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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超市女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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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方向抬头望去,虽然日出还未看见,却看见开得十分茂盛的刺桐花。
火红花朵摇曳空中。
令徐宴白不禁缩了缩脖子,他似乎记得夜里撞完鬼火后,凭空掉下来的刺桐种子。
他安慰自己,说:“刺桐树在很多地区都能看到,这并不奇怪,并不奇怪……”
“快!就是他们!刚刚掉进池子里!”一道短促声音响起。
徐宴白回头看,只见医院大门被打开,而后从中跑出五六个护士加保安,手里拿着救生工具直奔自己。
没给徐宴白辩驳的机会,保安上前就是一个扫堂腿放倒,两名护士把他抬上担架,直接进了医院。
徐宴白大腿生疼,双手被绑在担架两侧,喊着:“我没事!放我下来!我真的没事!!”
或许是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徐宴白半点准备都没有,顶着脑袋拼了命朝后看自己的队友有没有跟上来。
很快,路过大厅服务台时,伏卿猛地抓住徐宴白的手,欲哭开口。
“都怪我,怪我大意不小心踢足球把你踹进池里,没事的小白,你会没事的。”
说完还颇为抱歉地点头,继而拍拍徐宴白手背。
安慰意味十足。
徐宴白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本来就没事啊!
正要开嗓喊人便接收到伏卿的眼神暗示。
“啊……”徐宴白拖着嗓子,双手捂住心口,开始装疼,“喝了好多水,有点晕水……你们是谁……你们把我送到哪里去?”
站在担架旁的护士极为有职业素养,她温柔地用手指在徐宴白眼前晃了晃,然后弯腰靠近他。
“先生请您不要害怕,我们现在带您去急救室,那里的设施很完整,我们会尽力的。”
说完,徐宴白感动落泪,重重嗯了声,紧抓着伏卿的手,硬是没放。
就这样被抬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两名护士在抬担架,一名护士在不断给徐宴白数数,试图让其保持清醒。
而伏卿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徐宴白装病模样,忍俊不禁,默默掏出墨镜戴上。
电梯的另一个小角落,挤着齐连筠、沛新都、臣玉。
三人坦然自若,双手抱臂,动作一致地望向“病号”徐宴白。
电梯上的数字不断上升,一声叮响,电梯门开。
徐宴白被抬出电梯后直奔急症室。其中一名护士因太急鞋子都跑掉,她连忙回过头穿鞋,恰好迎上服务台坐着的护士寻问视线。
“患者溺水在医院门口的鲤鱼池,现下在做急救,检查是否有异物卡住咽喉。”
那名坐着的护士了然地点头,找出登记表站起来冲不远处的几个人道:“家属来登记一下。”
沛新都抬手示意点头,快步走到服务台登记。
他侧过脸撇过另外几人还在急救室门口上演生死离别,啧了声摇头。
钢笔在手里划出几道弧度,落笔就是自己的名字。沛新都转了下笔头也没抬问护士:“听说我们医院看脑子最好?”
护士显然没想到沛新都问得这么直白,怔了下,微笑点头:“是的。这里是平莲市脑科医院。”
全国脑科最权威的地方。
努嘴,沛新都表示知晓,又在纸上写上伏卿的家庭住址。
他抬眼瞥了眼面前的护士,又赫然抬起头盯着对方,看了小半分钟,直到她出声问话,沛新都这才挑过眉压下眼底的情绪。
“先生,按照刚才您家属的模样应当是不需要检查脑部的,不过如果不放心的话——”
“我觉得你很眼熟。”沛新都说,钢笔写完最后一个字,将手中登记本推回,他斜身靠在服务台,端详着护士,“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说完,目光又落在护士额前的名牌上,一字一句念着:卢、月。
卢月挤出笑容,她低头道:“像您这样健谈的先生遇到与我相似的也是常有的事。”
礼貌而疏离。
见卢月没有再想回话,沛新都这才离开服务台,他一屁股坐在家属等候区,翘起二郎腿就丢出一个重磅炸弹。
“那个卢月,和雾江医院的护士是同一个人。”
“全身包得严实的护士?”齐连筠率先反应过来。
“那不就是……”伏卿说。
“超市的人。”臣玉接话。
超市的女人胸口带着平莲市脑科医院的标志,同时也是雾江医院太平间服务台那位包裹严实的护士。
她从一开始引起伏卿臣玉的注意力,再吸引沛新都扑空不烬木,引诱徐宴白蛇缠颈病发,最终让他们五个人来到平莲市脑科医院。
步步设局。
伏卿抬眼望过去,恰好与卢月对上视线。
对方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点了下头,低头继续写东西。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让他们五个人都来到这个脑科医院,这个医院里究竟藏着什么,还是说,医院里的人有问题。
一个小时后,病房里徐宴白躺在病床上,胸口和手腕均缠上绷带,生无可恋地与病床前四人对望。
徐宴白沉默又沉默,踌躇又踌躇,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们谁能跟我解释一下,我胸口的伤是怎么回事,还有我的手为啥这么痛。谁偷偷趁我不注意拧我手?”
