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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迷雾重重 一场凶案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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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凶案却把汐月跟秦卿之间的往事牵扯了出来,筠兮很想安慰林汐月,可牵涉到感情的问题,她究竟是不好多说的。本来想就安静地陪着汐月的,可汐月说想一个人静静,她也不好再勉强。不知道白墨阳有没有查出一些眉目,事关汐月,筠兮自热没法置身事外。
“白大哥~案子有什么进展吗?”筠兮跑去询问白墨阳案情,可她完全忘了自己还穿着女装,之前也没跟白墨阳解释过自己的事。
白墨阳询问了龚府中所有相关的人员,得到的所有信息都将嫌疑指向了秦卿,他随即决定去翼王府找秦卿。之前他倒是见过那个秦卿,一直跟随在翼王身边,寡言冷峻可据说很是忠心,曾用命换过翼王,似乎一点也不像这么穷凶极恶的人。而且以翼王的性格,也不会容许这样的人呆在他身边这么久。白墨阳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可又说不出来。
这时筠兮突然出现在一旁问他,一时还没有适应筠兮这女儿身份,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故作生气:“兮匀,可把我耍的够呛啊!原来是个丫头,怪不得弱不禁风的样子!”虽然是一副很气愤的样子,可其实他一点也生不起兮匀的气,说来他自己也觉得奇怪。相反看到女儿装的兮匀,他甚至有一丝喜悦。这时的他并没有仔细去考虑过自己心里的想法,可是当他明白自己那时心里真正的感受时,已经发生了很多事情。不过这是后话了。
筠兮也看出来白墨阳并不会真的生气,虽然接触时间不长,可她知道白墨阳这人豪爽洒脱,并不会因为你是女子就看不起你,只是觉得毕竟是自己隐瞒在先总有些过意不去的。“白大哥,这事是我做得不对!让我请你吃饭,算做赔罪。你查案到现在不是还没吃上点东西嘛?”当然筠兮也想知道这案子的进展。
“小丫头,别糊弄我!知道你想了解这案子的情况!”白墨阳早看出筠兮的心思,“不过,这可是你说的,你请客吃饭,地点我定!”他才不会客气呢,拉过筠兮吩咐完手下维护现场,就朝着门外走去。
“好,你说哪里就哪里!”筠兮没好气地看着他,也跟着他走了出去。
白鹤楼的雅间里,坐着一男一女,男的洒脱俊朗,女的娇俏清丽,这可不正是筠兮和白墨阳。
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筠兮顿时觉得自己说要请白墨阳吃饭根本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他分明是故意的,专挑最好的酒楼和最好的菜,敲诈!她在心里诽谤。
“丫头,骂我呢吧!”看着筠兮一脸苦相,白墨阳却是在心里乐开了花,难道见到筠兮这么可爱的一面,自己也很是开心。京都指挥使所要做的就是维系京城的治安,自己在这个职位多年,总是会看到很多自己不愿意见到的事面对一些不愿意面对的人,早忘了什么是真正的开心,麻木总是多过真正的感情。可是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真的在笑,简简单单的笑容,只因为眼前这个人。即使刚才经历那样残酷而血腥的案件,筠兮的笑容却像一股清风,吹散了他所有的郁郁。
“哪敢呀!指挥使大人!”筠兮看这白墨阳笑得这么开心,越想越气,转头不理会这人。
“算了,不逗你了!我们来讲下今天的案子吧!”经过筠兮的叙述,白墨阳自然知道了筠兮的真实身份,知道她跟林汐月的交情,以及一些关于秦卿,林汐月,龚鼐三人之间的旧事。
“你就这么信任我?万一我不告诉你真实的信息或者说透露不该透露的消息给别人怎么办?”
白墨阳挑眉,笑着问道:“你会吗?丫头!”
但筠兮知道,他是信任自己的,很是感动。人生在世,或许可以结交无数朋友,但可以托付真心的朋友却不多。白墨阳就是这不多的朋友吧!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找秦卿!”筠兮随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也是这么想的!”白墨阳肯定到,“所以我已经派人去请秦卿到京畿道走一趟了,过会回了京畿道府衙我就跟他谈谈!”
“听你的口气,你似乎不认为这个秦卿是凶手?”筠兮很很诧异,白墨阳似乎很相信那个秦卿。
“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不直接去押解那个秦卿?毕竟现在有嫌疑并且有动机的只有他一个人。”白墨阳笑着对一脸疑惑的筠兮问。
“你肯定有你的理由!不过说实话,我也不信案子会这么简单!你看!”筠兮说着,拿出一个羊皮状的东西。
“这个是什么?”
