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的古代生活》中洲大弟

9、劁猪

　　楚锦已经等不及了，想要立马开饭，但看到李景知望着天空出神，还是放慢脚步陪着他慢慢往前走。
　　“想什么呢这么投入，连路都不看。”楚锦一把捞住踩到土块差点摔到的人，拉着他站好。
　　李景知借着他的手站稳，有点不好意思，月光下的耳廓透着粉。
　　“我在想劁猪的步骤。能吃的起羊肉的百姓太少了，如果能把猪养起来，他们日子也能好过一点。”
　　“猪肉因为味道腥骚，很少有人养来吃。但其实只要在公猪崽十天左右大的时候给阉了，长大的猪就不会有味道。到时候把留种用的公猪和母猪养来生崽，劁了的公猪崽做为肉猪单独养，长大后食用基本上不会有腥骚味。”
　　李景知给楚锦解释怎么养肉猪。猪肉是可以让更多百姓吃的起的肉，养肉猪是很有必要的。
　　其实母猪劁了以后也可以作为肉猪，但要让他一个只有理论没有实践的人纸上谈兵可以，实际上手操作，他根本不会。
　　他没办法和这里的人们解释什么是卵巢，也没办法指导他们割开母猪的肚子，寻找卵巢再缝上。
　　还不如就这样，只劁公猪，这个世界有宦官，怎样去势还是挺有经验的。
　　楚锦听完他的养猪之道，默默站直，并拢了双腿。
　　李景知接着给他安利，“猪什么都吃，比羊和牛好养，刷锅水兑上麦麸就能养活，野草，野菜，秸秆，剩饭，都可以吃。”
　　“猪肉和猪皮之间有一层白色的脂肪，那是猪板油，可以用来炼油，就像我今天下午做的那样，榨出来的油炒起菜来也比菜籽油更香。就算吃不起肉，买点猪油，也能给穷苦的百姓肚子里添些油水。好处挺多的，我建议百姓养猪。”
　　楚锦思考了一阵，才给了他答复，“还是同样先在我们庄子上养，可行之后我再想办法推广。不是不相信你，空口无凭的没办法使百姓信服，等我们成功了，推行起来也更容易。”
　　“我明白的，你不用同我解释。”李景知对他还是很信任的，楚锦思考的比自己更全面，做事也更周到，交给他来安排就好。
　　“我明天带两个人来庄子上交给你，你看行不行？”
　　楚锦小心地征求他的意见，他知道李景知很怕外人，但什么都让他一个人忙活，也不合适。
　　总不能让李景知一直困在厨房里，困在农务里。
　　李景知同样明白这个道理，没个人打下手，他一整天的时间都要用来做饭了。内心虽然抵触，还是同意了。
　　吃完晚饭，楚锦去厨房给李景知烧了热水，等他沐浴完后又给他上了一次药。
　　李景知肚子上的伤，除非用力按压，否则已经感觉不到疼了，肩膀完全不疼了，只剩浑身的青紫需要慢慢养。
　　李景知红着耳朵盖好被子，等楚锦关好门出去，一把把被子拉到头顶遮住发烫的脸颊。
　　赶快好起来吧，每天这么一次自己可遭不住。
　　第二天早上起来，李景知煮了清淡解腻的绿豆粥，摊了蔬菜饼炒了两盘青菜，昨晚吃的太油了，今天换换口味。
　　吃完饭楚锦把碗筷拿到厨房，李景知留着这里擦桌子，边擦边琢磨今天的安排。
　　待会儿要去把辣椒和那些种子种上，然后摘点李子腌个酸李子吃。
　　地窖里还有萝卜和大白菜，酸辣萝卜条和辣白菜都可以准备起来。
　　吃完午饭跟着楚锦上山去看看，楚锦说山上有兔子，抓几只晚上做个麻辣兔头，顺便去看看有没有红薯或者别的能吃的。
　　擦好了桌子，李景知刚准备去厨房洗抹布，听到楚锦在院子外面叫他。
　　这个农庄上除了庄子的院墙是用青砖砌的，里面小院落的院墙用的都是不高的木栅栏。
　　透过栅栏可以看到楚锦后面跟了两个人，应该就是楚锦派来给自己打下手的了。
　　知道是一回事，要面对又是另外一回事，李景知忍不住攥紧了抹布。
　　这两人应该以后要长时间相处了，李景知安慰自己，很快就不是外人，不能这么没出息。
　　深吸一口气，李景知走了出去。
　　“拜见夫人。”一高一矮，模样相似的两人一同开口。
　　“小的程封。”
　　“小的程竹。”
　　很好，窘迫成功驱散了李景知的社恐。
　　当初在马车上害怕让自己顾不上社恐，进了庄子被楚锦的厨艺震惊到忘了社恐，现在“夫人”这个称呼又尬的他脚趾抓地，原来自己的社恐这么容易被情绪压制。
　　李景知想要让他俩换个称呼，却又不知道该让他俩叫自己什么好，不自觉地看向楚锦。
　　楚锦早在他看过来之前就收起自己嘴角的笑容，摆上一副正经模样，“叫公子吧，他害羞。”
　　这个完蛋玩意儿，李景知恨不得踹他一脚，自己是社恐啊社恐，才不是害羞。李景知别过脸去不想理他。
