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用眼神约定 “陈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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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我们一起在褚刚老师那里学钢琴，你就在我前边上课，我妈妈老夸你来着，怪不得我老觉着你很熟悉。”
招婷刚好在大厅碰见独行的陈正，他穿着藏蓝色的短袖，上面印着橙黄色的图标，头发应该是刚洗过有些干燥的散开着，不停的来回走动，像是在等谁，让人觉着轻易就能靠近。
他的紧张感忽然被打断，对方还准确的说出了褚老师的名字“不好意思，太早了，没什么印象了 ，不过我确实是跟褚老师学过一段时间。”
这时罗栗正挽着沈洋洋和曲花桦拐下楼梯商量中午饭吃啥。
“那肯定就是了，就知道肯定没错。不记得我也没事。反正我们现在又认识了。”
招婷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感觉很奇妙，小时候那个不爱说话的小男孩原来跟她一样，都长大了，长的还挺好看的。
“不好意思同学，我还有点事……罗栗! 灵灵老师让我带你去找她。”
罗栗走在俩女生中间，被叫住后背着个书包艰难又迅捷的回头，炸开的马尾甩了曲花桦一嘴。
？？？她一脸问号。
“不是吧，我们刚上完课，老师都走了。”
“诶，老师不是说要给我们拿那本声乐考试参考书来着。”曲花桦一脸悟了的表情。
“对，拿书，灵灵老师让我有空带你去找楚老师办公室拿。”
“现在？”
“就现在吧!你这么差这顿饭啊。”沈洋洋在旁边催促她。
罗栗对着沈洋洋夸张的“哦!”了一声又转向陈正“那走吧。”
“那同学，我下次再来找你。”
“嗯。”利落的结束对话，他的目光便没有任何停留的离开。
招婷兴奋的过头什么也没发现。
罗栗在旁边等着，显然也没觉察出陈正是在拿她当幌子。
“楚老师办公室在几楼啊？”等招婷走了她才问。
“楚老师没办公室。”
“没办公室!没办公室你说带我去办公室拿。”一连说三个办公室她吐字都有点糊。
“我骗你的。”
他发现罗栗还没反应过来，迷糊中还带点认真劲，感觉下一秒就要歪头睡过去了。
“骗我的! 你没事骗我干吗？”
……好像……真的影响到她吃午饭了，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明明是想让两个人的关系更亲近一点的。
“对不起。”
太傻了，说完才反应过来，他不该说对不起的，至少要再想出来一些更有趣的话接上。
罗栗最看不懂他这副真诚又欠嗖的样儿，算了，不跟他纠缠。
“那算了算了，我找她们吃饭去。”
她背着书包，脑子里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或许她不该和陈正走这么近，要不然总感觉怪怪的，以后还是不要大脑发热了。
“别跟着我了，你没朋友吗？”
这么一个问题……他也用想这么大会儿，罗栗都有点担心她是不是真的失言了。
“哦! 有。 ”
“那你找你朋友去，我也要去找我朋友。”
她扭头舒了一口气大步往前走。
“你应该算是我朋友了。”
陈正一步管她两步半，她甩不掉反被而像是追着他走一样。
“哦，那我真是太荣幸了。”
她说的有些费力，刚刚被糊弄不觉着生气，但现在陈正这种带着模糊来肯定她的说辞却让她有点生气了。
竟然才算是朋友吗，虽然她内心一直不想跟陈正有太多联系，但陈正确实误打误撞的见证了她的大多面，局促的、愤怒的、阴暗的，所以在她听到那句算是朋友时意外的感到有些失落和不可置信，陈正果然是个冷漠的人。
不过这样看来，她和那些追捧陈正的女生也没差别啊，只不过她藏的比较隐蔽，隐蔽的连自己都没有发现原来她也期望着能和陈正建立某种隐秘专有的联系，而那些女生则是跑到陈正面前把小心思摊开了而已。
所以她根本一点都不特别，意识到这点以后，她有些沮丧。
陈正一方面为自己的发言懊恼，另一面也想试探下罗栗的反应，对于他发出的“朋友关系的认证”她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并且看起来烦的不行的样子，跟他说完要去麻辣烫店找沈洋洋和曲花桦之后就走了。
他以后还是不要跟网上学习那些搭讪女同学的技巧了，那种方法根本不适合他，好不容易缓和起来的关系好像又有些紧张了。
今天是老方的生日，下午吴航组织大家在教室拍了个贺生视频，拍完后，有人提议去KTV小嗨一下，大家一拍即合，曲花桦路上不满的吐槽“还没唱够啊，教室的音响和钢琴还不够你发挥的。”
到了大包间以后，大家都专注的拿着果盘上的水果解渴，罗栗要接路征领的视频通话，于是走到了走廊里。
