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话梅 堵塞了话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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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雪漫认得陈信雅。
但是她早前是看脸对不上名字的，只记得对方和邱天偶尔闹在一起，是邱天的朋友。
“陈鸭鸭”其人娇小玲珑，坐在教室第一排，步雪漫和她面对面的时候是凭对方的长歪马尾对上号的——作为一个学生会干事及英语科代表，她声音软软糯糯，又很慷慨，私底下在社媒更新的照片很时髦打眼……会来事的优等生头顶是有一种光环悬着的。
高二第一次月考结束，假前全校自习一下午。
陈信雅从英语考场出来就唉声叹气，一中的学生，且不问今夕，过去总是做过优等生的，再表现得怎么豁达，总是会被成绩牵动情绪的，何况陈鸭鸭小姐“作得有度”，没什么人会表现出厌烦。
“哎哟”了几声，官推“团宠”已经风风火火地从小卖部扫荡零食凯旋了。陈信雅不时就会“进货”一些美味分发给4班的同学们，用给来积攒考试人品。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陈鸭鸭小姐如是说。
第一节自习下课，步雪漫往桌面上一趴，张昆正准备把自己用的那叠书搬开，让光洁的桌面容留他的脑袋，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嚯”了一声，这厮怎么比我还快啊？！醒着的人果然能见识很多荒诞。
他看着步雪漫啧啧称奇好一阵，都没注意到陈信雅的“考后能量补给”也总算发到他们最后一组，被陈信雅的笑音惊得险些跳起来。
“科科科……”张昆半天没科出个代表来，像扇叶遇到电线发出刺耳的声响，也像英语老师的音响卡带了。
在这一阵卡壳里步雪漫从自己的臂弯里抬头，就看见张昆坐在黄馨的桌子上颇为傻气地朝上方竖着食指“科”个不停，右边长发短发两个女生抱着几袋子零食看着他们。
陈信雅最先反应过来，她先掏了三根果味棒棒糖放在步雪漫桌子上，又娴熟地几条软糖，叮咛道：“……记得和黄馨分哈。”
黄馨钻办公室里一整节课了。
陈信雅的小姐妹在最后递出来一罐什么，“你们吃话梅不？买的时候不知道有人不喜欢……”
“黄馨不要，我牙疼，欸，让娃娃负担了呗。”
——就这样刚刚从臂弯里直起身子的女生猝不及防遇到了随机宝箱，拥有话梅乘3。
“邱天！这儿——有糖吃！”一个声音。
邱天手肘处搭着一个蓝色T恤，闻言朝自己座位的方向看过去，陈信雅把话梅罐子虚虚地抛起来又接住。
“欸，学姐们还好说——”还好说话吧？漂亮不？陈信雅本来要问的。
步雪漫眼看着邱天适时往她嘴里送了一颗话梅，把八卦的嘴巴堵住了，又不客气地自己掏一颗吃，依旧站立在自己的桌椅旁边，很难辨别她是在看着后桌的她还是球队交接完有些累，在发呆。
怎么了呢？
邱天感受到一道视线在打量她，径直看了回去。
话梅的名字真的很巧妙，堵塞了话音，口腔中的字句全交由眼神，暧昧地传递着。
——这话梅果肉好多哦。对视了？
——口干舌燥，话梅生津……我咽。
——她看我做什么？她干嘛吞口水？？
——尴尬又可爱，随懂（抽烟）。
“你们魂飞了啊？”陈信雅看着相顾无言对视的两个人，破坏气氛道。
邱天缓过神来，插科打诨对陈信雅打哈哈，步雪漫则是眨眨眼。
陈信雅掐了邱天小臂一把，在心理痛骂：该死，不值钱的东西！
邱天的长相贴近几年后大家常说的“厌世脸”，刚认识的人对上她天生的“臭脸”会很怵，但是没多久，人们就会看到她身边来去还往都是朋友，人缘好得不行，简直游刃有余的社交天才。
陈信雅在这群人中认识邱天最久，她很明白邱天绝对不是每天心情都不好、拽的二五八万的那类人，很多人愿意主动走近；但是要说她像个小太阳一样普照所有么，也是不可能的——邱天的“交友脑”和“恋爱脑”上的沟回肯定很深邃，她不在背后谈论刨析别人，窥探欲也少，好恶莫辨。
邱天和步雪漫对视的时候，陈信雅看到她红了耳朵。
千年等一回！
陈信雅这天的后两节课都是在办公室待着的，一来英语黄老师年纪上去了，操作电脑不太顺畅，二来也提前知道一些信息。
从办公室回来，蹦来c组，敲敲正在补语文作业的步雪漫的桌子，喊道：“一、四、五！”
步雪漫：？
黄馨：？
张昆：……ZZZ
“我从黄姐那里看到的！英语监一的分儿——一四五一四五！”
陈信雅和黄馨默契地发出一声尖叫，一前一后分别握着步雪漫的双肩，抓着她后腰，把人当成摇摇乐搡着“泄愤”。
“啊啊啊我多少我多少？”
陈信雅：“我记得136好像！在这次算高啦！”
本来预备铃是还没响的，不成想班主任卢俐“捷足先登”讲台，用一沓书定了音，步雪漫缓缓把正在补的语文作业往里推了推，卢女士等着全体归位，“大家回到座位上，我们先讲一下监测一家长会的事儿。”
讲台下哀声不迭，哀鸿遍野。
卢俐推推眼镜，“也别演太过头了你们这群崽子，下周一晚七点到九点，班长等一下去我那拿通知，回头我会发家长群。”
底下有人说了句“哥姐能来不？”本意是想钻空子讨个从轻发配，不料姜还是老的辣，卢女士答：“可以啊，两个家长一起来我们非常欢迎。”
一杀。
“感谢家长对学校工作的重视。”
二杀。
“数学书拿出来，给这么多时间怎么有同学桌子上啥数学有关的资料都没得！”
团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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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一中内宿生多，晚上家长会正式开始前，破格下放学生手机，用以和家长联系。大礼堂开全体大会，用时接近一小时，学生在原位等家长，家长落座，内宿学生又到北楼的空教室自习。有一部分走读生会和家长一起来，跟着内宿生去自习。有一撮学生打过招呼，去空中走廊上背书。
邱天从教室出来，揣着一本教材，打算走东边的楼梯去教练办公室学习。刚下一层，有个装束正式的男人从最东边的14班教室出来，拿起手机拨电话。
邱天没好奇，看了一眼便继续往下走。
脑海中晃过一个疑问。
怪了，那个人的装束怎么和步雪漫的家长那么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话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