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顾嘉》拉条子

9、有夏天那个SB在 他干笑了两

　　他干笑了两声，歪着嘴角赔了个不是：“对不起对不起，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神仙。来来来，给您买了您最爱的爆辣鸡翅，还有多冰可乐，您请慢用。”

　　顾嘉扫了一眼，哼了一声，没动。
　　结果下一秒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响了一声，响得理直气壮，连电视里的对白都没压住。

　　顾嘉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夏天咬着后槽牙没让自己笑出来，把肯德基袋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吃点儿吧。你以前不是老说我浪费粮食吗？你看我大老远拎过来的，不吃只能扔了。”

　　顾嘉梗着脖子停了会，然后伸手把袋子拽过去了：“哼，给你个面子。”

　　夏天蹲在旁边看他啃鸡翅，啃得满嘴是油，辣得吸溜吸溜的。

　　夏天觉得这画面比什么电影都好看。

　　过了一会儿顾嘉啃完两根，抬头问他：“夏天，你喝酒吗？”

　　夏天愣了一下：“你想喝？”

　　顾嘉点了点头。

　　夏天起身就跑出去了，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扒着门框探回半个脑袋：“等我啊，十分钟就回来！”

　　他跑下楼的时候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他来过好几次，轻车熟路拎了一袋子啤酒，付钱的时候零钱都没让找，揣着就往回跑。

　　电梯太慢了，他直接走的楼梯，三步并两步地往上蹿。

　　跑着跑着就笑了，顾嘉想喝酒，而且是想跟他喝。

　　这说明什么？
　　说明顾嘉信任他。

　　顾圣冬不让顾嘉在外面喝酒，顾嘉知道，可他今天提了，那就说明在顾嘉心里，他夏天不算“外面的人”。

　　这个认知比加到微信还让他高兴。

　　啤酒摆上茶几的时候顾嘉已经把那袋鸡翅啃得差不多了。

　　夏天拉开一罐递给他，顾嘉接过去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夏天笑话他，他就瞪夏天一眼，瞪完了又接着喝。

　　电视还在放着，不知道第几遍了，俩人谁也没认真看。

　　喝着喝着顾嘉就开始哭了，不再是嗷嗷哭，就眼泪往下淌，自己都不知道。

　　夏天坐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堵。他试着讲了个笑话，顾嘉没笑。他又做了个鬼脸，顾嘉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眼泪还是往下掉。

　　夏天后来不折腾了，就安安静静坐在他旁边陪着他。

　　他看见顾嘉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他没听清那头说了什么，但顾嘉开口的时候声音是哑的：“楚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明明是我先喜欢你的……我哥他……他有钱所以你选他是不是？”

　　夏天手里的易拉罐“咔”一下扁了，啤酒从缝隙里滋出来，洒了他一手，他也没感觉。

　　他坐在那儿，看着顾嘉哭，听着他说的话。

　　楚剑……顾嘉喜欢的是楚剑。
　　他哭了一下午是因为楚剑和他哥在一起了。

　　夏天把手里那个扁了的易拉罐放下，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他不讨厌楚剑。
　　楚剑这个人他了解不多，但知道顾圣冬把他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顾圣冬那人眼高于顶，能让他放在心尖上的人，错不了。他也知道顾圣冬是同性恋，这事儿他不是今天才知道。

　　顾圣冬喜欢男的，所以楚剑是他的人，顾嘉永远没戏。

　　这一晚的欢喜，被那通电话搅了个干干净净。

　　夏天坐在沙发上，偏头看着顾嘉，看他还在不停地回拨那个打不通的号码，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淌。

　　“你喜欢楚剑？”他开口的时胸腔里那股东西翻涌得他喉咙发紧。

　　顾嘉没理他，手机贴在耳朵上，那边还是没人接。他放下手机，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凭什么哥哥就可以？凭什么啊……我连喜欢你的资格都没有……”

　　夏天看着顾嘉的侧脸，他哭得满脸都是泪，样子特别狼狈。酒精让他整个脸和脖子都红红的，那双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

　　他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重新拿了一罐啤酒打开，酒撒出来，滴滴答答落在茶几上。

　　“顾嘉，其实……”

　　顾嘉猛地捂住了嘴。

　　夏天后半句话还没出口，人已经条件反射地弹起来，一把扶住顾嘉往洗手间去。果然，门一开顾嘉就趴在马桶上吐了个昏天黑地。

　　夏天蹲在旁边给他拍背，没好气地数落他：“就你这酒量，以后出去可别喝酒了。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顾嘉吐完之后整个人都软了，靠着他往下滑，夏天赶紧架住他胳膊把人捞起来。

　　顾嘉半睁着眼，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夏天凑近了才听清：“不会卖的……有夏天那个傻逼在……要卖也是他卖我……别人舍不得卖我……”

　　“？？？”夏天动作顿了一下。

　　他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顾嘉心里他就是个会卖人的混账，笑的是顾嘉这傻子还知道有他在不会让别人欺负他。

　　他拧了热毛巾给顾嘉擦了脸，把人半抱半拖弄回卧室。顾嘉一沾枕头就闭了眼，呼吸很快变沉了，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子。

　　夏天坐在床边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从顾嘉皱着的眉头滑到发红的鼻尖，再到微微张着的嘴唇。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可沉到最底下又浮起来了。

　　最后他伸手轻轻拨开顾嘉额前被汗黏住的碎发，拇指蹭过他的眉心，像是想把那道皱痕抚平。

　　“顾嘉。跟我谈恋爱吧。我会一直守着你，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顾嘉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哼了一声。

　　夏天没再说话，他就着那个姿势坐了很久，后来躺在顾嘉旁边，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听着顾嘉的呼吸一点一点变得均匀，然后自己也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