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顾嘉》拉条子

8、你他M懂个屁啊 年后一切恢

　　年后一切恢复如常，夏天还是三天两头往顾嘉那里跑。

　　顾嘉考驾照那段时间，夏天陪着他练了几回车，顾嘉挂科了他跟着骂教练，顾嘉过了科目二他比顾嘉还高兴。

　　那段时间顾嘉偶尔会对他笑一下，虽然不是像对着别人笑得眼睛弯弯的笑，但好歹是笑了。

　　夏天觉得那几颗牙露得比什么都值钱。

　　顾嘉还请他吃过饭。虽然就是食堂，他端着餐盘坐过去的时候顾嘉没赶他走，还把自己盘子里的一根鸡腿夹到他碗里。

　　夏天低头看着那根鸡腿，然后一口吃了，骨头嗦得干干净净。

　　顾嘉在旁边哼了一声：“你是饿死鬼投胎？”

　　夏天没回嘴，把骨头搁在餐盘边沿，心想你别管我是什么投胎的，你这根鸡腿我记一辈子。

　　后来有一次顾嘉赏了他一颗糖。就是那种水果硬糖，粉色包装纸，不知道在口袋里揣了多久，糖纸都磨毛了。

　　夏天接过来攥在手心里，一直没舍得拆。放了两天，糖都快化了，他才晚上睡觉前剥了糖纸塞嘴里，甜甜的，还是草莓味。

　　他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下去。
　　……

　　那个晚上他从酒吧出来，手里拎着一袋子肯德基，顾嘉爱吃的那几家他都摸清楚了，辣翅要加辣，可乐要加冰，汉堡不要生菜。

　　他翻墙进了宿舍楼，轻车熟路踢开顾嘉宿舍的门。

　　屋里坐着三个人。室友在看手机，另外两个在打游戏。夏天扫了一圈，没看见顾嘉的床铺上有人。

　　“顾嘉呢？”

　　室友抬了抬下巴，没看他：“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室友把手机锁了屏，看了他一眼，语气不怎么好：“他哭了一整个下午，问他什么都不说。你是不是又惹他了？”

　　夏天站在门口，手里的肯德基袋子提带勒着他手指。

　　他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下楼的时候他走得特别快，快到大门口才想起来车停在校外。

　　于是他一路跑到顾嘉租的那个小区。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看见顾嘉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出来。

　　跑上楼敲门的时候呼吸还没喘匀。

　　按了几声门铃，门打开顾嘉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了吧唧的卫衣，头发乱着，眼睛肿着。他看了眼夏天，转身走回沙发上了。

　　夏天关上门走过去，把肯德基放在茶几上。

　　顾嘉躺在沙发里，电视开着，放的是一部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老电影。他缩在那儿，整个人瘦长的一条，像一根被水泡过的面条，蔫了吧唧的。

　　“小……顾嘉。”夏天在沙发边蹲下来，“你怎么了？”

　　顾嘉没理他。

　　夏天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哎，听说你失恋了？哪个女生这么没眼光？”

　　“别逼逼。”

　　夏天：“……”

　　他蹲了一会儿觉得火气上来了，伸手一把把顾嘉拽起来。

　　顾嘉被他拽得坐直了，愣了一下，然后跟炸了毛似的，拳打脚踢全招呼在夏天身上了。

　　夏天没躲，由着他打。

　　顾嘉的拳头砸在他肩膀上、胸口上、胳膊上，疼是根本不疼，就是硌得慌。

　　夏天捏住他的脸，把他往自己跟前带了带，好声好气地说：“就你这德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人甩了八回呢。”

　　顾嘉瞪着他，眼眶里的水汽越蓄越多。

　　夏天看着他那个样子，心一下就软了，跟煮化了的糖似的。他松开捏着他脸的手，轻轻擦了擦他眼角，带下一点温热的湿意。

　　“别哭了。你要撒气打我，我不还手。你看你眼睛都肿成核桃了，丑死了。”

　　顾嘉愣了愣，“哇”一声哭了出来。

　　夏天懵了。

　　“你他M懂个屁啊！你谈过恋爱吗？！”顾嘉哭得鼻涕眼泪一块儿往下淌，“我哪里不好看了？你眼睛瞎了？我哥说我长得比你好看一万倍，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好看了？！”

　　夏天：“……”

　　“还敢说我不好看！”顾嘉一把推开他的手，又踹了他两脚，踹完了还觉得不解气，又补了一脚，“你长得跟个蛤蟆似的，真以为自己是彭于晏啊！”

　　夏天蹲在地上，被他踹得往后一屁股坐地上了。他坐在地上看着顾嘉哭得稀里哗啦，忽然觉得那几脚挨得挺值的。

　　因为顾嘉哭归哭，至少没赶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