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会骗的和会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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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暴露狂事件曝光后，路上除了新设了几个路灯，又安装了一台巨豪的大屏幕，早晚滚动播放历届优秀毕业生的风采，音乐整的叮了哐当的架势十足，大早上路过别说还真有点提神醒脑、催人奋进的作用。
暑消夜黑时在幕后黑手的操纵下偶尔会也会放几首流行歌，轰轰的声音盖过蝉鸣，和挂耳耳机里私密喜爱的音乐不同，大家不大在意放什么歌，重要的是氛围，一起停下来享受的氛围，像吹空调一样凉快。
段考刚结束不过一天半，成绩已经排好了在大屏幕上滚动播放，密密麻麻的人名远远望去就像一堆马赛克，不断的向上爬动。
班长在群里发了电子版的排名文档，罗栗光是接收就等了好一会，打第一页开始她就捂着小心脏从第一排认真的往下捋，虽然第一页99.999%不会有她。。。
捋到第十页时，她彻底失去了耐心，关上了文件。
不过没过一会又疯狂的点开文件，粗略的扫了十几页，终于在第二十多页找到了她的名字。
心烦的很，她已经想到成绩不会太好，但当真实的排名亮出来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有事就去五楼晾一会!这是她的秘诀。
不想拿书也不想拿二胡，根本没心情练习，只是拿着东西会让她感觉更安心一点。
躲进五楼的天台不知道发了多长时间的呆，上次和周锦络藏的项链还封印在瓷砖底下，外边一直吵吵嚷嚷，从阳台看下去，斜对面大屏幕那儿聚起了很多人，可能是有什么活动，她觉着自己也该去凑凑热闹，转移一下注意力。
陈正好像很喜欢那架破烂钢琴，自从上次掏垃圾被他撞见后，从这路过时就经常能看见他在这边弹钢琴看书。
考第一名还能这么平静的窝在角落里，这定力...果然优秀的人从来不抱怨环境。
佩服和羡慕之情就不用说了，但她现在只想逃离。
“喝奶茶吗？”
陈正来的稍晚一些，幸好罗栗也在，于是他一直等着，等到阳光慢慢的退出整个房间，退到了阳台边上。
“你晚上能喝两杯奶茶？”
她是不能喝奶茶的，所以感到特别惊讶。
……
“也不是，今天有点特别。”
“但是我对奶茶之类的饮料有点不耐受，不太能喝。”
罗栗有气无力的朝他挥手，表示帮不上忙。
他猜这大概又是罗栗的借口，只要是她不想做的事，或者不想理的人，她都能脸不红心不跳找出来各种理由。
“今天特别! 不会是你生日吧。”
本来都要走到楼梯口了，听到特别后罗栗又一步一顿的走了回来，就差双手合十为他唱生日快乐歌了。
他挑了挑眉没说话，又拿出了一大盒拼好的水果。
“吃水果呢？”
“不是，真是你生日啊。”
她抹去刚才灰败的脸色，像只刚适应低空飞行状态的蝴蝶一样围着他问来问去，从前边绕到后边，又从左边跑到右边。
“那有个椅子，你可以先坐下。”
“所以你就只准备了这些，生日蛋糕呢？没有蛋糕吗？”
她突然想起来刘佳男买的面包还有半条在分装袋里，或许...勉强可以拿来充一下数。
“等等，你等等我啊!”
