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ys&Girls的对峙》引典

7、第 7 章

　　“沈公子，你这话就太有失公允了吧？”那人冷笑一声，并不看他。声音很轻，细若蚊足，但别有一种气势压迫人的神经，真是不寒而栗。
　　怎么说鸿晨在班上也是绝对的领袖，一向一言九鼎，说一不二。除了那几个“老油条”惯了的人，他视为一家子，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其他人，对他总还有三分的敬畏、七分的拥戴。齐雨对朱仪和任思炎倒是真的不屑，也毫不避讳。但面对沈鸿晨，不知怎么的，她的傲气，她的尖锐，她的厉害，统统收了起来。或许，她也想在他的面前是一个被宠坏的、肆无忌惮的女孩子。朱仪的存在，自然更加令她厌恶，她就是讨厌这种与生俱来的高贵，这样轻而易举的幸福，如此的万千宠爱集一身……
　　她听到居然有人为了她而与沈鸿晨顶嘴，自是感动得一塌糊涂，但又不免觉得她多事。齐雨抬起头，偷偷打量沈鸿晨的表情，暗想别教他怪我才是。她循音望去，直楞楞地撞进了那双最熟悉又最陌生的眼眸，居然是她！
　　真是怪事天天有，今日特别多！先是一向默默无言的齐雨公然挑战人人尊崇的Princess，再者骄傲而内向、跋扈却文弱的朱仪竟不像往日仗恃他人，亲自冲向战场最前沿。然而最叫人心跳加速难以承受的是：“冷美人”霍玲PK班长沈鸿晨！
　　霍玲，外号“冷美人”，2班文艺委员，能歌善舞。
　　她一脸精致的五官，挑染成紫色的瀑布似的秀发显然被精心打了卷，身形高佻，体格风骚。略施脂粉却无俗，稍缀珠光反添雅。咋一看，更胜昔日昭君气质貂蝉貌；再一瞧，满身清冷叫人不敢领教。她冲齐雨微扬嘴角，以示友好，然后又把冰箭似的目光投向对方。
　　沈公子似乎也吃了一惊，眉头紧锁，左手不住地转着笔。在班里还有人对他顶嘴，这对于他已是不小的打击，这是挑战他的权威，怀疑他的政绩。但他的嘴角很快就浮出一缕阳光，谁叫他是绝对的Sunny Boy呢！转头望向这个“大胆狂徒”，冰冷，冰冷！他的“阳光”仿佛不堪如此的寒冻，悄然退去，像传染似的，他的脸上也凝上了一层冰霜。他的开始表情变的深不可测，就像他的对手一样，谁也不知她心里有多少文章。因为，这几乎是她第一次的主动挑衅。
　　——冰山下的火种，你是否被深埋的太久，也寂寞了太久。默默地积聚着力量，现在你决定爆发了吗？就算被炸得粉身碎骨，你也无怨无悔，你只是想深深地看一眼，那人间的模样！
　　“霍玲？”手中的笔还是转个不停，神情却淡然了，甚至有些闲适，“平日里惜字如金，今天对我却有金玉良言相赐。我自当受宠若惊，洗耳恭听！”任凭你是谁，有怎样的招数，也决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永远都是那么自信满满、傲视天下，或许，这就是他沈鸿晨最让人心动的地方。
　　“冷眼旁观，班长你文武全才、温柔体贴、待人热情、慷慨大方，最重要的是，你尽职尽责的为班级服务，用自己的力量号召同学们一齐努力，将我们班打造为仅次于8班的全校第二的优秀班级，当然8班是有特殊情况。可以这么说，我们班每一张奖状都有你一半的功劳……”一番话是入情入理，感人肺腑，用霍玲那种含霜滞雪、清雅脱俗的语音念出来，更是一点也没有做作之感。众人听得心里是热血沸腾、心潮澎湃，女生们更加感动得无以复加，不禁潸然泪下，暗自神伤。若非现在两人正口舌之争，惟恐破坏唯美，真想冲动一下，上前来一个感激、敬慕的拥抱。多么可敬可爱沈公子，多么无私伟大的好班干呀！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时时刻刻替集体着想，人民的好公仆啊，人民永远怀念你，怀念你，怀念你……（搞什么，又不是写挽联！）
　　任思炎推推同桌，也感慨道：“她不说，连我都没意识到，那个天下第一自恋的沈水仙居然这么好呀！这都好像不太像个人了，太崇高，太完美了！”
　　朱仪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他，带着淡淡的笑颜。在她的心目中，他的优点又岂止是这些呢？他就是一个神，完美如骄阳，一直地陪伴守护她。宽容她的任性，分享她的喜悦，扫涤她的忧虑，抚慰她的悲伤……
　　好话说了一箩筐，迷汤也灌了七八碗，可当事人却毫不所动，像个没事人在听说书的讲故事。这倒不像他的风格，平时要朱仪夸他只言片语，准得意洋洋、自我陶醉半天。
　　因为他明白，这才是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但是，有一件事大家也有目共睹，班长你的行为的确不尽如人意。”语气陡然一转，从敲锣打鼓的歌功颂德一下就变成了咬牙切齿的警告批判。真是一下从北极就到了南极，不过怕什么，不就是更冷点嘛！
　　沈鸿晨稍稍坐正，终于说到了重点。
　　“哼！”霍玲冷眼瞟了一下朱仪，“既然要说，我就不客气了，希望班长和Princess千万别介意，我绝对是实话实说。”
　　不好，她要拿小仪子开刀！鸿晨心里有些不安了，他蹙着眉，温柔地看了看朱仪。但，她含笑的目光告诉他：不要紧，我不怕她说我！他的心被触动了，那个总让他放心不下、小心呵护的小女孩似乎变得坚强起来。