走廊里到处都是金的银的，照的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陈正刚好从前台那过来，见罗栗朝屏幕努力地挥手，又绕着四周拍了一圈，于是先往拐角处移了一步，露出了半个背影，罗栗根本没注意到，光跟着小狗在屏幕里上下乱窜了。
路征领问她在哪。
“在外边呢，和我们班同学出来聚餐了。”
“我好像看见陈正了。”
“啊，哪里？哪里!我怎么只能看见你诶。”
她其实很会伪装，这些不费脑子的话也是张口就来，毫不费力。
她平举着手机兴奋地看着路征领，一心想要克服网络延迟的时差，仿佛陈正真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同学一般。
“这是土味情话吗。”
路征领嘴上虽然说土，心里其实喜欢的不得了，他开心的扑住要逃走的小狗向她炫耀的贴贴，一脸你贴不到吧的满足样。
两个人聊了集训还有多长时间结束，结束之后还有多少天开学，这些天可以做些什么事之后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关上手机后罗栗在外面又蹲了一会，直到沈洋洋发消息找她才回去，笑容还挂在脸上，刚好撞见拐角处翻手机的陈正。
这次陈正没有用东西绊她，也没有大声喊她名字。
但她却有种被人拉着往后扯的感觉，她鬼使神差地转过身提醒他。
“你嘴破了，有血。”
陈正不以为然，但很快跟了进来，今一天真是砸的不能再砸了。
见他一直用嘴抿着，罗栗不动声色地把纸推到了陈正的方向。
他抽了一张吸在嘴上，拿下来后就一直盯着罗栗。
罗栗以为他大概是想让她看看嘴唇还有没有出血。
血倒是没有了，只是裂口上黏了些纸屑。
于是她指了指他的嘴唇，见他还是不为所动，她干脆也当没看见倚着曲花桦和她抢话筒唱歌去了。
陈正的嘴唇经常干裂，也不算是强迫症，但只要是嘴上有了裂口，他就要一点一点的把翘起的皮全部撕下来，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刚开始还只是裂一个小口，慢慢的被他越撕越大，流出的血珠又大又红，要紧紧的抿好一会才会好，不同于口腔内湿润粘腻，刚刚被他擦过的地方正在变的又皱又紧。
大家一首接一首唱的累了，就开始放着歌互相倚靠着玩手机。
陈正这才别扭完，拿起话筒切了首蕾哈娜的《Diamonds》,这首歌挺高的，对男生来说就更高了，他唱歌不如弹琴那么淡定，但好像是很喜欢这首歌一样，一直扯着嗓子往上唱，像刚诞生的羊崽子的咩咩叫声，罗栗觉着他唱的太软了，一点都不像钻石，倒也有一股奇怪的抓耳力，到最高潮时他就把话筒递给吴航，吴航痛苦面具加空气假唱，再递给刘佳男，刘佳男直接低八度钻石变钢珠。
陈正好像对三个人的合作很满意，没唱过瘾又来了一遍。
散场的时候刘佳男给吴原洁带了俩肉夹馍。
吴原洁给了高度评价“这个皮也太酥了，像风干的树皮。”
刘佳男嫌弃的“你不会评价别评价。”
吴原洁嘴里鼓鼓囊囊还继续“这个肉也烂乎乎的，像我爷爷奶奶过年在柴火锅里炖的肉一样。”
她吃完后天都黑透了，刘佳男心想完了要看不清吴原洁的脸了。
“我明天就要走啦。”
“走？你不早说，离别餐我给你整的丰盛点。”
“哦，不用，这样就挺好了。”
吴原洁虽然句句不忘回应但变的有些沉默了。
刘佳男也是，一想到明天或者以后都见不着她了，心里还怪说不出来的奇怪呢。
“这么快，那你回去可咋个办呦。”
“我也不知道。”吴原洁低垂着头。
“开心一点吴原洁，开心起来就不会总强迫自己了。”
她连自己为什么不开心都不知道，刘佳男又怎么看出来她不开心的。
“昂，知道了。”
那天晚上他们默契的没有询问彼此是哪所学校的，因为距离改变不了什么，重要的是要等时间过去，在这段时间里她们都要好好的，好好的对自己负责。
第二天，刘佳男大清早就起来帮着吴原洁扛行李，吴原洁戴着口罩提着大包小袋的默默跟在他身后，眼皮又红又肿。
有了刘佳男的帮助，她成了最快安置好行李坐上车等待出发的那波，但她一直在刘佳男身旁乱晃不愿意上去。
“行上去吧，找个好位置，睡一觉就到了。”
刘佳男察觉到了吴原洁的情绪，所以每次看她都没敢停留太长时间。
“我们毕业后一定要再见面。”
她坚持要看着他的眼睛得到承诺。
这时刘佳男也不再飘忽“嗯，那肯定的。”
两个人用眼睛拉勾。
最终吴原洁磨蹭却也没有回头的走向了大巴，口罩里边藏着她的哈气、泪珠、汗水。
大巴嗡嗡响了三分钟，人到齐后很快就驶走了，刘佳男回去的路上感觉到那响声离他越来越远，回头一看，车已经消失在拐角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用眼神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