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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卢月割肉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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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月动作停滞瞬间,很快又恢复如初。
她眼尾弯了弯,回伏卿的话:“大概是平莲市潮湿水多,我从小就是在平莲市生活,还没机会去别的地方玩。”
“原来这样。”伏卿笑道。
很快,卢月这边输完液,对其他人说:“输液快完的时候可以按按钮叫我。”
推着小推车径直朝门口走去。
见卢月的身影刚消失在视野里,齐连筠抬脚就要跟上但被沛新都拦住。
沛新都朝臣玉方向抬了抬下巴,就见臣玉双指竖起,自额间钻出一只翠绿色鬼蝶。
鬼蝶晃动翅膀,在地上留下痕迹,跟上前面的卢月。
画面就在这样明晃晃出现在众人面前,沛新都甚至贴心关门,顺手把窗帘拉紧。
这画质堪比在高级影院看好莱坞大片。
无声地哇了下,徐宴白一个激动扯动针头,疼得嘶牙咧嘴。
他对臣玉道:“你有这种追踪器居然藏到现在?!太不厚道。”
斜眼看过去,臣玉诚实且淡淡道:“耗力。”
哦。徐宴白想,也对,臣玉都得靠芹草姐才能化人,更何况是这么高级的东西。
这般想着,他坐直身体,跟着其他人一块儿将目光转向面前的画面上。
鬼蝶不断煽动翅膀跟在卢月身后,见到她对同事打招呼,而后将推车推进无菌操作间,再接着便看到她走向楼道另一侧。
重症室?
齐连筠此刻连呼吸都是轻的,她不自觉地微眯起眼,试图将画面看得更清楚一些。
卢月戴着口罩打开重症室,又换上无菌服而后迈动步伐往其中一处病床走去。
伫立片刻后突然附身,检查病人脑上的管子有没有连接好,将耳朵贴向病人的心口处,听见微弱的心跳声后这才直起身子去查看心电波是否稳定。
听着房间内此起彼伏的嘀嘀声,卢月这才明显得松了口气。
她一一检查过病人后才打算离开重症室。
骤然。
两声尖锐拖长尾调的嘀声刺入耳膜。
卢月瞳孔紧缩,依据多年的工作经验,早就能快速分辨出哪一床的病人出现了问题。
快步走到其中的病床旁,目光紧锁床上戴着氧气罩双目紧闭,脸色铁青的病人。
又望过临床的病人,两个病人一样的情况,心电波也呈现一条直线。
仪器发出刺鸣声响。
卢月却一言不发,她没有按动急救按钮,更没有转移看向仪器的视线。
直到声音响了一分多钟后,她才缓慢拿起对讲机,按下按钮,用异常冷静的声线对值班护士说。
“零五、零六号病床病人失去生命体征。死亡时间,”她抬眼看向悬挂墙壁的钟,再度开口:“上午九点二十分零八秒六分。”
松开对讲机,静等了几秒,对方传来回复。
“收到。”
卢月捏住对讲机的指尖泛白,她垂眸看向病床上的尸体,喉间一动,弯下腰开始处理剩余事情。
鬼蝶在最后几秒消亡空中,只留下一地金粉。
画面就此中断。
“重症室里……”齐连筠思索着要不要说出自己的发现,她啧声最终决定说出口,“都是植物人。”
完全相似的症状,同样是有心跳有意识有生命体征,但偏偏醒不过来。
齐连筠见过重症室里的情况,各式各样的病理现象都有,绝对不是现在这样,如出一辙,像复制粘贴一般。
“而且都是因为脑部问题。”伏卿跟着说,手指摸了摸下巴,又道:“十分诡异。”
“这里是脑科医院,当然看脑子啊。”徐宴白靠在枕头上,一手拿过水果就往嘴里塞,口齿不清道:“难道不看脑子看心肺吗?”
“集体治疗脑子,你见过哪家医院的重症室只有这个病且患者都是女人?”齐连筠反问,夺过他手里的水果。
顺手把水果塞自己兜里,她问臣玉,“不能再看看吗?”
