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词不达意 “人怎 ...
“人怎么会只有开心的部分呢?我又不是残疾。”
“只有开心的部分为什么要被归类为残疾?很多人想做都做不到。”
“当然算残疾,对感觉残缺的人来说,没有痛苦,快乐就变成了平常的感觉,人就只能通过感受刺激来验证自己还活着,无限接近于毁灭的验证。”
“不,不要毁灭! 我的意思是你是活在太阳底下的人,而且你总是有本领让自己舒展在阳光底下,而我不行,我的世界总是在下雨。不要毁灭!”
老方戴着花镜,拿着巴掌大的纸片站在讲台中心表演。
问题是他不会断句,根本表达不出高中生作家的呻吟感。
好在学生们无师自通,卖力接梗:
“不,不要毁灭!”
“不,你是活在阳光底下的人。”
“而我...我的世界总是在下雨!”
曲花桦戳了罗栗一下说:“最后一句话,那个人说了两遍不要毁灭诶,开头和结尾。”
“这也能磕到?”
罗栗看曲花桦这游离地表情,就知道这姐们又在脑补绝美悲壮画面了,然而,她只想向当事人确认到底谁是残疾?又是谁的世界总是在下雨?
“安静! 这是谁写的! ”
方鹏举着纸片,双眼里投射出的光彩是一台精确的扫描仪,工作原理主要凭感觉,信是有可能悬在每个人面前的代码,羞耻、低头、私语、猜测、看戏地他们在以各种方式逃避被破译的风险。
沈洋洋的板凳“嘎吱”响了一声,罗栗耳疾脚快立马勾住沈洋洋的凳子腿,不规律的用脚尖击打以示安抚,就怕沈洋洋脑子一热站起来承认了。
“我靠,你刚刚是要干嘛小姐姐。”从下楼到进琴房罗栗一直都紧紧勒着沈洋洋的胳膊,平安转移到角落里后她才敢出声。
“承认啊,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说是我一个人写的好了。 ”沈洋洋眼睛耷拉着。
“重点不是谁写的,几个人写的,而是内容,而且,这就是死无对证的事情,干嘛要承认! 又不是失物招领物归原主皆大欢喜的好事,老方要真知道了,肯定要天天晾晒你。”
沈洋洋缓缓抽出被罗栗扣住的胳膊,看向她的眼睛里有不被理解的受伤,也有对自我的保护“连你也认为我要为我写的东西道歉?”
她努力的压抑,话语间只透出一丝微弱的颤抖,罗栗却突然为此绊倒,像二胡弓子时不时断的一根毛一样永远。
……
沈洋洋生活在真善美的世界不理解她的想法正常,而且...罗栗也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像她一样,因为害怕和外界的目光对视就先行否定自己的情绪和感受,她不能大张旗鼓的向沈洋洋宣传这种坏习惯。
“好吧,我换个说法,假如今天我捡到了一本没有名字的日记本,你知道我的,我真的会控制不住打开偷看,算了……估计还会很自大的发表一些评论,甚至联合你们来一起嘲笑。因为我把玩的根本不是这个破日记本,而是一个人,一个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人,而“我”也就成为了这本日记主人一段时间内的上位者。”
“上位者你知道的吧,我是从言情小说上看到这个词的,小说上说的都是什么权利、身份、金钱啦,但是我觉着如果一个人被另一个人窥透了思想,那么这个人也就成了你□□的上位者。”
“你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而且哪有这么严重,写日记的人也有可能撒谎,只写一些无聊的事。”沈洋洋被罗栗的话震惊到,犹如随着板块运动的冰山一角转身后带出的海底巨物。
“看热闹的人自然就会把无聊的东西加工成他们想看的东西。”罗栗眼神飘忽,越说越没有底气,但是既然都说到这了,她就必须说下去“因为我就是那样的人,不信我问你,你是残疾的那个还是总是在淋雨的人?”
时间照常过了几秒后,沈洋洋无声的摇了摇头。
“看吧,我是这样,其他人更是,他们一旦知道是谁写的,就会拿着看到的内容往你身上套,往你此后走的每一步,说的每一句话上套,而你一旦在交谈中表现出一点点尴尬和被冒犯的意思,他们立马就会露出遗憾的表情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生怕错过你被迫提供的情绪价值。”
沈洋洋沉沉地思考着,最后似懂非懂的点头“是毁灭这个词对不对,老师害怕学生出现安全问题,所以才要查明是谁,这样学校只要提前联系家长就能最大程度的免除责任。”
还不够,但是这样理解也不是不行,“也许吧,应该还有别的,我就是有点害怕。”
沈洋洋拍拍她,“好啦,放心,就算你不拦我也要挣扎一会,不会那么傻站起来承认的。”
她慢慢把身体全部的重量放在罗栗肩上,罗栗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知道纸条是你和陈海湛写的?”
