定,等一下掉下去了。”
楚若阳听话地起身,向后退了两步,看时静初用麻绳在木桶上系了个死结,然后把木桶斜抛下去,桶里进了水,来到西瓜的下方,时静初看准角度使劲向上一拉,麻绳带着水桶和水桶里的西瓜、井水一齐往地面移动。
楚若阳好奇地问:“西瓜为什么要放在井水里啊?奶奶家有冰箱的呀?”
“冰箱里放不了这么多西瓜吧,”时静初顿了一下,“并且井水比较凉快。”
好像确实是这样。楚若阳抬头看这个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的梧桐树,无意识摸了一下手上起的鸡皮疙瘩。
东西似乎有点沉,时静初身体后仰、胳膊后揪的同时鞋底也在往前滑,就在井边上已经可以隐隐约约看见木桶的时候,一根树枝横插一脚,时静初脚一下子没站稳,手松了劲,眼看着就要被木桶揪得翻过栅栏往水井里面倒去,楚若阳在一旁眼疾手快扶住时静初,却一个趔趄向前倒去。于是场面就变成了两个花季少女交叠着倒在井边,浑身沾满了青苔和湿润的泥土。
有槐花的香气萦绕鼻尖,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鼻腔进入,顺势而下包裹住心尖。楚若阳心中一颤,连忙起身,一脸担忧地看向被自己压住的时静初:“你……还好吗?”
“不好……”
回答的十分干脆利索,楚若阳忽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原本想扶你的,但是……一不小心帮倒忙了。”
“嗯……”
楚若阳还想说些什么,时静初打断楚若阳继续的话:“你没事吧?”
“还好……”
她能有什么事呢?她是上面的那个。
时静初没再说话,起身顺手把楚若阳也拉了起来,抱着一旁的木桶往家里走,楚若阳跟过去,眼睛瞪着那个木桶:“时静初,这个木桶你什么时候弄上来的。”
时静初一贯温柔清丽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拉你起来的时候。”
楚若阳下意识去看自己整洁大紫红色的衣服:“所以,衣服也是?”
时静初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好像这是很轻松很平常的事。楚若阳心中无数乌鸦飞过。
不是,不是!魔法这么好用的吗?为什么自己没有这技能?
楚若阳加快脚步,与时静初并肩。夏日的阳光炽烈,明亮的光影跳跃,让人恍惚,总会产生像是那晚的梦的错觉,一些话不控制地脱口而出:“你生气了?”
时静初定住脚,与楚若阳对视:“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楚若阳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我上午把碗打碎了,刚才还把你扑倒了,你一直在收尾。”说着,又抬头看时静初,“而且我感觉你的脸色一直不太好。”
“没有,我没有觉得你怎么样。”时静初嘴角上扬,扯出一个微笑,“我昨天修炼,法力大量消耗,今天有点累了。”
昨天时静初把她送回床上后,也顺势躺在一旁想要小憩一会儿,迷迷糊糊睡着间,浑身燥热,丹田处传来隐隐疼痛,随后,她被一股恶心想吐的感觉弄醒,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有什么东西顶着她向上飘。时静初难受得根本没有力气走动,只得静坐在床上可是疏通自己体内的灵气,让自己好受一些。
灵气莫名其妙,毫无征兆地像涨潮一样冲来,等到体内灵气差不多通了,时静初飞到槐花树上。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城市的街道上陆陆续续出现人气,小巷依旧沉睡在梦里。时静初怕忽然有人出现,没有选择坐上树顶,而是躲在了槐树的树枝间。
灵气只是疏通,体内的灵气却依旧澎湃,并隐隐有上升的趋势,时静初的身体现在根本撑不住这么多突如其来的灵气,她深吸一口气,身体渐渐被金白色的音符笼罩,身上的衣服和头发又渐渐变成了白色和金色,音符越来越多,碰在一起密密麻麻像是一片光晕,似是朝阳的柔光笼罩着槐花。
时静初再次将自己的筋脉全部打开,尽可能地将灵力吸收,然后伸手把自己体内的灵气都尽数打入槐树之中,槐树根系生长,又翘起几块地砖,槐花也以倍数增多舒展。等到体内灵力耗尽,时静初整个人差点虚脱掉下树枝去,她立刻继续坐下疏通经脉,然后再将刚刚传给槐树的灵力收回,再与新涌出的灵力混合,打出。
哪怕是仙,身体也有自我保护制度。时静初所做的强行打开所有经脉让全身灵力泻出到一个载体上是最快提升灵力的方式,这种方法就是压迫身体去吸收灵力、提升修为,但只要期间稍有不适,后果不堪设想。时静初很少这样做,可是这次她却重复了近半百次,直到体力耗尽,她才停下。
太阳已经在地平线之上,晨光微洒,时静初躺在树顶之上,几个小时的折磨已经让她浑身湿透,白色衣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少女微微发育的曲线,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打捞出来一样。额头上的汗珠将太阳光折射,又掉落进丛丛槐花中,和晨间的露水转了个圈,混合在一起。
时静初就那么躺着,感受着自己修为大增,疲惫不堪的身体内灵气依旧汹涌,却没那么令人难以忍受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槐花中,槐香满鼻。时静初不明白自己的灵力为什么突然不受控制地增长,她想不出来自己最近干了什么,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
槐树经过一晚上的洗礼摇晃着生长,花比昨天翻了一番,把枝头都压得下垂,人在上面像陷进了棉花里。她的手无意识地揪住手边的槐花,风吹过带起的裙角和花瓣融为一体。
当然,这些楚若阳都不知道,只不过当她知道时静初没有生自己的气的时候,心里自己都未察觉地松了口气,却还是不确定地反问一句:“那……你真的不生气?”
时静初摇摇头:“不生气。”
“真的?”
时静初听着楚若阳反复确认,有些疑惑:“所以,你为什么认为我会生气?”
“大概是……”楚若阳脑海里浮现着时静初叫自己出去不要添乱的场景,“我遇到这样的事会生气吧。”
“我真的没有……”时静初语气无奈,她把楚若阳关在厨房外面,“你别进来,在外面等着吃西瓜。”
“哦……”
银白色的铁刀劈开绿色的纹路,露出西瓜内部大红色的瓤,时静初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汁水满溢,沙甜的瓜瓤在嘴里散开,好像整个夏天都因此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