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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发现 时静初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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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静初依旧没有回学校,但是自从上次过后,楚若阳倒是有时间就往老婆婆那边跑,偶尔帮老婆婆挑挑水、洗洗碗,但对时静初的事闭口不提。老婆婆有时候也会留她吃饭,发现楚若阳不告诉自己这些事之后也没再问了。
接触久了之后,楚若阳发现,老婆婆性情看着有些泼辣,但实际上就是个傲娇,疼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刀子嘴豆腐心,楚若阳每次过来她都抱怨,但每次过来时楚若阳都会发现老婆婆在院子里看着她过来的那条路。毕竟没有泼辣的人会在她们第一次见面时耐着性子给她讲时静初的故事,让她照顾一下那个像自己亲孙女一样的人。
除了没有姐姐,楚若阳感觉一切好像都回到了外婆还在世的时候。
老婆婆姓李,大家都叫她李姨,据说老婆婆因为是家中的老大,所以叫李一,取名字的人基本上处于一种用心了但不多的状态,老婆婆大一点后就不喜欢她的名字,有一次她报名字的时候,有个人听错了喊成了她李姨,李一和李姨区别不大,老婆婆不喜欢李一这个名字,于是认识她的人就都叫她李姨。
楚若阳虽然不能理解这种叫法,但是尊重,于是楚若阳也喊李姨,结果那个老婆婆拍着她的手说:“若若,叫奶奶就好,我还是喜欢听你叫奶奶。”
“好的奶奶。”楚若阳乖乖应声,让李姨很是喜欢。
周三的一个下午,楚若阳像往常一样去李姨那里,却意外之中遇见了时静初。时静初还穿着蓝白色的校服,头发高高束起,正低着头和李姨在那谈话。有风吹过,隐隐约约的,听不清,但是看李姨那气势,应该是在训时静初。
楚若阳很有眼色的站在一旁没有进去,直到李姨骂累了,才发现楚若阳的存在,招呼楚若阳过来。楚若阳这才慢慢悠悠地晃过去。
时静初听见名字抬眼,很自然的和她打了招呼,声音依旧是又柔又软。
楚若阳受宠若惊,半个月没见,时静初竟然能主动和人说话!
李姨看着两个和自己亲孙女一样的人,笑得合不拢嘴,赶忙下厨做饭。两个人想去帮忙,结果都被李姨一嗓子轰了出去。
“你俩,好好写作业,瞎凑什么热闹!”
两个人坐在一张小方桌前,桌子边长大概也就60厘米,写作业是不太可能了,可是谁也没说话,连眼神都不曾接触。
这个局面直到李姨端饭出来的时候才结束。
三个人吃着饭,全程只有李姨在那絮絮叨叨地讲话,楚若阳偶尔应和几句,时静初给李姨碗里不停地夹菜,李姨说累了,低头发现自己碗里的肉,立刻瞪着眼:“你自己不好好吃饭伺候我一个老人家干嘛?我没长手吗?”
“奶奶,我吃饱了。”
“小初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多吃一点啊。”
“奶奶,我真的饱了。”时静初笑着,她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窝,看起来有些可爱,和她这样温柔的长相着实不符却又相得益彰。
楚若阳抬眼去看,被时静初发现后又低下头埋头吃。
吃完饭,李姨看着外面的天不让两个人走,说外面天已经黑了,大晚上女孩子危险,加上明天星期六,也不耽误两个孩子的事。
楚若阳还真没有住别人家的经历,原本想找几句托词,见时静初同意了便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点完才发现-------自己瞎凑什么热闹?
