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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哈基米哈基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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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时李景知看了看身上的伤,基本上全好了,只剩下淡淡的淤青还没散尽,已经不需要涂药了。换成凤仙花泡的酒抹就行,加快淤血散尽。
把脏衣服放进竹筐里,拿到外间,等楚锦什么时候有空了,会来给他洗。
他的脏衣服不用自己洗,都是楚锦给他洗的。他每天只用做饭,研究自己喜欢的菜品,别的活都不用他干,美滋滋。
楚锦给他带的衣服红绿白灰褐各种颜色都来了一套,就差凑齐个彩虹色了。
还好这里的染色技术不先进,除了红色,别的颜色都偏暗,不是很鲜亮的那种,要不然他可穿不出去。
款式大多是衫、袍、襦、裙这几样,布料的种类不仅有绸有麻有皮子,竟然还有棉。
李景知新奇地拿起那件棉的大袖衫摸了摸,还挺软,但纤维较短,一些地方有很细的毛毛突出来,应该不是棉花,可能是木棉制成的。
木棉结的种子里面有白色絮状纤维,像棉花一样,比棉花软,比棉花轻,但没有棉花纤维长,不适合制衣,装成被芯来盖最合适,又轻又暖和。
不过下午要蒸馒头包子,穿大袖衫不方便,他还是穿了套襦裤。
褥裤穿着挺合身的,都是按一个尺码做的,别的都不用试,肯定也合适。
把剩下的几套新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又跳了一套广播体操,李景知伸个懒腰,去厢房查看土豆。
还是老样子。洒了点水给土豆保湿,他又去地里看了看,辣椒需要十天左右才能发芽。
那些种子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有啥,能不能发芽、需要多久才能发芽都听天由命吧。
他着重看了看红薯秧,有些蔫了,叶子都软了,给他心疼的。
但他没有什么好办法,这里没有大棚能够给红薯们遮一遮太阳,刚栽种的,只能靠他们自己恢复生机。
古代务农就是这样,看老天爷赏不赏脸,一切听天由命。
回去的路上一个黑影突然擦着他裤边蹿上树,吓了他一跳。
李景知捡了根树枝,小心翼翼地拨开树叶,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正歪着头瞅着他,湿漉漉的猫瞳里满是好奇,看的他心都要化了。
是只小狸花!小狸花冲他瞄了一声,还伸舌头舔了舔嘴巴。
李景知心痒难耐,嘴里咪咪咪的唤它,可惜它心硬如石,无动于衷。
李景知特别喜欢猫,在现代时就想养猫,可是养猫要带猫猫打疫苗,给猫猫做绝育,猫猫生病了要带它去医院看病,他出门无能,不能给猫猫提供就医条件,只能放弃养猫,在手机上云吸猫。
现在!有一只特别可爱特别奶的小狸花!就在他面前!
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停留在原地,迈不动了。
好想摸好想摸!想抱在怀里揉一揉肚子捏一捏耳朵!
怎么才能让它从树上下来,躺进自己怀里?食物?对!食物。
李景知迅速跑回厨房,取了鸡心、鸡肝、鸡胸肉、虾仁、鳕鱼肉、胡萝卜剁成泥,加一颗蛋黄搅拌好上锅蒸熟。
再摊到大盘子里铺开,用蒲扇扇着,加速凉凉。
不到二十分钟,他又匆匆忙忙地端着猫饭跑了,连楚锦跟他说话都没听到。
楚锦消完食回来就见李景知快手快脚地在做饭,问他在做什么好吃的,他也没回答,见他急急忙忙跑走了,楚锦又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他也没搭理。
楚锦奇了怪了,这是在干什么这么着急,都没空搭理自己了。就一路跟在李景知身后,看看他到底去干什么。
李景知回到那棵树旁,小狸花已经不见了,他在附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顿时泄了气,失望极了。小奶猫没有了!
楚锦跟着他过来,就看见他转了几圈后,端着盘子可怜巴巴地蹲在地上。
“这是怎么了?”
“小猫没有了。”好难过啊,小狸花是不是等的着急了,一直不见他回来才走的?要是他再快一点就好了,就能给小猫猫喂饭了。
“什么小猫?”楚锦疑惑,院子里有人养狸奴吗?他怎么不知道。
“是一只小狸花猫,大概这么大,眼睛湿漉漉的,叫声又奶又甜!”
