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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河神妻子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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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棺椁中,游动着欢快金色鲤鱼,像一件艺术品般静静伫立在此。伏卿想,如果棺椁底下并非悬空的话。
她垂眸看去,万丈深渊如漆黑视线般注视着自己。
棺椁仅靠一块不大的石头支撑,一半在洞内,一半悬于崖。
伏卿脑子里迅速钻出悬棺的想法,抬头看了看洞内的环境,这里也并非极为特色的盆地地貌,怎么会在此出现悬棺。
悬棺大多数都是节省地势或特有风俗习惯所保留的埋葬方式。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需要以透明的棺椁将棺中人展现出来。
怀着这样的想法,伏卿再度朝前走去,指腹将落透明棺椁之上便听见赶来的齐连筠声音。
“这些棺椁里面,嫁衣一模一样。”
微蹙眉头,伏卿转身朝就近的棺椁走去,再将目光移至刚才看到的那具棺上。
果然如齐连筠所说,嫁衣一模一样。
不论是刺绣的样式还是颜色,完全一致。
斩桥自伏卿身旁绕过,移至当中一具棺前,拿头撞了两下后发现撞不开,遂放弃,蔫了半条命往伏卿腰包里钻。
这一幕尤为熟悉。
见状,伏卿和一旁的齐连筠交换了视线。
彼此明了。
另一边,只见臣玉立于最内侧的一具棺椁旁,他沉默许久,伸手,指腹落在透明玻璃上,没有温度,哪怕棺椁中浸满水。
指尖按出一道白,随着臣玉松手而恢复些许润色。
很快,伏卿听见物体敲击玻璃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腰间的斩桥便发出幸福的桀桀声响,呲溜儿钻出去,直冲臣玉方向。
那根白玉镂空银铜烟杆被臣玉修长白皙的指骨捏住。他漫不经心地再次敲了下,双眸却盯向敢过来满脸兴奋的斩桥。
当烟杆被臣玉收起时,斩桥更是露出痴迷的表情,想游上前缠住烟杆,但下一秒就被臣玉眼神杀,只得悻悻收回脖子,转而面向棺椁。
不知是不是因为烟杆勾起斩桥的贪欲,它掉了个头,啪叽将自己摔在棺椁上。
模样和齐家寨如出一辙。
这时候,不用臣玉解释,所有人都明白,这棺椁必然与不烬木有关。
臣玉的白玉镂空银铜烟杆是长时间同不烬木放在一处,自然吸引斩桥清鬼,那么同样,斩桥从鬼火开始到鲤鱼,再至棺椁,从一而终的雀跃。这地方,必然有第二根不烬木。
斩桥的身子在玻璃上扭动发出叽咕叽咕,伏卿和齐连筠齐刷刷弯腰凑过去看,徐宴白虽不明白但也跟着一块趴,临了看见沛新都的表情跟木头一样,啧了声,抬手按住鬼王脑袋,强行让他和自己一块儿弯腰瞅斩桥。
“你们没有发现。”伏卿道,伸出食指弹开斩桥身体,说:“这个新娘,没有脸吗?”
徐宴白的目光全放在斩桥上,完全没看棺中的人。
经过伏卿提醒,这才把眼神转向棺椁里,一看吓得他大跳一个后撤步。
新娘脸上只剩下被啃食后的残肉骨头,没有一点能看清原本样貌的地方。
“她没脸!!!”
沛新都被这一惊一乍的性格折磨得皱眉,他那双狐狸眼眯了眯,露出青色瞳孔看向臣玉。
“这傻子一直这样吗?”
臣玉眨眨眼,装听不见。
几秒后,齐连筠正色点头,视线绕过其余几具,语气沉稳地说:“发现了。棺中全是水,直接把玻璃打破,鱼会死,尸体也会腐烂。”
“那怎么办?”徐宴白壮着胆子又瞥了眼棺中新娘。
依旧害怕。
他拍了拍沛新都的肩膀,说:“要不鬼王您辛苦辛苦,帮我们收了她们。”
沛新都两手一摊,手心滋滋冒出火星,但很快就消失眼前。
他十分无奈,“看到了没,在这个阵里,鬼王也不顶用。”
“那怎么办?”徐宴白再次问出这四个字。
沛新都耸肩,耍赖般靠在岩壁旁,他朝臣玉抬下巴。
语气轻松自在,嘴角还带着些许笑意。
“这不还有个能打的,怕什么。”
臣玉骤然冷下脸,眼尾扫过几分不悦,那张殷红的唇一张一合,吐出难听的字眼。
“屎壳郎。”
他在论坛新学的现代骂人词汇。
气得沛新都当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熬夜费心费力交到的网上好友,居然是臣玉这厮!
更荒谬的是,这厮居然用自己教的骂人词汇骂自己!
可恶!
可恨!