罗栗其实没有多少关于庆祝生日的经历，按照模糊久远的记忆来看，只要有一个生日蛋糕，那过生日、许愿、唱生日快乐歌、陪伴祝福这一连串的事情就可以进行下去。
她努力强迫自己忘掉有关考试的事情，所以这会做起别的事情来特别卖力，恨不得一步迈三个台阶的跑下去把面包拿上来。
“来啦，来啦，蛋糕虽然没有，面包也可以吧。”
罗栗像拆生日蛋糕一样小心期待的把面包从里边拖出来，展开之后往夹心里面铺了几块蜜瓜、几粒蓝莓、边缘部分还贴了半块橙子厚片，面包干巴巴的横切面刚好和汁水丰灵到快要迸出的橙子厚片完美重合。
陈正看的怪有意思时，罗栗忽然给他递过来了一个草莓。
“哦。好。谢谢。”
“不是不是，这个草莓太大了，整个放进去太鼓面包会合不上，不放又感觉少了点经典元素，这样，你竖着咬一半，另一半放进去，怎么样？…………你应该不会自己嫌弃自己吧! ”
罗栗在认真的从生日面包的可观性和食用感上给他提建议。
他想了想，啃一半放进去是挺奇怪的，但还是照做了，草莓的纹理被竖着碾开，他的手心和手指都被染了颜色。
“好啦好啦，现在我们开始试验灯光。”
她把蛋糕抬到最亮的位置，转过头又跑到电源开关那儿。
“你先许愿，许好了就开始大吸一口气，表情做的夸张一点，这样我才能接收到关灯的信号。”
这和他预想的一点也不一样，她讲话声音越来越大，演示的也很浮夸，好像她们的空间距离很远生怕他听不懂一样。
“咳咳……请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注意现在是演习时间! ”
陈正安静的配合，双手合十紧闭双眼，心里却一个劲跳腾，怎么都安静不下来，脑子里也像有无数条电流穿过一样，来回乱闪。
……。。。。。
“你好贪心哦，许这么久。”
他笑得身体轻轻颤抖，看了罗栗一眼后身体往前探，深吸了一口气做出要吹蜡烛的姿势。
“啪”的一声，四周暗了也静了。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陈正，我要开灯了哦。”
灯亮起时，站在原地的两人竭力想要寻找对方视线所在的方向，分享仪式过后的喜悦，像从没有被黑暗阻断过一样，只是亮光过于刺眼，两个人只好边捂脸边笑。
陈正拿面包是用托举的，像托着一帘雪一样小心。
“可是刚刚是演习。”
罗栗提醒他。
“没事，再来一次也不会比刚刚更完美。”
面包上有被他咬过的草莓，不好再分给罗栗，但是又不能让她空着嘴，于是他先把水果递给了罗栗。
“你吃这个。”
罗栗端坐在椅子挑着蓝莓和橙子，把它们串到一起，一口吃下去。陈正就像吃饼一样大口的吃着自己的生日小面包，吃的比真正的生日蛋糕还有滋味。
“其实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陈正吃完就埋头清理也不看人。
“啊？你是不是分快的慢的，不过也没事，还有人两个都过呢。”
“不是，就是成绩公布了，我看你考的还不错，想一起庆祝一下，然后就……就碰到了。”
…………
气氛凝滞住了。
“嗯，虽然，但是。。。。我考的还算不错？”
“当然，虽然是在中间的名次，但中间的也分靠前和靠后的，你的名次在前面，还有几个月，只会越来越好。”
“真的？”
“ 真真的 ! ”
“不过……我刚刚许的愿怎么办，老天爷不会以为我们耍他吧？”
陈正指了指楼顶的方向，然后两个人仰头看去。
“老天爷很忙吧，肯定来不及一个一个检查，这次就算被你蹭到了。”
他喜欢这个胡扯的说法，也喜欢看罗栗胡乱的回应他。
回寝室时沈洋洋让罗栗帮忙带一份寝室门口的烤冷面。
那是一对聋哑人的小摊子，男的烤苕皮，女的烤冷面，沈洋洋把附近的烤冷面都吃了个遍，说这家的调味做的最好。
车上挂着一个无声手指点餐的牌子，罗栗按照沈洋洋的指示点了两面一蛋的，拿到冷面时，她想起来说谢谢人家也听不到，于是轻轻点了两下头。
“你刚刚是不是想说谢谢？”
陈正用力跺了一下台阶，楼道的灯亮了。
“你怎么知道的？”
“头都要点到出残影了，谢谢是这样。”
他伸出拇指弯曲两下。
“哦! ”
罗栗跟着比划了两下。
“你是真不能喝奶茶？还是骗我的。”
“当然是真的，我不会骗人。”
陈正哼笑了一声，短暂但是明显。
“不算骗，那以前都是什么，吓唬？哄人？”
“骗子都是为了达成一定的目的，我有骗过你的东西吗？”
……
她这么说也没错。
“没有，可能是我给你找麻烦了。”
罗栗莫名想到他红红的手心，草莓果肉被碾开红色汁液流出，有形有色。
…………
“我又没觉着你找我麻烦，只是单纯的回答你的问题。”
招婷跟她妈打了好几个电话，让她妈好好翻翻以前跟褚老师学琴时的照片。
她记得很清楚，周六下午学琴时，在她前边那个小男生，总是自己一个人来，小男生一首一首的回作业，褚老师就闭着眼喝茶，她妈在旁边看着眼红，不是用胳膊捣她就是拿白眼剜她。
托这个男生的福，褚老师一下午的唾沫和叹气全都用在了她身上。
她现在越回想越觉着这个男生好像就是陈正，不是因为他的长相，是从三年级开始她跟褚老师学琴，到六年级这三年间她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有一次被她妈张罗着和老师拍了一张合照，那种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世界不好奇也不打探的感觉让她很熟悉。
“妈妈，你还记不记得那个男生的名字？”
“哎呦，记得个鬼名字啦，每次跟你去上课都心惊胆战的，不记得!”
最终她妈也没找到照片，不过没事，她可以找机会去问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会骗的和会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