“我在龚府后门附近发现的!”筠兮递给白墨阳,因为觉得之前在龚府人多眼杂,所以一直没拿出来。“这上面都是梵文,我看不懂。可我猜这跟乐律有关。”
白墨阳展开羊皮卷,的确是看到了筠兮所说的梵文,还有一些奇怪的图案 “为什么你觉得跟乐律有关?”
“我肯定,我大哥以前去一些西域国家游学时,就见过那里的人喜欢将文字记录在羊皮卷上。他带过一些羊皮卷回来,而且我见过其中一些关于乐律符号的梵文,这上面也有!”筠兮说得肯定,可她心里却产生了一种很直接的感觉,这羊皮卷跟这个案子绝对有关。因为这种羊皮卷在天都流传很少,只有一些乐痴才会真的去搜集。这种东西不会这么偶然地出现在龚府发现尸体的场所,因为龚家是商贾之家,不会特地去收藏这些东西。再说汐月,她虽然也是音乐世家出身,可她只对乐器制作比较感兴趣,并不擅长梵文和乐律,也不会用到这个东西。也就是说,这个东西的主人一定不是龚府的人,而这个人曾经出现在凶案现场,那么很可能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丫头,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白墨阳看到筠兮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急急问道。
“走,路上跟你说。我们先去见见那个秦卿,我想确定一些事。”筠兮拉着白墨阳就往外走。
京畿道府衙内
一青衣男子坐在府衙内,冷峻的样子完全看不出表情,可就这么坐着就会产生一种肃杀的气息,教人胆寒。
筠兮进去的时候已经看到了这样一幕,这是战场上的铁与血带给他的改变吗?筠兮在心里这么想,因为以前她见过秦卿,那时的他或许孤傲冷峻,可那或许是因为孤独的性格和贫寒的家境。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冷,似乎透到了人骨子里,没有温度,有些叫人害怕。
“秦大哥!”筠兮试着叫唤了这个多年未见的人,只是不知道他还认识自己吗?那个曾经帮他和汐月殷勤地传递书信的小丫头。
“筠兮?”秦卿不太确定,毕竟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一切跟那个她有关的人了,即使当年这个叫师筠兮的小丫头给过自己在那时很少有的温暖和支持,也帮了他和她很多。可自从当年的阴差阳错之后,自己就对生活的温暖不再奢求了。
“秦将军,在下白墨阳。我想请你来的原因,你已经大概知道一二了吧!”白墨阳看到之前秦卿看筠兮的眼神,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可他哪里知道,人家秦卿只是在看过去自己所拥有的温暖罢了。
秦卿微微颔首,很快恢复了一脸冷峻的样子,“白指挥使想问我什么吗?”
“我想知道,你昨晚见过龚家的少主龚鼐是不是?你们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白墨阳看着镇定自若的秦卿暗自感叹,不愧是翼王手下的第一谋士,即使身背这样不利的嫌疑,也这能么镇定。
“这个是我跟龚鼐之间的事,难道这也是协助案情的所需要的吗?”秦卿显然不想跟别人讨论关于他和龚鼐见面的事。
“可是龚鼐现在不见了,龚府后院发现了无脸尸体,穿着龚鼐的衣服。秦大哥,现在所有的证据显示,你是最后一个见过龚鼐的人。你如果不说明你跟龚鼐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很难洗脱你的嫌疑的。”筠兮觉得,秦卿不会是凶手。因为她相信秦卿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他有属于他的骄傲。不然,以他现在的地位权势,要报复汐月和龚鼐,根本不需要用这么偏激的方法。而且当年的事,纯属阴差阳错的误会,他们三个人实在说不上谁对不起谁。这点,秦卿应该也是知道的。
“你们可以直接说怀疑我是凶手。但我没有必要向你们交代什么!”秦卿很淡地回答,还是不愿意向他们说什么。
“秦卿将军,我是尊重你,可你也应该配合我办案吧!”白墨阳顿时有点火气,他觉得这秦卿实在太难说话了,想给他洗脱嫌疑还被他嫌。
“你先出去!”筠兮突然对着白墨阳说。
“什么?”白墨阳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不可置信地看着筠兮。
“没错,就是你。先出去,我来跟他谈。”筠兮坚决地把白墨阳往门外推,她自己来说服秦卿,毕竟她和汐月是最要好的朋友。
“怎么可以!丫头,你听我说~”白墨阳觉得让她单独问这个秦卿怎么都不妥当吧!
