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日》Channnnn

60、第60章 渐入佳境 暑假来临，

　　暑假来临，高考也就不远了。
　　教室黑板的左下角早已写上高考倒计时，醒目的大字透露着压迫感，使同学们放假依旧不敢放松。温酽计划去夏令营集训，季明晞请了家庭教师恶补语文，向阳则靠小林老师恶补英语，其他人各有各的安排。季明晞想说出去尽兴地玩一趟再回来进行苦行僧般的补课之旅。他们还没有做好出行计划就迎来了林清羽的生日。
　　向雨和向雪也刚好回来了。向雪回来滨城实习。向雨得留在上海的医院见习，所幸见习前有一周的长假，可以让他回滨城一趟。林信几乎住进了向家，就像在学校寄宿一般，甚至把苍狗也带过去了——工作日林清羽需要上班，有向阳照顾林信她反而放心。小情侣们更是开心，在这栋别墅里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和私人空间无所顾忌地相处。
　　向盛想和林清羽两人共度生日就好，无奈孩子们刚好都在，向雪非常想见未来的新妈妈，在征得林清羽的同意下，原本甜蜜的烛光晚餐变成阖家欢乐的生日晚宴。
　　这一天正好是工作日，林清羽坚持自己开车，不愿和向盛同坐一车从公司出发。尽管在打官司之后公司上下都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林清羽还是想要避嫌，怕影响不好。她忐忑不安将好几天，担心自己会被孩子们讨厌，但在和向雪对上眼的瞬间，砰砰乱跳的心立刻就安定下来。
　　女生的直觉向来是敏锐的，只需一眼就能捕捉到对方的想法，知道彼此合不合得来。向雪的眼眸中透着一股灵气，这让她善于发现世间的美好，看见林清羽清澈又柔情的眼眸时，自然难以掩饰喜爱之情。经久职场历练的林清羽是非常敏感的人，立刻捕捉到女孩眼中透露的善意和喜爱，也就不那么紧张害怕了。
　　很快，向雪就把美人从向盛手中抢走了。整个晚餐她们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开心地忘乎所以，无暇顾及在场的四位男性。向盛觉得自己失宠了，几次试图插话加入她们都没有成功。所幸向雪是个懂事的孩子。晚餐结束之后，她建议向盛送林清羽回家，向雨开另一辆车送三个孩子回家。她朝向盛使了个眼色，小声地说：“今晚家里不欢迎你回来。”
　　站在一旁的林清羽听得清清楚楚，也明白话里的意思，脸立刻就红了，心想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放吗？
　　当晚，向盛果然还没有回家。向雪开心地向朋友们炫耀了一遍林阿姨有多漂亮。向雨也是喜欢林清羽的，他看得出来向盛和林清羽是两情相悦的。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了了心头大事。原本他还担心以后他们各自成家，向盛就孤苦伶仃了。向阳也很高兴，只觉得离向盛结婚的日子不远了。唯一不开心的只有林信。
　　向阳的心思没有那么细腻，却总能捕捉到林信细微的情绪。他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林信坐在床边发呆，随即挨着他坐下来，担心地询问他在为什么事情不开心。林信感到难以启齿，看着向阳好一会都没有能说出来，撇撇嘴，直接扑到男朋友怀里哼唧了两声。
　　被抱的人有些惊愕，又有些暗喜——这是他第一次见林信撒娇，真的可爱死了。他摸了摸林信后脑勺细软的头发，说道：“有什么事情连我都不能说吗？你不说出来就只能自己不开心了，说出来我们还可以一起解决。”
　　林信抬起埋在男朋友胸膛的脸，扑闪着眼睛说：“那你不能笑我。”
　　“嗯。我不笑你。”
　　“妈妈好像很喜欢姐姐。”
　　“吃醋了？”
　　林信把脸又埋回去，闷哼了一声“嗯”。向雪健谈又爱笑，总能逗乐林清羽，使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水灵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快乐得像是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分给其他人。他知道向雪是惹人疼爱的女生，他也很喜欢她，但她好像会抢走妈妈的爱，这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知道向雪不是有意的，也知道她爱着他，甚至向盛向雨也都爱他，可人心是贪婪的，期待拥有更多的爱，又拒绝分出去一星半点。
　　向阳摸了摸可爱的小脑袋，笑着说：“你怎么不吃老向的醋？”
　　“那不一样。”林信知道林清羽对向盛的爱与对他的不同，对向阳和向雨这两个已经长大成人的男孩子也只是友好的关爱，但对向雪却是那么亲昵，这让他不由得产生嫉妒的丑陋心理。
　　“小醋坛子还分这么清楚。”向阳调侃道：“你仔细想想会发现她对向雪的爱也不一样。那更像是同性之间的相惜相爱。如果换成男生就不会有这样的待遇，就像我和向雨一样。就像你是女生的话，老向也不敢每天晚饭后拉着你在沙发上聊天。”
　　“我知道，但就是不开心。”
　　“这个得让向雨来言传身教，他是被向雪抢走宠爱的最大受害者。”向雨想了想，又说：“言言，你先抬起头来。”
　　林信闻言配合地仰头，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向雨的脸，就被吻住了。他怔了几秒便反应过来，闭上双眼，双手环上他的脖颈，任由他灵巧的舌头在自己的唇齿间探索着，紧接着是肆意地攻略城池。但这一次的亲吻，多了几分柔情，像是在安抚。
