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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腰带铃铛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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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婴?和那个墓园里的名字是同一个。
伏卿暗嘶气,这岸婴是河神鸱吻的妻子?但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像一个凡人啊……
她百思不得其解,正惆怅着,便听臣玉说话。
“神与人,并非怪事。”
“确实如此。”沛新都接话,他上下扫视伏卿一圈,顿了片刻才说:“人有图谋,神有私欲。就像你喝了臣玉的血,难道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边说边对着伏卿耸肩。
哪里不对劲?伏卿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狐疑,想不出。
连连啧声,沛新都抬手拍拍臣玉肩膀,用揶揄的语气说话。
“大慈善家,慈善做沟里去了吧。”
臣玉并未回话,沉着一张脸,抓过沛新都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腕,冷冷甩开。
抬脚便走,一副与沛新都这个物种划清界限的既视感。
一旁伏卿还在检查自己身体哪里出现了问题,这一边齐连筠站在碑前立驻许久,端着手肘摸下巴,思考良久后伸手覆在碑上。
手心稍用力,碑塌陷下去,随之而来升起的是一尊雕塑。
喜服拖地,头戴凤冠,动作雅致。
唯一奇怪的是,嫁娘的脸模糊不清。
伏卿被声音吸引,凑过去看见这尊用泥巴塑起的河神妻子,不禁凑近瞧。
她用手指抹过看不清面容的新娘脸颊,垂眸摩挲着指腹上粘稠泥土,说道:“泥巴,水里泡了很久。”
“你俩咋知道?”徐宴白感觉自己刚才好像错过一个世纪般跟不上思维,他一脸憨样地看看伏卿又瞅瞅齐连筠,问:“没有聪明人跟我解释一下吗?”
话落,手臂被沛新都用手肘推了两下,接着笑容荡开,他用下巴意示徐宴白看碑下的青苔。
青苔不如碑身青绿,且碑下有断层痕迹。说明主人时常按碑,故不存在陷阱一类。
至于,泥巴……沛新都开口:“金色鲤鱼环绕河神新娘碑,说明此处有水,湿土含水过多。”
“那是不是说明,”徐宴白尝试跟上节奏,他试探性地说:“碑下有水?”
沛新都笑意更浓烈,他点点头,评价徐宴白,“全乎的魂脑子果然好用。”
切了声,徐宴白扭头晃脑子蹭到齐连筠旁边,虽然侧对大家戴着口罩,但还是掩盖不了眼底流露出的笑容。
他蹲在齐连筠身旁,假模假样去检查新娘身上的泥巴。
拨开缠绕在新娘身边的鲤鱼,又从包里掏出放大镜仔仔细细查看起来。
先从脚边看去,一路向上,看到腰间。
突然,徐宴白咦了声,移开放置眼前的放大镜,又觉得不可思议,再次将放大镜放在眼前弯腰去看。
猛然直起身体,右手握着放大镜映出他那只懵懂无辜的眼睛,眨巴两下眼睛,对其他人说。
“我好像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接着徐宴白那只被放大的眼珠子一转,手上放大镜就被伏卿拿过。
伏卿背着手,举着放大镜左眼闭紧,用右眼瞧,听从徐宴白的指挥往河神妻子腰间看。
嫁衣样式的腰间通常会挂上众多喜庆且寓意好的物件,但这位河神妻却是挂了个铃铛,铃铛大约小拇指指头那般大,藏在泥身衣裳边缘,与泥土混在一处。
这样小的铃铛,难怪一开始没发现。
顺着铃铛挂饰再朝上看,伏卿抬头对上这具泥身的下颌,放大镜将泥土涂抹的痕迹完全映射于眼底。
没有指纹纹路,大概率戴手套制作,但……为什么这泥土黏性那么好,怎么会在下巴处有细微的缺口呢……
伏卿想着,眼前一只金色锦鲤被放大镜渲染得十分庞大。身体被看得一清二楚,扭曲的鱼骨撑起形状,以怪异姿势游动空中。
“手套。”她说。
拿到徐宴白递过来的手套,伏卿迅速戴好后,再次拿起放大镜看向泥身的下巴,伸手,朝那处抹去。
只见原本的缺口被伏卿抹开,露出里侧的物体,一股难闻腐烂臭味瞬间钻入鼻尖。
随着伏卿屏息,手间动作不停,下巴处的缺口越来越大,气味也随之传到在场每个人鼻间。
“好臭啊!”徐宴白戴着口罩都闻得几欲发呕。抬手挥了挥鼻间空气,问伏卿:“你捅到死人窝了啊?”