筠兮一个用力把原本在说话的白墨阳直接推了出去,还顺带把门给拴上了,“放心,白大哥!我过会就好!”
“筠兮,你究竟想说什么?你应该知道,我不想说的事,没人可以逼我。”秦卿有些无奈地看着筠兮,这丫头似乎一点没有变,信任一个人就信任地彻底。要知道,万一自己是凶徒,现在她还安全吗?
“秦大哥,我不是想逼你。可你知道吗,你不愿意说你那天究竟跟龚鼐谈些什么做些什么,就没办法可以证明你是被诬陷的。或许你不在乎,可是你想过汐月的处境吗?丈夫失踪甚至可能已经遇害,嫌犯却是自己曾经爱过的人,你有为她考虑过吗?”筠兮有些激动 ,现在所有的矛头都对秦卿不利。如果秦卿被判罪,可想而知的是,汐月会有多痛苦,她真的不忍心看着汐月经历这么多痛苦的事。
秦卿坐在那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筠兮无奈只好开门把白墨阳叫进来,或许她现在真的帮不到什么忙,她沮丧地想到。
“筠兮,白指挥使,我那天的确是特地跟龚鼐见面的,但是龚鼐主动约的我,在白鹤楼的雅间,那里的老板应该会有印象。可跟龚鼐分开后,我独自回了王府,除了门口的小厮知道我回去,其他并没有什么人可以为我作证。”秦卿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吐出了那天的来龙去脉。但他始终避开了龚鼐找他的原因,似乎一点也不愿意想起。
白墨阳没想到,筠兮真可以把这秦卿这尊冷面佛给说动。
倒是筠兮也不惊讶,她又拿出了那张羊皮卷,递给秦卿,“那你见过这个东西吗?”
秦卿看了一眼,随即摇头,“没有。”
也就是说秦卿很可能不是最后一个跟龚鼐见面的人,可现在筠兮手上有的只有这卷羊皮卷,茫茫人海,又到哪里去找这个羊皮卷的主人呢?一时间案子似乎又陷入了僵局。
就在他们几人一筹莫展之际,京畿道府衙里来了一些不速之客。
“白指挥使,呦,秦将军也在这里,那就不再去翼王府叨扰了。秦将军,您和今日龚府发生的一起命案有关,下官奉左丞相之命,请秦将军去大理寺走一遭,协助调查。这厢就不耽误白指挥使办公了,白大人,你看可好?”大理寺丞王衍不知何时进了京畿道的府衙,直接带来了左丞相的口谕,要带秦卿回去调查。
世人都知道,京畿道是维护京城治安的,所以一些京都内发生的一些命案会上达至府衙,由京畿道的都指挥使来行使办案权力。大理寺一般都是办理重大要案,如果案子没有一定的影响力,是不会被转手的。可龚府的无脸尸无疑就在这两府管辖的交界,凶案发生在民宅理应由京畿道负责,可嫌疑人涉及边关将领,这大理寺也有权干涉。往常这种事大理寺是推也来不及,而且命案发生根本不到一天,这王衍又是如何知道命案相关的事宜的。白墨阳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似乎从接手这个案子以后,谜团就一个接一个涌来。是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通知了大理寺丞,不想让自己再接手这个案子。可这王衍打得可是左丞相的口谕,自己也无权力干涉,只好点头。“好吧,既然如此,只好麻烦王大人了!”
筠兮大感不妙,偷偷扯着白墨阳的衣角,想让他别把秦卿的案子转手,京畿上下谁人不知,这个王衍是一个酷吏,说得好听点那是雷厉风行,办案神速;说得实在那简直是枉顾人命,滥施刑罚,这进了大理寺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白墨阳朝筠兮摇摇头,看来这次他也无能为力了,即使知道筠兮的担心,也只能把案子就这么交给那个王衍。
筠兮顿时担忧地看向一直沉默的秦卿,没想到他依旧那么镇定,好像完全不介意自己之后要去的地方,还给了筠兮一个安慰的眼神。
秦卿当然也知道进了大理寺以后的后果,可他不可以连累太多人,更不能给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翼王添麻烦,所以他选择顺从地跟着王衍去大理寺。可看到筠兮担忧的眼神,他还是会觉得温暖,真的很感谢这个小丫头,这么多年来,已经很久没有过被人担心的感觉了,即使是那个她,也无法再光明正大地为自己担心和流泪。
这里的任何人包括筠兮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件案子之后牵扯出一系列盘根错节的关系,也把秦卿推向了另一个风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