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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至少我们直线曾经交叉过 shit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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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手吧。”
“你刚说话了?有点吵,我没听见。”
过去了一个星期,这对不爱线上聊天的小情侣,终于有机会在线下见面,罗栗把地址选在许平凡的酒吧。
两人都是第一次来酒吧,坐姿拘束的和刚上幼儿园没有差别,点饮料的要求是要不像酒的酒。
陈正把嘴凑到罗栗的下巴颏下,认真辨认她说话时的嘴型。
“我说!我要和你分手。”
手的尾音还没落下,就被陈正捂灭。
罗栗早就知道他会来这出,任由他架着,不做无谓的挣扎。
她在心里默数,看他能捂多久,要不是她们这个位置偏,光线又暗,说不定会被当成什么可疑人物被拷走。
“呸呸呸”,陈正松开手,她抽起桌子上的纸粗暴的抹嘴。
“你就这么一点手段,不是把人关起来就是捂嘴。”
她悄悄把手搭到沙发侧边,指着地面的方向示意许平凡把这边的音响声音调低一点。
陈正总是听不清她说话容易影响她的信念感,而且有些东西说第二遍杀伤力就减半了。
再说,陈正现在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她都不害怕。那个和她家一模一样的小房子已经被许仪请挖掘机掘平了,许仪把她抱着黑豹在塌陷的石堆前挥手比耶的照片制成了一米高的海报,海报正安静的躺在她家的餐桌上。
“为什么分手?你前几天不是还和我表白,对我的喜欢不止三分钟。”
陈正一脸笑意的打趣她。
好好好!这家伙竟然用她给出的爱来绑架她。
“嗯!”罗栗赞同的点头,憋着一口气说:“我就是太喜欢你了,喜欢到无法忍受你一个星期不联系我,虽然这一周我们都没有见面聊天,但是我大部分时间都会想你,你不该占用我太多时间的。”
硬要说分手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这个,罗栗大概是个连分手都不愿说真实原因的套中人,不过是夸张的表达一些无关紧要的情绪,好让自己看起来更无理取闹一点。
比起不爱了而言,说一句喜欢有时候能解决掉很多遗留麻烦,罗栗不介意让自己处于下风。
不过,陈正显然没有把她的话当真,他原地静默着,脸色在晃眼的灯光中无法明辨。
与其说是反思,不如说他是在想如何拆穿罗栗的把戏。
“我确实一周没有联系你,但你也并没有给我发消息,不过谁主动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先pass掉,因为肯定是我主动”
罗栗打断他:“你主动个屁!”
陈正也立马接说:“真的很冤枉,我让陈星星给你送信了,一天一封。”
罗栗微张着嘴巴,送信??这么传统且肉麻的方式,不敢相信竟然是陈正的作风,“那问题出现在信使那里,不关我事,我也当过信使啊,从来没有出过错。”
好吧,扯远了。
他再次确认:“你一封都没收到?”
“一个标点符号都没。”
陈正弩眉思考,略显遗憾,然后,迅速且坦然的接受:“是我的错,星星可能课外辅导班太多,忘记了。”
不是。。就这么过去了吗?
罗栗对陈正情绪稳定二话不说就包揽错误的技能发出衷心的赞叹:“你真的太蠢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陈正还是一脸懵的样子。
沈洋洋在隔壁沙发,她注意到陈正在隔空巡练右手的灵敏度,她观察过陈正,每次小考上场前他都会用这种方式放松。
他用手指感受压力也用手指释放压力。
根本没有所谓的信,那是他的缓兵之计,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许华润控制了他的通讯,他也因为合同的事忙的焦头烂额,想念没有阀门,说拧就能拧死,他不敢也无心打开别的开关。
“那你原谅我吧。”陈正讨好的冲她笑,手指滑过她的指尖,然后紧紧抓住。
“不能,我是认真的。”
罗栗的态度就像砸进酒杯的冰块,脆的乒里哐啷。
“你不乖了。”
??听见这个字她就想吐,乖和她有半毛钱关系?下头,分手,马上分手!
还没想好怎么把这句应付过去她就听到陈正又说:“还是改策略了,以前你想达成什么目的前就会很乖。”
不得不说,陈正大学不修心理学简直是浪费资源,这人简直逆天。
她抽出手,拍拍胳膊,提醒自己打起精神,僵硬的扭动脖子冲他粲然一笑,“我也是第一次分手,还不熟练。”
陈正直勾勾的凝视她,眼睛像装了程序一样,很难不让人紧张。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火,他玩笑的说道:“没关系,我不介意陪你多练习几次。”
谁要和你分分合合啊!