臣玉脸色比方才白了几分,衬得唇色愈发殷红。
他淡漠点头,又从额间唤出鬼蝶,重新驱向卢月。
卢月站在重症室门口,早已换回护士服饰,她看着不远处同事正在清理尸体,神情复杂地望着。
直到同事的身影消失在她的目光中,她才收回视线。
叮铃一声。
彻底打断卢月所有情绪,她后撤两步目光垂向门口右侧悬挂的一枚铃铛上。
又是一声铃铛响,声音不大不小,恰好撞在卢月的耳中。
伏卿靠近门口,轻拉门把手,迎着缝隙又听见铃铛响声。
三声铃铛,声音极为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腰包内斩桥倒是显得异常激动,脑袋撞击腰包,硬是一点被撞开。伏卿单手按住斩桥,又看向远处卢月的声音。
很快,房间画面中传来对话。
“卢月姐,又定时去喂鲤鱼啊?”一名护士领着新药品笑着问卢月。
卢月点头,双眼弯了又弯,语气熟稔,“是啊,重症患者归我管,给她们祈福。”
“要是有人醒了可得感谢你。”护士道,她晃了晃自己手里的东西,说:“我给护士长送药去,晚点说。”
与那名护士道别后,卢月这才缓缓收起唇边的笑容,转过头盯着铃铛许久,抬手摩挲着铃铛上方绑着的骨头。
似乎在考量什么。
夜晚。
鬼蝶依旧在卢月身后。
画面中卢月进了电梯,下到一楼又走出医院门口。
抬头恰好望向徐宴白在的那个病房,二楼开着灯的房间,在窗帘后,伏卿正静静注视着卢月的一举一动。
刚过晚上八点,医院不像白天人满为患,两三群患者家属在门口抽烟。卢月站在医院大门的池水旁静静凝望水中游动的金色鲤鱼,待了几分钟。
病房内。
伏卿掀开窗帘一角,又侧过身想再看清楚卢月的动作,她身后的沙发上坐着吃饱喝足的齐连筠与沛新都。
徐宴白早早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发出轻微鼾声。
他一只手上粘着胶布,手背上针孔留下的血痕明显,但睡过去的徐宴白似乎没有知觉,直接用手背抹了抹脸,翻了个身继续睡。
“卢月怕是要等到晚上十点左右。”齐连筠一手拿着烤串,一手烤饼,吃得不亦乐乎,“不行我再点杯奶茶,我熬死她。”
沛新都优雅靠在沙发上,一手拎着外卖单在检查什么东西少了,他十分嫌弃齐连筠的吃法,伸出手指虚点齐连筠左手的烤饼,连连啧声。
“烤饼就要自己边烤边吃,而且烤串的世界里请把烤朝天椒丢出去,好吗?”
白了眼沛新都,齐连筠懒得跟他这种地府爬上来的垃圾鬼王争,她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她能不知道怎么吃最好吃?!可笑!
嗷呜一大口,烤饼混着五花肉加上朝天椒再加上菠萝肉一并送入嘴里。
吃得齐连筠发出满足地喟叹。
沛新都则默默坐远,这种人就算死了高低也是个饿死鬼。
饿死鬼在地府一般都是极为难看的。他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刚挪动屁股就被齐连筠瞪回去,又坐回原位置。
踌躇了半日,沛新都抿唇又开口又抿唇,最后憋出一句。
“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儿。”
齐连筠叼着肉串抬手就要打过去,沛新都也不甘示弱,摆出应战的手势。
但很快被喊停。
“她开始了。”伏卿刻意压低了声线说,边说边咬了口手上的羊肉串。
齐连筠端着托盘望窗外走,绕过窗边,探出头去望。
楼下,卢月站在池边,她手上握着一柄极其小巧的刀,掀开手腕,背对着侧方抽烟的人。
只是二楼上,伏卿与齐连筠倒看得真真切切。
卢月手腕上出现与徐宴白先前一模一样的鳞片,且溃烂程度十分之久。
近乎发黑的手腕生长着一片又一片畸形的鳞。
卢月低着头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她握紧手中小刀,扎入发黑的伤口里,而后刮出一片带着鳞的血肉。
血肉已然不会流血,干巴巴地被卢月丢向池中。
很快,池中鲤鱼就像嗅到食物一般争先游过来,它们啃食着这块肉,吃得翻滚水面。
伏卿将这些尽收眼底,很快,余光被一处地方所吸引注意力。
她撇眼望去,发现在池水旁的地方,正若隐若现出现了那处公墓。
而因为伏卿站在上方,看得真切许多。
她只是扫过一眼,瞳孔便骤然缩小。
这些公墓上的碑,似乎与池下的棺椁摆放位置一致!
意味着池下的棺椁对应着这个墓园里的墓,而那些新娘也对应此处的墓。
再次将视线转向池边的卢月身上,伏卿沉声道:“铃响三声,割肉喂食。这是怕鱼骨啃食灵魂。”
只是不知,卢月怕鱼骨啃食的是谁的灵魂……
“鱼骨吃卢月手腕腐烂的肉才能在池水里存活,鱼骨存在才能设下白雾阵将新娘以活死人的方式送至透明棺椁中,”齐连筠思索着,叼着签子皱眉自言:“水保证新娘们活着,但同时与河神妻子泥身区域形成太极八卦磁场。这个幕后之人到底想做什么?既然杀死新娘为何又要保下她们性命……”
齐连筠迅速拉过窗帘,抬眼看向沛新都,“你以前没遇到过这样矛盾的诡异事件?”
“事件各不相同,不好评论。”沛新都道,耸肩,手中的筷子被撂下,“依我看,卢月只是中间人,她很有可能还会再有行动。”
点过头,伏卿正色。
“所以今晚,来个活捉百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