伏卿挠挠头,抬头望天花板。齐连筠摸摸鼻子,低头看脚尖。沛新都靠在这个单人病房门口轻咳,只有臣玉面不改色,一句话都没说,直接盯向伏卿。
察觉到两道炙热的目光,伏卿嗐声,一溜烟儿奔到窗户旁,拉开窗帘。恍然,阳光照进病房,一扫方才的暗。
伏卿干笑两下,弯着眉眼说话。
“你看这阳光多好,这天多蓝!还有这树——”伏卿狐疑地嗯声。
怎么眼前这棵树这么眼熟呢?
眨过眼凑近了些看,伏卿越来越眼熟,直到一颗种子当着她的面坠下,心口荡然一震。
刺桐种子。
“一样。”
臣玉清冽的声线传入伏卿耳中。
她转过身,一粒刺桐种子静静躺在臣玉带有血痂的掌心里。
似乎在告诉伏卿,她现在所有的猜想,都是正确的。
指腹落在那颗刺桐种子,拾过它握在手心处。她再次转过身将目光投向眼前开得红艳的刺桐花,细细扫过眼前,伏卿顿足许久才出声,她问齐连筠。
语气带着些许发哑。
“你带我去齐家寨那夜,是在哪个医院等我?”
齐连筠不知道为什么伏卿会扯到回齐家寨那天晚上的事,她和徐宴白对视一眼,开口说:“雾江医院,离齐家寨近了几十公里。”
望着伏卿的单薄的背,齐连筠好像猜到什么,她咬了咬下唇问:“不是雾江?”
“是平莲市脑科医院。一年前,我昏迷的医院。”伏卿轻声道。
齐连筠不可思议地啊了声,转动眼眸仔细回想,好像真是……雾江离齐家寨不过几十公里,再怎么开车一个小时就能到,但那天一直开到深夜,几乎过了四五个小时……
摩挲两下掌心的种子,伏卿转过身,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各位,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
躺在病床上的徐宴白被伏卿这句话讲得浑身发毛,他暗嘶气,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我总觉得从齐家寨到现在像是做梦。”
说完,徐宴白又把目光移至门口的沛新都,他问:“这件事,地府也不知道吗?”
“地府改革,信息混乱。”沛新都盯着窗口的伏卿,他语气停顿片刻,又说:“有人一直监视你。”
“不错。”伏卿道,“但我猜,他没有机会近身。”
其余三人纷纷把视线挪到站在伏卿身边的臣玉身上,确实如此,无人能在臣玉不愿的情况之下近身伏卿,更何况伏卿当时还在昏迷。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徐宴白抬抬被绷带绑紧的手臂,暗自担忧,“前有监视器,后有超市女人,一出医院就有个悬空水井等着。”
简直就是把他们五个阳光热血友好青年往死了逼。
他双手一摊,哀嚎着将后脑砸在枕头上。
“总不能跟他们拼了吧……”
“演。”伏卿斩钉截铁道。
“演?”齐连筠重复这个字,反问。
抬抬下巴,伏卿用自豪的眼神看向沛新都,从腰包里掏出那本生活小窍门,翻到最后一页,盯着书皮上用黑色钢笔写的字念了起来。
“活捉百鸟。”伏卿说:“闹羊花五分,大米一把,泡白酒半斤,半小时后把大米取出,放在鸟儿出没处。此法鸟儿即醉而不去。”
她说完,对着沛新都调侃一遭。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是吧观鸟达人。”
沛新都颇为不自在地耸肩,他甚至站直了身体,高大的身躯将门口全部挡住,耳根发烫,活像个公园里钓不到鱼的钓鱼佬。
他辩驳道:“胡扯,记下来的捕鸟方法怎么能叫观?!”
“哦……”伏卿点头,表示理解。
“再说了,长时间观看小型鸟禽会增强大脑思维运转能力,增进与同僚之间的关系,而且具有美好的品德以及完美的人生。你们压根不懂,懂个鸟球!不与匹夫争对错!”
地府第十殿侦鬼局局长谈起观鸟,什么改革也不顾了,腰也不痛了,腿也不酸了,就连不烬木都可以抛之脑后,鬼律也不过是他一句话带过的东西。
呵呵。
臣玉扯动嘴角,殷红的唇一开一合,吐出几个字。
“一鸣惊人。”
沛新都这只朱雀也算鸟禽。
“你好鸟先生。”身后传来敲门声。
卢月推着吊瓶进病房,她说:“消炎的,患者需要吊水,麻烦让一下,鸟先生。”
鸟先生不情不愿地让出一条道。
等卢月替徐宴白打完吊瓶,正在调试滚轴,她戴着口罩抬头注视吊瓶的滴落速度。
“家属可以在一边休息,不过尽量小声些,过道另一侧就是重症室,容易吵到病人。”
伏卿点头,盯着卢月收拾东西的动作,她探究的目光愈发得深。
几秒后,伏卿开口:“卢护士的皮肤看起来很好,有没有去过雾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