“随便你怎么说,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再见。”
说完她站起就逃,不过腿还没站直就又被拽了回去。
“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下次不会了。”陈正靠她很近,态度轻浮,挠痒痒一般安慰她。
目前他还不能确定许家的人有没有找罗栗,不过既然她要演戏,那他就比她更入戏。
“你看见许仪发的照片了吗?”
罗栗明白陈正和她一样都在绕弯子,对真正的担心避而不谈。
“嗯,”像是罗栗不说他根本想不起来这事一样,他把手抵在下巴上,漫不经心的说:“那个啊,没事的,那房子的位置其实很一般,”
罗栗不是很耐心的再次打断他:“我只是认为,我们没有喜欢到这种地步吧,又不是闹的越大就能证明我有多爱你或者你有多爱我。”
他侧头一笑,说:“闹什么啦?”这样的表情和动作让他整个人都轻了不少,更符合他的年纪。
罗栗能分辨出陈正此时不是开心的笑,绕到这种地步,他还不愿意正面回答,说明他受到的压力不比她小。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那怎么能算闹呢?他们谁都不了解我们,就跑来拆散我们,他们才是在闹。”
陈正说的不无道理,可那些都不重要了,她目视前方,躲开他的视线说:“其实你也可以理解成我没有很喜欢你,或者我不够勇敢,总之我不喜欢很多人围着我逼我做选择,也不喜欢自己的不勇敢。”
足够坦诚了,在暴露自己前她选择了主动暴露。
“看着我说,否则我不会信!”荣睫说得对,陈正这种人,听到甜言蜜语会自动降低甜度,难听的话会反复咂摸,他得到过的东西太少了,一句不喜欢便可以击败一百句喜欢。
罗栗没有再重复。
……
很久,陈正握住杯子,给自己一个支点,像是握着一支镇定剂,指节泛着青色:“我会处理的,我都能做好的,你为什么不能像以前无视我那样无视他们。”
“我…你还是不要冲动。”
“我冲动?”握着杯子的手转移到她的手腕,凉凉的,陈正单手抓着她,两人排排并坐,谁也没有看谁,不论从哪个方位看,这都是相当恩爱的一对小不点。
这样的动作,罗栗却有种喉咙被扼住的感觉。
“罗栗,过去的时间是我一个人浪费的吗?”
“所以未来的时间很宝贵,你还是不要浪费在我身上了。”她的语速很快,不想再和他多纠缠。
搞砸了,她还是搞砸了。
“哎哎,怎么办,你朋友头都要缩到地底下了。”许平凡挥了几个酒保到那去巡逻。
沈洋洋阻止他:“哎呀,让他们回来,没看人两聊掰了吗?别打断她们情绪呀。”
许平凡只得再把人叫回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还是先别放弃我,好不好。”
陈正连恳求都说的像是命令,从来没有真正留在身边的东西,所以也不懂该用怎么样的姿态和语气挽留一个人。
罗栗缩着脑袋着急的解释:“没有没有,不是放弃,是我的问题,我可能没有我认为的那么喜欢你。”
正是这句话,搭在弦上,陈正乍然收回双手,像是玷染不该肖想的东西,感觉在被熟悉的恐惧吞噬,灯光、音乐、叫喊声,随便一个东西都可以把现在的他吸走。
……
……
不知道过了多久,歌都换过三首,酒吧并不适合播放《泪桥》这类容易让人醒过来的歌曲,大家来酒吧为的就是抛掉、模糊和忘记。
知道你也一样不善于表白,
寂寞的人总是习惯寂寞的安稳,
至少我们直线曾经交叉过,
就像站在烈日骄阳大桥上,
眼泪狂奔滴落在我的脸庞。
至少我们直线曾经交叉过,这不就是对相爱过的人最好的告别注解吗?
挺好的,一切都符合罗栗对分手的想象,足够坦白理性的对话,穿插着漫长的沉默,许平凡选的歌也很好,眼泪正狂奔低落在她的脸庞。
很快这首歌就被切掉了,连带她的眼泪被暴力打包掉。
“你哭了。”
属于他的眼泪。
陈正试图通过陈述一件并不常见的事实让她收回刚才的话。
“嗯,我只是认为这样的场合需要掉几滴眼泪。”言不对心的话她信手拈来。
好痛啊,原来心动的最顶端还藏着痛,他用沉默感受到最后,然后起身镇定的吐字:“好,我同意,只有一点,永远不会有和好那天。”
恳求和威胁总要有一个有用吧。
也好,她不用再假装大方的祝福他。
罗栗轻声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