与此同时,伏卿还嫌火不够旺,双拳相握,做了一个向上攀爬的动作。
她道:“柿子柿子up。”
沛新都:……
自闭的沛新都转过身,面壁思恨,悔不当初。
恨不得当场拿起手机删掉网名与帖子,再与臣玉老死不相往来。
“喜欢吃柿子呀?”齐连筠问他,单手拍过他肩膀,“多大点事。在场只有我们五个人知道你的网名,不会再有第六个人。你放心,我们绝不外传。”
“是啊。我拍着胸脯保证,不会有第六个人知道。”
徐宴白说着,掏出手机想记录一下堂堂鬼王的网名居然是可爱的柿子,但很遗憾,手机进水,彻底报废。
早知道就换一部防水的手机了……
正想着,就听清脆玻璃碎裂的声音。
水混着玻璃迅速爆裂,流向崖石,顿时像极了瀑布。
骤然回过神朝声源看去,伏卿正收回包着的手,扫过他们一眼,然后面无情绪地说。
“有人请我们看戏,总不能迟到。”
话落,她快速走到另一具棺椁旁,拉拳,出击,一气呵成。
玻璃再次被击碎。
金色鲤鱼顺着水流摔在地面。
斩桥见此情形更是发出像咕噜声的桀桀,它不顾碎裂玻璃也要贴上鲤鱼,缠了两下后,又缓缓游开。
因为它发现,鲤鱼似乎离开了水面,马上就会死去。
发出一声哀伤,斩桥哭兮兮游至空中,继续蛄蛹其余棺椁。
伏卿埋头盯着地面的鲤鱼看,连头都没抬一下。她似乎看了小半分钟才缓慢蹲下,伸手拽住一只正甩着尾巴翻身的鲤鱼。
第一下的触感是极滑的,第二下便是刺手的骨头。
抿唇,伏卿咬紧牙关,将手中的鱼顺着骨线一撕为二。
果然。
伏卿眸子一暗,手中被撕裂的鲤鱼没有鱼肉,空有骨头。
由鱼骨撑起的鲤鱼形状,是没有生命的。
和医院面前的池水一样,死的。
“湿纸巾。”伏卿道。
看呆的徐宴白听见伏卿说话这才缓过神,他急急忙忙递过去湿纸巾。
“芹草姐,你每次打玻璃的时候能不能先前跟我说一下,每次都是出其不意。吓死我。”
伏卿没有回答,将手中的湿纸巾撕成一小片一小片,再贴合于剩下地面的鲤鱼眼睛上。很快,鲤鱼便能游动身子,朝另一侧游去。
一只又一只游动的金色鲤鱼出现在众人眼前。
伏卿抬眼看过去,解释道:“鱼的视线经中有一条线状组织,离开水,线状组织就会断裂。但湿纸覆上鱼的眼睛,可延缓这条阻止的断裂时间。”
“还得是我们芹草姐。”徐宴白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
“抓紧时间跟上。”齐连筠丢下这句话,“得保证在这些鱼死亡之前,找到出口。”
徐宴白点点头,背紧书包小跑过去。
伏卿扫了眼站在岩壁边的沛新都,她再次做了向上的手势,不等沛新都发恼立刻麻溜跑了。
徒留亦步亦趋跟在伏卿身后的臣玉,他稍停步伐,越过沛新都时,身后传来声音。
“不想问我关于以前?”
沛新都的声音不似方才那般轻快,多了几分沉重,他的脚步在臣玉身后响起,踩在碎裂玻璃上,踱在撕碎的鱼骨上。
臣玉眸子微怔,很快又恢复如常。他转过身时,眉眼间略带几分厉气。
“以前是从前,逝去不复。鬼王还是看看眼下,没了术法如何出去。”
恍然,沛新都笑了,双眼眯了又眯。
他爽朗的笑声传入臣玉耳中,更令人烦躁。
“臣玉啊臣玉,你愈发有人样了。”沛新都又走近几步。
臣玉发出冷笑,眼底未见分毫笑意,有的只有满眼的睥睨。他眉下的朱砂明显,全然没有在伏卿面前的病弱模样。
拂袖离去,半句话也不愿跟沛新都多说。
只有沛新都脑子跟转不过弯似的,笑呵呵地跟在后面问臣玉。
“若不然入地府?许你检察长职位!交社保啊亲!”
完全没有被臣玉冷暴力到。
沛新都孜孜不倦凑到臣玉身旁,频繁重复那句话。
惹得臣玉气压也逐渐低下去,压过眉眼,遮住了眉下的朱砂痣,便觉得阴翳美艳。
闭嘴。
见此,沛新都才扯唇点头,紧闭双唇。
他比了个OK手势,嘟囔着:“双职工家庭还有优惠呢……真是可惜……”
而后,默默跟在了伏卿身后。
这一切全被臣玉看在眼里,脸色更加难看,他快步走过去,肩膀冷不丁撞上沛新都,丢下一个不屑眼神后,自顾贴紧伏卿。
几人走了小半小时,才见金色鲤鱼放缓动作。
视野中,一块石碑出现在地面。
上面写着:河神鸱吻。
齐连筠默默自腰间拔出手作刀,上前几步查看。
石碑大抵半米高,老旧痕迹明显,青苔覆在上方。
河神鸱吻四个字,也是刻了许久。
她看向伏卿。
伏卿也注意到这块碑,她只需扫过一眼便知道,这块碑必然是百年前的物件。古建筑管理局里面记载过,刻字是最具研究意义的。
所以河神鸱吻也意味着,在平莲市的以前,这里必然是信奉河神的。
崖上有水,奇特景观。
她伸手覆在碑上,指腹摸过粗粝的石头,说:“鸱吻在平莲市大概是一种文化符号。”
“是。”沛新都说道,他的目光落在鸱吻二字上,有些狐疑,“只是地府里并未记载鸱吻河神一职。”
或许他是侦鬼局,不负责登记信息。沛新都这样想着,他左右都觉得不对劲儿,又问伏卿:“我给你的小窍门里面有没有记载,什么办法可以获取河神信息?”
伏卿:……
伏卿:“你自己想想这个问题问得蠢不蠢。”
说罢,转身绕过石碑走到碑后,胡乱扫了眼周边,突然眼神顿住。
这碑后竟塑着一位新娘的碑,上面写着:河神妻——岸婴。
此时。
金色鲤鱼正围绕此碑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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