听见李景知的形容,楚锦懂了,这是想养狸奴了,也不是什么难事。
“应该是村子里人家养的,我去问问是谁家的,给你抱一只回来。”
楚锦说完,满意地看见李景知的眼睛亮了起来。
“行了,不难过了,我现在就去。”
楚锦就着他蹲着的姿势揉揉他的头,差点给他推了个屁股墩,立马尴尬的收回手,假装无视发生,转身就走。
李景知看在他要去给自己找小奶猫的份上不跟他计较,站起身拍拍衣摆沾上的灰,雀跃地向厨房走去。小猫咪,嘿嘿嘿。
回到厨房里,整个人还是很兴奋,李景知准备找点事做,让自己冷静一下。
老面其实挺好找的,跟程封说老面他不知道,跟他说上次蒸馒头剩下的面团他就知道是什么了。
舍得吃白面馒头的人不多,程封直奔村里几个富户家,问清谁家有前几天蒸馒头剩下来的面团,干的湿的都行,用两倍的面粉跟他们换,换来不少。
其实舍得吃白面馒头的不多,蒸完馒头还能剩下面团的更是基本没有。
能换来这么多老面,是因为有一户人家昨天本来打算蒸馒头的,面都和好了,结果孩子落了水,发了急症。
一家人在京城看病呆了一天,回来面还在笼屉里盖着,都发酸了。吃又不敢吃,扔又舍不得扔,就在那放着。
正好程封去了,一看就认出了这是李景知需要的老面。
按照这几天的温度来看,老面发酵需要一天多。
李景知不想等,就让他来试着找一找,但也跟他详细说过发酵老面的方子,让他记录。
这一大团面团内外都是孔洞,又发酸发胀,跟他记录的一模一样,就是老面无疑了。
程封带着老面回去后还跟李景知讲了这件事。
李景知当时还庆幸,幸好这家人用的是凉白开和的面,不是直接用井水,要不然整团面都会发霉坏掉,岂不是要心疼死了。
用老面发酵不难,只要掌握老面、面粉的比例,注意发酵程度就行。
布巾包裹严实的坛子里是开水,能放一天都不凉。
李景知舀了一瓢热水,浇到干松针上放着的桂树皮和豆壳烧成的灰上,滤到灰水色泽黄亮清澈,便得到了碱水。
碱水是用来中和老面发酵出来的酸味的。
碱水兑上白开水稀释,凉温后,把老面泡进去。泡软之后搅开,搅成面浆水。
再取出老面五倍量的面粉,加一点白糖和猪油,用面浆水和成面团,醒发到面团表面生成气孔,内部呈蜂窝状就好了。
李景知特地剩下了一块老面,用凉白化成浆,倒进面粉里,不放白糖和猪油,醒发出来的面团,就是老面,放进面缸里用面粉裹紧,过两天老面变干变硬,就能长时间放置保存。
要是不需要长时间保存,没几天就用了的话,就扔面缸里用面粉埋着就行。
自己做了老面,下次就不需要先发老面或者跟别人去换了。
趁发面的时间,李景知调了几种馅,韭菜鸡蛋馅,猪肉大葱馅,荠菜猪肉馅,香菇虾仁馅,每样量都不少,蒸成包子够他们吃几天的了。
发酵好的面团,需要揉光,排出气体,再搓长,揪成剂子。
花卷不需要揪成剂子,面团揉光后,擀成大面片,做成两种,一种刷辣椒油做成辣椒卷,一种刷油撒葱花做成葱油卷。
蒸馒头的剂子需要继续揉,揉成馒头胚,揉的时间越长,蒸出来的馒头越有嚼劲。
馒头胚揉好后还需要醒发一刻钟左右。
剂子直接擀成边缘薄中间厚的面皮,放进馅料,边转边捏口,出来就是包子。包子也需要二次醒发。
花卷先出锅,蒸屉一掀开,葱香和辣椒香争先恐后地窜出来,满屋子都是面食的香味。
把辣椒卷和葱油卷全部放到案板上凉凉,空出来的蒸屉正好用来蒸醒发好的馒头包子。
馒头、包子开水上锅蒸,不到一刻钟就好了。
暄软咸香的花卷还没吃满足,鼻尖又被包子的香气占据,楚锦转头就去吃包子。
白生生、虚腾腾的大包子皮薄馅多,肉馅的香,韭菜的鲜,几个下肚都不满足,再来俩虾仁的填填胃,一顿下午茶吃到撑。
李景知制止了他们伸向馒头的手,午饭吃撑就算了,这才半下午的又吃撑了,晚上还要吃晚饭,大胃王都不敢这么吃。
一次蒸了好几大锅,六层的大笼屉每一层都放满了,按他们几个的饭量,蒸这一次够吃五六天的。
现在天开始热了,面食放那么久该长毛了。李景知把馒头、包子、花卷各捡了一筐,让楚锦拎到前院给他们尝尝。
从楚锦嘴里分食确实不容易,他好说歹说还许诺吃完立马再蒸,楚锦才不情不愿地给前院送过去。
刚到酉时,太阳还没下山,凉气就已经下来了。
李景知把上午泡好的黄豆捞出来,让付任拿到后面石磨上磨成浆。
老面刚在面缸呆了一个时辰,就被拿出来了。
面粉里放鸡蛋和一点盐,用老面和碱水化成的浆和成软面团,发酵到两倍大。
趁着面团发酵的时间,李景知把海水用纱布过滤了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