“嗯,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嘞?”沈洋洋鼻音重得听起来就像一只在努力卖萌的水牛。
“小瞧我这个小信使了吧,偏不告诉你,总之我没有偷看就是了。”
罗栗就是单纯对这个班级的文化水平存疑,她和曲花桦每次去图书馆都是挑封面上印着靓女美男的杂志看,沈洋洋看的书呢,连书名都高深得不行,罗栗感觉这两人可能就是看书看魔怔了,才会放着恋爱不谈去谈一些看不见的东西,妈呀,原来她这几天传递的都是这么高深的东西。
老方最终也没调查出结果,但是当天下午学校立马布置了一场盛大的生命教育活动,要求所有学生带着笔记本记录。
因为去的晚,礼堂后面的座位都被坐满了,中间也找不出连座,曲花桦、沈洋洋和罗栗就坐在了离领导最近的二排,三人坐在右半边,大方的空出了离过道最近一个位置。
说是生命教育,主讲人却讲的奄奄一息,和肢解一份刚刚打印好的文字稿无异,罗栗胡乱的在本子上画着波浪线。
波浪线所在的平面突然变成了二倍大,她揉揉眼睛,咦,竟然看到了波浪线的独白:
你是( )还是( )?
就说吧,这世界哪有一个好人 ,越聪明的人越坏,算了,暂且原谅一下,谁让她一开始也是这么想沈洋洋的呢,原谅陈正就相当于解放另一个自己了。
罗栗拿起笔以一种平和地心态回复:
我身体健全,喜欢下雨天,行吗?
陈正推回本子:
还是把时间放在学习上吧!
什么意思,真当她...,算了,平和……
罗栗:
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陈正:
好像有点言行不一?
哇偶,这什么俯瞰一切的姿态。
她合上笔本把本子还回去,端正胳膊立在小桌上认真听讲。
结果,忍耐了一个多小时,生命教育演出还是没有结束的意思,算了,不能再压抑生命了。
“哎,你收一下腿,我要去厕所。”
陈正站起来向后靠,好吧,以他的身高确实不是简单收个腿就能解决的问题。
罗栗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了句“谢谢”碎在半路。
待在那儿才是真的浪费生命,她拿着本子回了琴房。
赶在罗栗关门时,陈正擦着门缝挤了进去。
“这个给你。”他拿着一个方形的小铁盒,红绿配色的节日氛围,声音听起来有些喘。
简直是强盗般地送东西啊!
罗栗冷冷的回:“我不要。”
两个人对峙着,陈正递东西的那只手和她周旋得越来越低,最终落到她触手可及地位置,快要怼进她手里一样“就当作那次对你的补偿。”
罗栗甩开他:“那次是哪次。”
陈正:“上次,运动会,琴房。”
她缓缓后退,和陈正拉开距离好笑的审视他。
“都过去这么时间了,才想起来杀人灭口呀。”
“别多想,不是你想的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陈正,我和你,当时就是头脑一热,想试试那是什么感觉。”罗栗一字一句的说:“所以,你没有占我便宜,我也不欠你的,你不需要补——偿——我。”
陈正很少词不达意,但一站在罗栗面前就会犯毛病。
可是关于那个吻,他坚信自己的感觉,固执得排除所有带有意外性的解释。
他求证一般的上前把她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嘴角才僵硬的运作起来“好啊,就是你说的那样,我现在又想试了。”
“有病! 陈正你是真的有病,你绝对是有病!”罗栗凌空舞了几下拳头,生怕把气氛搞得彻底偏离轨道。“你先起开。”
陈正用动作代替回答,她每挣扎一下,他就收回一寸距离。
罗栗固执地扭着头躲避他“真不是我写的,要是我写的我就考不上大学。”
“没问你那个了。”听到肯定的回答后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变得柔和。
罗栗只觉着耳朵和脖子快要痒死了。
“那你还要不要”,“这里边是巧克力。”
“那为什么上次你分给大家的时候唯独没有我的。”她自暴自弃,又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想吃那个?那个只有一个口味,这个是混合的,有好多种味道。”
“嗯,我就想吃那个。”
不是,其实是想要你对我和对大家的态度一样。
“算了,你先松开好不好,我有点喘不上气了。”
在这场对峙和较量中,两个人都使用着一种自我消耗式的博弈方式,你软我会比你更软,你硬我就比你更硬,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内心真心所想就脱口而出,只抛下对方在原地愤怒地求解。
可配合《词不达意》(林忆莲版)食用。
作者已颠,如果感觉到浪费时间,请及时弃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0章 词不达意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