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ys&Girls的对峙》引典

6、第 6 章

　　大约对峙了20秒，齐雨冷笑一声，打破沉默。
　　“刚刚也不知是哪位，教育大家要好好自习，准备下午的测验，说的那么的义正辞严、大义凛然。可看看她自己，哼！这不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一句话，说到同志们的心坎里去了，教室里旋即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任思炎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万万没想到，那个被她看不起的齐雨，居然会这么厉害。当初选她做纪委，她可是第一个反对，认为她太沉默，没有号召力。然而现在她一句话就把自己给噎住了，真是该死！
　　思炎的思维正处于高度混乱中，半晌没了音儿。这时，她感觉被拉了下来，坐回位置。抬头，拯救她的Angel原来是——朱仪！
　　是仪儿！思炎的心里一阵感动。原来那个骄傲而有些腼腆的朱仪，那个明明被气得半死却害怕惹事的朱仪，那个每次都让自己忍不住替她出气的朱仪，那个所有人都捧在手心里的朱仪，如今为了自己，做她最不敢也最不愿意的事情——在全班的面前与人争执。突然间她有种想要抱住她的强烈的感觉，不是平时的嬉闹，而是一种真实的感动。由于友谊的感召，任思炎又变得头脑清醒、思路清晰，就是美国的白宫她也能说成是中国的紫禁城了。
　　朱仪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一丝淡淡的笑，却泄露了她的苍白。现在最起码有五个人，准备好要为公主殿下挺身而出了。
　　来得正好！齐雨倚着桌沿，双手抱胸，悠然的观察着朱仪的表情。果然是被宠惯了的，一遇上这种事就不知所措了，红晕涨满了她的双颊，一只手拽着任思炎的衣襟，就连最引以为傲的一双大眼睛，也低垂着，失去了平日的神采。哼，真是我见犹怜哪！比起任思炎，她更想教训的而是眼前这位。
　　“怎么样，你有何高见？”齐雨正占上风，话也是字字带刺、步步紧逼，她坚信朱仪这样的温室花朵，三下两下就可以摆平。其实，除了她的成绩优异，齐雨还真的挺瞧不起她呢！
　　任思炎忍不住了，她也觉得仪儿有这样的心自己就心满意足了，至于争辩嘛……她倒不是小看朱仪，只是心疼她，不要让她这么的为难。
　　千呼万唤始出来！朱仪终于抬起了头，睁大了眼睛，莞尔一笑。沈鸿晨这才松了口气，只有他知道朱仪已经胸有成竹了。他默默的凝望着她，眼中尽是阳光。这样的目光，他只愿投向她的身上，只温暖她一个就够了。
　　“第一，任思炎身为班委，督促同学们是她的权利，也是责任，相信你同样明白这个道理；第二，齐雨同学你身为纪委，自顾念书，那其他的班委就应该帮助管理，我身为团支书兼学习委员，也自问不如任思炎的责任感；第三，我们承认刚才的行为有些不当，但为什么别人都没意见，只是你一个忍受不了，难道说齐雨同学你的涵养就不如其他人吗；第四，就算你实在觉得气愤，也应该私下找我们来指出，相信我们也不会不讲道理，有错必该，可你又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影响其他人学习，还破坏班级团结；最后嘛……”她抿着嘴掩住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双眸宛如两洼深不可测的幽潭，“我们玩笑的原因，和你一样——因为我们都根本不在乎下午的小测验，对于你来说，不是只有期中期末才算考试吗？齐雨同学你，不也是在阅读《英语周刊》而不复习化学吗？也不是就我们几个‘不务正业’呀！”
　　真是语惊四座，教室里出现了窒息似的沉默，但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哎。”任思炎悄悄肘了肘萧乐，“我怎么觉得我们违纪这事儿被仪儿一说，反倒是她齐雨的错了。呵呵，真是爽毙了！你看她的脸噻，像不像一只娇嫩欲滴的大茄子？……”
　　“没想到Princess原来这么强，叹为观止！”萧乐到底厚道得多，不愿再落井下石了。他极卖力地鼓掌，蹿上跳下地带头的叫好，真是可爱的家伙！