　　他的目光受紧，不似以往的明澈、清澄，倒是凭添几分犀利，就这样看不出有任何感情的直直盯着霍玲。
　　——不管怎样，你绝对伤不了小仪子，任何人都不行！
　　如此的精神压迫恐怕任谁也受不住，霍玲也担心被他搅得心思紊乱，变得笨嘴拙舌的。她用手将一边的头发挽到了耳下，同时巧妙而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逼视”。
　　好聪明的丫头！沈鸿晨在心中暗暗赞叹，他的心情有了些变化。他觉得，能与一个聪慧过人的女孩子交手是一件令人感到万分轻松愉快、兴奋刺激的事。正是由于对手的聪敏，自己又不得有丝毫的懈怠。那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奇妙的感觉！然而他与朱仪却没有这样的缘分，他对她的仿佛天生的眷恋，让他的心无法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冷静自若。自从他与她相遇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无论怎样的情况，他沈鸿晨在她的面前注定总是输！而且，输得是心甘情愿，此生无怨无悔。她是他的心肝宝贝，她是他的唯一死穴，任何人都碰不得！
　　此时，沈鸿晨对眼前的这个女生凭添了几分好感。或许，他们属于同一种人：出身高贵，举止不凡，一样的傲慢无礼，一样的出类拔萃，不一样的只是个性。他觉得，有诸多共同点的人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就像他、朱仪、任思炎还有萧乐，也许霍玲应该进他们的圈子。那样的话，能经常和这样的美丽与智慧皆备的女孩子“斗法”，那也是种不错的享受呀！（哈哈，思炎又将多一个对手咯~。）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温柔，就像平时的他一样的Sunny！
　　霍玲自是不会明白他的心思，不过观察了半天他的脸色，她断定，班长他活脱脱就是个喜怒无常的家伙。
　　她对他的性格暂时还未发生兴趣，只是他的行为，早就让她极为不满了。沉吟了一阵，她便文思如泉涌，话语滔滔尽上心头。
　　“班长你也知道，我一向惜字如金，无关紧要的废话我从不说，更加不屑于搬弄是非了。然而，就是我这样的一个人，经过一个多学期也忍不住要抗议了。可想而知，你做得到底有多过分了，哪怕你自己都不觉得。今天的事只是小菜一碟，你明明目睹了整件事的发生过程，你在理智上肯定是清楚孰是孰非。大家都知道，你们这片人关系斐浅，又个个来历非凡，在班里是呼风唤雨、目中无人。他们靠在你大班长的树阴下好乘凉，你也习惯于不计后果的维护他们，尤其是Princess。她这个Princess也是你一手捧出来的。”说到这里，霍玲顿觉得心中尤为忿忿难平，尽管她的脸上，还是那一份冷傲。
　　她抿了抿嘴，姣丽的脸庞转向了朱仪：“Princess，你的样子纯洁可爱如天使，你的气质风范的确也配的上这个称号，不过你已经被他们给宠坏了。虽然你自己做不出恶劣的事情，但你一皱眉，一叹气，不管是谁，那个叫你不高兴的人铁定要倒霉。沈鸿晨这些人不会用暴力打击，其他人未必就不会。沈鸿晨他们会采用更高明、更不失身份的‘精神制裁’，他们利用自己的号召力，使得罪你的人成为全班的公敌，从此无立足之地……”
　　“这是我们的事，和仪儿她没什么关系，她不知道的。”沈鸿晨眼见朱仪在霍玲的面前像一只迷了路的小鸡，耷拉着脑袋，一脸的茫然与不知所措，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他真想当下把霍玲的嘴给封住，太聪明的女人有时也是一种祸害！
　　“她不知道？”霍玲轻哼一声，但她的脸一直朝向朱仪，“Princess，你是真的不知道吗？还是，你不想知道？”
　　朱仪抬起头，落落大方迎着她的目光，郑重地说：“我确实不知道你说的事，无论你相不相信。但，你又想让我知道些什么呢？”
　　霍玲她心里清楚，今天如果不把一切都说出来，那么以后沈鸿晨也再不会让她有这个机会。她现在不能管其他人，一个蕴藏在她心中已久的秘密，正渴望着被公诸于众。她绝对地相信：朱仪是不知情的。因为她知道，越是骄傲的人越不会说谎。她自己，也正是这样的人。朱仪她根本不屑于说谎，而且也没有那种必要。她根本不需要顾忌什么，因为没有人会对她怎样。
　　就让一切都大白于天下吧！霍玲的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她舒了一口气，语速也缓和了一些：“Princess，还记得宋伟平吗？大概你早就忘了吧，人家对你可是‘刻骨铭心’呢！”
　　宋伟平？朱仪一时间脑海里真的是一片惘然，似乎是有这么个人，而且应该是不久前吧。
　　“宋伟平和仪儿有什么关系？他不是在锦阳呆了不到一学期就转走了吗？他们一点都不熟的。”思炎感到莫名其妙，这简直比梁山伯娶了朱丽叶、祝英台嫁给了罗密欧还叫人感到费解。
　　朱仪和宋伟平，一个傲慢千金，一个凡夫俗子，他们属于截然不同的世界，感受天壤之别的生活，他们的人生本不该有所交集。但，究竟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