　　缱绻过后，林信还微微喘着气，就听见向阳在耳畔说：“以后我会更加爱你，更加对你好，把你失去的东西都补回来，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他仿佛是中了蛊一般，不自觉地点点头，主动地吻上说着动人情话的嘴，索求着更加亲密又温柔的深吻。向阳的心里又惊又喜，更加卖力地将心里浓烈的爱意化作行动。
　　又是一夜春风度。
　　隔天晚上向盛回到家已经是十点半左右。当时向雪正坐在沙发上给苍狗梳毛，一抬眼就看到他春风得意的笑容，忍不住调侃他：“御景苑的春风怎么吹到这里来了？”
　　正在打游戏的向雨和林信、以及围观的向阳纷纷把视线从超清大屏电视机上移到向盛身上。向盛假装正经地清了清嗓子，说周末带他们出去吃饭，让他们自己选要吃哪家餐厅。向雪直言要往贵的选，其他三个人则回头继续投入到游戏中。很快，向雨赢了，游戏结束。向盛连忙让林信回去睡觉，并且责怪两兄弟不顾他的身体健康，拉着人玩到这么晚。林信正想替他们辩解说是自己想玩的，就听到向阳立刻承认错误并且拉着他的手回房间。
　　向阳把门关上后，一转身就看见漂亮的小脸嘟着嘴。“怎么了？”
　　“明明是我自己想玩的，叔叔却怪你们不怪我。你也是，直接就认错了，也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没有阻止你就是我的问题。老向没说错。”向阳牵起他的手，走到床边坐下。“是不是又觉得老向太宠你了？他都舍不得怪一下你。”
　　林信点点头。向阳笑了，忍不住将这个可爱又别扭的男朋友搂在怀里。“你呀，就是不习惯别人对你好。以前就是这样。在游戏里我对你好点你就躲，非得我厚着脸皮强迫你接受才行。我知道这是有原因的。但老向是真心想对你好，也怕对你不够好，你要是躲的话他会难过的。你坦然接受就好了，慢慢会习惯的。或者你可以这么想，向雪已经在你妈妈那里分走了部分爱，这部分爱就由老向来补偿你。好不好？”
　　林信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思忖了一会才点头说好。他不明白为什么向阳总是能精准地抓住他的问题，分析他的想法，再用他可以接受和理解的逻辑来说服他。而且越是想不明白，他就越觉得眼前这个男生充满魅力，也就爱得越深。只是他不知道怎么将爱宣之于口，只会深情地凝视着所爱之人。向阳明白这脉脉眼神表达的意思，替自己感到着急，连忙说：“你要是说不出口的话，可以亲我一下。亲脸……”
　　“也行”两个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向阳的嘴就被柔软的双唇轻点了一下，那些无关紧要的字眼就咽回肚子里了。“以后你要是想要让我知道你爱我的时候，就亲一下我好吗？你不说也不行动，我是不知道的，会让我没有安全感。”
　　林信没有回应，又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急忙跑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给捂严实了，只剩下头顶的一小撮头发还露在外面。林信现在才发现向阳吃醋是因为没有安全感，而他没有安全感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明确表达过爱意。他对这个发现又羞又恼。他平时能体谅向阳经常吃醋，但并不完全理解，有时还觉得莫名其妙，现在想来就是自己被爱得有恃无恐。如果向阳没有天天主动地表达和行动，他估计不止是吃醋，还会患得患失，甚至疑神疑鬼。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坏蛋。
　　忽然间，他觉得身上压了个人——是向阳隔着被子把他抱住了。隔了一会，他头顶的被子就被掀下来一角，流动的空气进入心肺，身体得到了解放一般得放松，但心里有点紧张。向阳那张英俊的脸就在他的正上方，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互相触碰，压迫感随之而来。他忍不住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让你没有安全感。”林信边说着边把身子往被子里缩，想将脸遮起来，却被向阳用手捏住下巴，不让他得逞。
　　“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补偿？”
　　温热的鼻息扑在脸上，周遭的空气都氤氲了。明明房间里已经开了空调，林信觉得身体莫名地燥热。他知道向阳想要的是什么补偿，将被子里的手伸出来搂住眼前人的脖子，闭上双眼，红着脸仰起头，迎接预料中炽热的亲吻。
　　向阳对于男朋友的表现很满意。半年过去了，林信慢慢适应了他们之间的亲热，羞涩和拘谨在日渐消褪，甚至已经会主动索吻，这对他来说是值得放几仗鞭炮和礼花来庆祝一下的。
　　小情侣一到周末就要分离，所以他们并不喜欢周末的到来。尽管向阳周末可以不用面对恐怖的英语补习和严肃的小林老师，但对比分离，他宁愿补课。
　　这个周六晚上的聚餐定在空中花园，兑现向盛的承诺同时也为向雨践行——他明天就要飞回上海准备见习了。林清羽也参加了。孩子们都已经认可了她，即使现在只是叫她阿姨，但在心里已经默认她是爸爸未来的老婆，只等他们领证办婚礼了。
　　向雨临行前出于医生的本能，叮嘱向盛要注意做好安全措施。林清羽这个年龄要是怀孕风险很高，对身体的负荷过重，出于对她的生命健康考虑，最好是向盛去做个结扎手术。
　　向盛错愕地看着儿子认真严肃的眼神，连忙承诺会好好做措施。他也老大不小了，精子已经没有那么优质，降低中奖概率，又有防护措施，结扎其实没有很大必要。向雨点点头说自己只是从最保险的方式进行建议，他可以自行考虑。向盛不禁感慨孩子已经有医者风范了。
　　不过，向盛确实去做了结扎手术。这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