　　“一下来两个生人怕你不舒服，就让程竹跟着你吧，他负责给你打下手。这一位是程竹的哥哥程封，以后他就是你的手下，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吩咐他去做。”
　　楚锦看他不看自己，偷偷伸手拽他袖子。
　　“猪我已经派人去收购了，三只母猪，两只公猪，十只小猪崽，够吗？”
　　“这太多了吧，我养不过来。”两只小猪散养在田里就行了，养这么多后续事情处理起来太麻烦了。
　　“养的多才能避免意外，你不用事事亲为，你只要告诉他们该怎么做就行，别的你都不用操心。”
　　楚锦当然不可能让他亲自去养猪。这些猪都是从野猪驯养过来的，才驯养了几代，一只能长到李景知腰间那么高，还长有獠牙，万一伤到景知怎么办。
　　李景知快速抬头扫了几眼程封和程竹，程封个子跟楚锦差不多高，长的高高壮壮，气息内敛，看着很稳重，应该是个练家子。
　　程竹看着就跳脱多了，脸上还有着婴儿肥，比自己高一点，嘴角挂着开心的笑。
　　两人从他出来就没有抬起过眼睛看他，李景知猜测应该是楚锦特意嘱咐过，没有视线触碰的话自己确实会感觉好受很多，楚锦有心了。
　　“那你们跟我来，我要去地里种辣椒。”想了想又添了一句，“程竹拿上个本子吧，把过程记下来。”
　　“是。”
　　程竹回去拿本子了，李景知带着楚锦和程封回到厨房。
　　要把泡在碗里的种子带上，再拿上个竹篮，待会儿放李子用。
　　刚跨进门槛，李景知就看到了厨房地上挤挤挨挨地放着几个大水缸，有活物在里面不停翻腾，水花翻涌，溅的地上到处都是。
　　这又是啥？李景知狐疑地凑过去，满满一缸的手掌大的螃蟹，倒腾着八条腿在玩叠叠乐。
　　李景知又把头伸向了第二口缸，同样的水缸里，装的是手臂长的小青龙，正精神的挥舞着钳子，有力的虾尾弹射着激起一阵阵水花，看起来就很好吃。
　　剩下的几个缸里有帝王蟹、青虾、皮皮虾、海虹、花蛤、牡蛎和各种鱼类，看的李景知眼都花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海货。
　　挨着灶台的水缸里放的是章鱼，长长的触手已经从盖子的缝隙中伸了出来，牢牢吸附在缸外。
　　李景知咽了口口水，不禁想起了它们卷曲发红、撒上辣椒孜然的模样的。
　　楚锦盯着他滚动的喉结，跟着咽了口口水。“这是东边的船队带过来的海货，我挑着新鲜的买了一些。”
　　他平时是不会吃这些东西的，又腥又难吃。但今天一看到这些东西，就直觉李景知会喜欢，才买了回来。
　　“那今天中午就吃这些吧，你们留一个人把花蛤的水换了，水中加香油和盐，螃蟹、虾都清洗干净，剩下的等我种完辣椒回来再收拾。”还是要把辣椒先种了，要不然这点辣椒不够他们吃的。
　　“公子说的辣椒是碗里这个红色的吗？”
　　程封看着碗里的被破成两半的干辣椒问李景知，视线一直保持在案台上，不曾移到李景知身上让他难受。
　　“是的，你见过这个吗？”
　　“属下曾南下执行任务，见过青色的这种果子，比这个要大些，还以为是什么京城没有的稀罕物，买来尝过，被刺激的难受，还以为中毒了，就再没买过了。”
　　“公子想要的话，可以派人在南方找找。南方这种东西多，种子一落再来场雨，长的遍地都是，他们又不吃，我们去买的话便宜得很。”
　　这倒是个好主意，行商从西域运过来的香料卖的不是一般的贵。
　　南方的人还不会吃，自己可以去收购，买完之后再把辣椒的吃法配方送给他们，他们会吃了，以后就会主动种植，这样他就有吃不完的辣椒了。
　　楚锦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心动了，不用他说就吩咐程封去把付任叫过来。
　　“辣椒是个好东西，南方的人不会吃的话就浪费了，我们买完辣椒后可以把方子留给他们。”
　　只有人们知道了辣椒的价值，才能卖上价钱，百姓才会去种。
　　“要不这样吧。”楚锦思考一阵，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薄册子交给他，“我们把菜谱卖出去，他们自然就知道辣椒的用处了，还能赚点钱，一举两得。”
　　“你还在长身体，身子骨这么瘦弱，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总不能让你一直做饭。我本来是想着把你做饭的菜谱记下来，到时候从府里找个信任的厨子按照你的配方来给我们做饭，方子也不会泄露出去，你也不用一直呆在厨房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