　　沈鸿晨也忍不住将手从裤袋里抽出来，淡然的鼓掌，嘴角浮出一丝骄傲的笑意。这时的他，安静地优雅地坐着，举手投足间流露出迷人的贵族气质。平时的他，Sunny，带给人无尽的快乐与温暖，叫人忍不住想靠近，想依赖；此刻的他，Kingly，宛如一尊名贵的深情款款的冰雕，充满诱惑却又不能靠近，吸引得人远远的痴痴的望。
　　朱仪的脸又涨得绯红，她转过头，对好友们感激地一笑，却讶异的发现此时的鸿晨。但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明澈，对她的笑还是满溢着宠溺，想到这里，朱仪的笑意更浓了。
　　——真没想到，你还可以是这个样子，恩……很特别。
　　——刚刚的表现，也不像平时的你呀，充满了理性的光辉。
　　——还说呢，不是你说的，“吵架用排比句，显得气势磅礴而理直气壮”吗？
　　——呵呵，小傻瓜，我就是随便一说，你还当真了。
　　她没有告诉他，他的话是随便一说，但她从来可不是随随便便听的。其实什么也不必说，他们俩相视一笑，一切便已都上心头，想抹也抹不掉。现在他们的快乐，是各自都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对方，然而喜欢就是喜欢，不管变成什么样子。
　　教室里渐渐静了下来，期待着下文……
　　她的表情一直凝滞着淡漠的笑，淡漠的几乎让人察觉不出，但朱仪知道她是在笑的。考试的时候，会经常发现有人莫名的笑，笑得诡异异常，笑而不自知。大脑在高速地运转，这种“笑”像是一层“保护色”，可以免却许多“冒失鬼”的烦扰。
　　错愕过，也茫然过，但以她的聪颖，很快就回过神，甚至比任思炎还快。她心里很清楚，哪怕结果无法避免的是输，也不能被朱仪一击即中。她不能接受如此软弱不堪的自己，她也有着自己的傲气。
　　她带着幽怨而又不屑的目光瞥向朱仪，公主用她那副无辜的天真无邪的表情“回敬”她。
　　“哼，不愧是‘理科班的文科状元’，就连说起话来，也是条分缕析，踩点得分呐！”
　　“那么，你是说我高分低能，只不过考试掌握了技巧咯？”朱仪，不管面对什么人，总是带着百合般的微笑，那是她独特的美丽，也是公主的骄傲。
　　“没有，我又怎么敢说公主殿下呢。只是，你要明白，你不会永远的幸运的，总会有人要取代你，甚至超过你的。”
　　“原来你还是认为上学期期末考试，是我抢了你的第一？正如你说的，没有人会永远的幸运，也没有永远的第一名。如果真的有人将超过我，那么我很期待他（她）的出现。也许那将是你吧，齐雨。”
　　“难道，你不恨我？”她将束的高高的马尾辨甩到另一边，一脸的狐疑，满面的防备，“你没发现，从来到这个班的那天起，我就对你没好感。而且时间越久，我就越讨厌你。就算，你是人人都尊崇的公主。”齐雨的话充满了堆积已久的怨恨，但是，坦白得教人好安心。
　　——不管你喜欢我或是讨厌我也好，至少你是真心的。既然你真心的讨厌我，那我又怎么强求，叫你改变心意呢！
　　她的笑容终于绽开了，再没有丝毫掩藏，绚烂如百花齐放。“其实，‘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她看到那一张霎时变得惨白的脸，那双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她不忍心了。面对一颗这么敏感、脆弱的心，她感觉任何的玩笑都是一种残忍。她收起了“天使之笑”，很淡很淡的说：“但我并不恨你，所以，也不会可怜你。”
　　气氛已经变的很尴尬，大家都看出来了，齐雨的真正矛头指向的是朱仪。身为一班之长，沈鸿晨决定挺身而出，为这场闹剧画一个句号。
　　“两位，这种无谓的争执也该终止了吧，总之各有责任。希望以后这种事不要在我们重演，既然在一个班学习，就……”沈鸿晨这才显示出大将风范，端出了大班长的架子，训斥两个不听话的小朋友。只是他生不逢时呀，朱仪在他面前可是骄纵惯了的。只见她悠然地坐下，拿出了一副……恩？耳机？美好的午休还未到尽头，倒不如，一边喝酸奶，一边听MP3，岂不美哉！
　　沈鸿晨无奈地看着她，真是聪明的小仪子！哎，我是自种的苦果自己往肚里吞呐！
　　渐渐，他也说的索然无味，暗想一句话结束他的“班长训话”，清了清嗓子，满脸严肃、语重心长地对齐雨同学说：“齐雨，你可是纪委呀，自己不能首先违纪，要做好表率作用。”他本想这话是不痛不痒、万无一失，没想到倒给人落下了口实。
　　他暗自得意，刚要“功成身退”，这才退了一半，就被人活生生挤在了门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