李姨见自己的两个乖“孙女”同意,李姨高兴得连忙去准备东西,时静初叫住李姨:“奶奶,我来吧,你快去休息。”
“被子我知道在哪。”
“你别瞎凑热闹,”李姨走进靠近门左手边的一间房,“你都多久没回来了。”
“奶奶……”终于,时静初好说歹说把李姨劝进房间睡觉去了,时静初开始在房间里套被套,铺床单。
楚若阳不会干这些,只能抱着一个大红色的枕头在旁边的椅子上眼巴巴地看着时静初忙上忙下。
等到时静初干完这些活,楚若阳已经把脸埋在棉花枕头里睡着了。时静初低头轻轻叫了她两声,没得到回应。时静初没有惊醒她,手指动了动,一堆金色的小音符出现顺利地将楚若阳放进了床上,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楚若阳在凌晨三点突然惊醒了,她梦见自己睡在家里的沙发上,电视机忽然开了,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她就醒了。
她坐起身抬头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她现在住在了李姨家中,一旁床铺是凉的,时静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小巷的夜晚各外的安静,有丝丝缕缕的风从没关严的窗户中溜进,让楚若阳的脑袋一下子清醒。她没了睡意,猛然间看向外面的圆月,出了门。
正值初夏刚过,榆杭的夜晚也是清凉中带着热意,她走出李姨家的大院,正对着就是那棵大槐树。
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亮到飘落的槐花都闪着微光,楚若阳借着隐隐约约月光看见了槐花树顶上,有一个正坐在那里。风吹过那人的衣角,露出一截白色的裙摆,楚若阳莫名想到了她在马路绿化带间看见的白裙。她脑子一抽,快步跑了过去,整个广场上都回响着楚若阳穿着拖鞋跑步的“哒哒”声。
时静初躲在槐树后面,看着女孩穿拖鞋睡衣抱着树干向上爬,还没爬够半米又滑下来,身上那件紫红色的薄睡衣被树干的参差处划破了些许,却依旧没有离开地面。
时静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叹了一口气,从黑暗中现身。正在爬树的楚若阳立刻发现了身着穿校服的她,隐隐感觉心中的猜想成真,却还是愣了一瞬:“时静初?”
“嗯。”
楚若阳从树上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时静初原本想说我就没睡,但是张口还是说:“刚刚。”
又转头问楚若阳:“你呢,怎么现在出来了?”
“睡醒了,有点认床。”
“所以……你看见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若阳觉得时静初语气竟然有些漫不经心。她“嗯”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楚若阳想了想,她现在感觉时静初的语气有些危险,如果她说她其实很早就知道了会不会被掐死?
“就那次,期中展演在二楼。”她有些心虚,低头踢石子,不去看时静初的眼睛。
“更早。”时静初的语气不咸不淡,楚若阳的脑袋一下子宕机了。
她头一次感觉人的大脑是多么的神奇,短短的几秒钟时间,楚若阳已经想好了自己的100种死法,以及时静初如何处理后续问题。
“是第一次练习那次吗。”疑问句,肯定的语气。
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楚若阳没再隐瞒“嗯”了一声。
“但是我谁也没告诉。”
“我知道。”时静初说。
楚若阳抬头惊奇地去看时静初:“你到底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啊?我心里想什么你都知道。”
“没有特异功能能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但是如果你告诉其他人的话现在情况只有两种。”时静初语气慢慢的,裙角随风浮动,在月光下真的似天神下凡,“第一种是你在神经病医院,第二种是我在实验室。”
楚若阳:?
她以前还真不知道清冷女神还会幽默。
楚若阳沉默了。
“这些事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希望你能保密。”
“如果说出去会怎么样?”楚若阳问,问完又觉得今天自己说话怎么这么不过脑子。
“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两种情况。”
很好……再次沉默。
良久,楚若阳拽了拽时静初的袖子:“时静初,刚刚那个槐树顶上的是你。”
时静初疑惑地看她,“嗯”了一声。
“那能不能带我上去?”
这次轮到时静初沉默了,那低着头,好像是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然后……在楚若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时静初一把搂住她的腰飞了上去。
真的是“飞”上去的,脚尖一点就上去了。直到坐树上,楚若阳都还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时才后知后觉的有些怕。
槐花树顶的风很大。承重她们的枝条不像下面的树枝,都很细小,但胜在密。风一吹过,树枝就开始摇晃起来,在五米高的大树上坐摇摇椅,楚若阳第一次理解了那些恐高患者。
时静初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轻轻牵住她的手,楚若阳趁机往时静初身边挪了挪,感觉没那么怕了之后开始四处张望。
月亮轻动的光斜斜地打下来,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夜色中,小巷中是一片漆黑,远处是灯火通明。天地浩荡,此时坐在这里楚若阳心中生出些辽阔之感。
一片寂静中,她开口:“时静初,来一局坦白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