顿然。
伏卿手上动作一停,沉声道:“对。我捅到死人窝了。”
话音将落,一声清脆铃铛在寂静洞内响起,继而涌过大量鲤鱼,它们钻入泥身的缺口中,不断啃食其中发出臭味的肉。
随着肉入口,吞入腹中,鲤鱼身体愈发壮大,红色发黑的肉滚在身体里,被骨头刺穿。鳞片愈发明亮,鱼骨不断从身体里长出,稳固鱼的形状。
不出几分钟,泥身的缺口已然蔓延至肩颈处。齐连筠一手遮鼻,一手驱赶不知饱饿的鲤鱼,她定睛瞧泥身露出的红肉。
是人肉。
这些鲤鱼靠吃人肉维持形状,而人肉被塑在新娘泥身中。
她猜测应该先前下巴处的缺口,仅仅能让鲤鱼捕到一点人肉,但伏卿剥开里面的“食物”,这些鲤鱼便发了疯冲上前啃食。
又是一声铃声骤响。
与之同时响起的,是徐宴白的闷哼。
徐宴白捂着胸口犹如脱力一般倒地,他似乎喘不上气般紧紧盯着泥身。
撑在地面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几次试图摘掉口罩皆因为实在没力气而宣告失败。
他连发出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疼……”
齐连筠心下警铃大作,快步走过,摘掉徐宴白面上的口罩,见他面上隐约闪过几片鳞片。
她还没反应过来,沛新都率先撕开徐宴白胸前的衣服。
果然,蛇缠颈已经缠上徐宴白的颈部,正在往上蔓延。
再回头时,金色鲤鱼停止对“食物”的剥夺,它们游动并不和谐的身体,直直冲进猩红的肉内。
一片片鱼鳞覆盖肉上,闪过金色光晕,泥身迅速愈合,就像一个自残的人割下伤口又迅速恢复一般。
“锁……”徐宴白费力吐出这个字,他呼吸极为不畅,憋红了脸,紧紧抓着齐连筠手臂道:“听见……锁声……”
“什么锁?”沛新都问他。
视线紧紧盯住徐宴白,却无所获。
徐宴白张了张嘴,半句话都吐不出。
沛新都蹙眉低头扫过徐宴白胸口上溃烂的伤口,按照常理他的术法不至于时效这么短。
唯一能解释的便是……沛新都回头,目光锁住泥身腰间那不起眼的铃铛。
两声铃铛。
一声是鱼吃肉,一声是鱼还鳞。
促发蛇缠颈发作,同时恢复肉身。
眯眼,沛新都转眼重新看向徐宴白,他欲站起抓几只金色鲤鱼。
鲤鱼吞肉,鳞片自愈。
“这些肉是活的。”齐连筠强迫自己冷静,阻止沛新都,她抓紧徐宴白手臂,“小白,姐不会让你死。等着。”
她起身,想唤出八角伞,却丝毫没有动静。
腰间拔出手作刀,齐连筠的双眸深了许多,既然如此,不如毁了泥身,说不定小白的蛇缠颈就能好。
齐连筠抬步,手腕突然被徐宴白扣住。
他颈侧青筋暴起,狠狠喘上几口气,才对齐连筠说:“我撑得,住。”
他怕齐连筠因为泥身而感染蛇缠颈。
齐连筠眼底闪过几分纠结,还未动身便见一旁的伏卿神色自若走向泥身,张开手指就往泥身上挖下一堆泥。
她转身,面色颇为几分无奈,走近徐宴白,叹了口气。
“几位非人朋友,做事情务实一点。打打杀杀的,多难看。”
啪叽,泥土摔在徐宴白身上,伏卿按住徐宴白,二话不说就开抹。
听见滋滋啦啦声响,徐宴白此刻犹如过年难杀的猪,发出绝望的嚎叫。
不一会儿,闻到了焦味。
或许是放声大喊使声道打开,胸口几下起伏,徐宴白便不觉得疼,揉了揉满是泥的胸口,五官骤成一团。
他说:“不如死了。”
伏卿比了个OK手势,干净利落地挽起袖子就要把泥土刮回去。
“别别别,我开玩笑。”徐宴白连忙道。
他疑惑地哎了声,左看右看又在胸口邦邦两拳打下,不疼了哎……
再抬眼,眼神中充满了对伏卿的崇拜。
他说:“芹草姐,你真是我青天大老娘。你怎么知道这个泥土可以治这个?”
伏卿正用湿巾擦手,眼皮都没抬一下,她说:“鳞片入肉,可自愈,泥土塑身,肉在里侧。”
越与肉贴合的东西,越有自愈效果,不一定非要把鲤鱼上的鳞片刮下来用,泥土一样可以。
只是……转身看向泥身上的抓印,力道之大,几乎抠出一小块肉。
活肉在愈合,金色鲤鱼正不断自泥身体内钻出,如同机械玩具般摇动尾巴游过眼前。
竖起大拇指,徐宴白表示赞叹。下一秒,迅速爬起来,从包里开始翻找湿巾与备用手套。
鞋底与地面摩擦出一层灰尘,徐宴白几乎是跳开,蹦向刚才被自己甩出去的书包。
刚摸到书包便又听见一声铃铛。
吓得他背后一凉,抖了抖肩膀。
僵硬转过身朝其他人看去,磕磕绊绊地问:“你们……听见铃铛声吗?”
在场没有一人回话,和徐宴白对视时更是露出不解的神情。
就在徐宴白脑补了一场恐怖片时,便听见一直没说话的臣玉开口。
“没死。”
这两个字好似惊堂木拍在案牍之上,惊得徐宴白心头一震,腿软差点摔在地。
他回头便看见,臣玉指腹正勾起河神妻腰间的铃铛,俨然一副刚摇完的模样。他抬眼,盯住方才他们走过的路,眼中充满审视。
“呵呵。”
清晰可听的笑声自不远处传来,来源正是臣玉紧锁的方向。
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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