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日》Channnnn

59、第59章 有一个对象 林信自从知

　　林信自从知道温酽有喜欢的女生之后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每天给他分享关于温酽点点滴滴的季明晞，他不愿意去破坏他的欢喜，更不愿打破他的美好期待，这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看着季明晞沉迷其中，他怕他越陷越深，等到知道真相时会更加痛苦。这件事让他烦恼不已。向阳看他这么愁苦，小脸都要皱巴了，想说自己去告诉季明晞，被林信拉住了，他说自己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他的。
　　还没有等到林信找到合适的机会，一天晚上熄灯之后季明晞就掀开蚊帐爬进他的床，难过地说自己失恋了。林信既惊讶又担心，连忙询问是怎么回事。季明晞难受地抿着嘴，抱住林信，克制着想要哭泣的冲动，生怕被宿舍里的其他人发现。他小声地附在林信的耳边告诉他事情的经过。原来晚自习结束后他正好撞见一个女生跟温酽告白，亲耳听到温酽说自己有喜欢的人。林信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抱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听他絮絮叨叨地说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失恋的季明晞格外粘着林信，向阳不得不把自己的男朋友借给他一段时间。温酽是个敏锐的人，看到季明晞和林信出双入对的第一天就问向阳发生什么事情，后者无奈地摇摇头，没有说什么。他也就没有再多问。
　　一周过去了，向阳的忍耐已经到极限，在他即将爆发的时候，季明晞却主动和他说把男朋友还给他，还叮嘱他多关注男朋友。向阳问他什么意思，他只说你陪他跑个步就知道了。于是，篮球场上缺少的身影从季明晞换成向阳。
　　现在林信已经可以正常进行运动了。他试过打篮球，这种对抗性的运动在场外看既潇洒又热血，自己上场又是另一回事。没有进攻性的他最终选择跑步。一般都是向阳在篮球场打球，林信在隔壁操场跑步，中间隔着观众看台。观众看台底下的中间是体育设备室和体育老师办公室，空余的地方给学生活动，连接着两边的篮球场和操场。向阳打球时看不到林信跑步的情形。等到陪跑才知道是季明晞说的是怎么一回事。
　　在红色的塑胶跑道旁做热身运动时，向阳就注意到总有人在看着他们，甚至跑道上正在跑步的人经过他们身边也会看他们两眼。他知道他们在看什么，视线也和他们一样落在同样的地方——林信的身上。林信冷白的肤色最近已经被初夏的骄阳涂上淡淡的金黄，但依旧比一般人要白许多，站在阳光下白得发光，非常惹人注目。他跳跃时白色的校服衣摆和蓝色的宽松的短裤下摆都会扬起，在空中扬出充满活力和朝气的随意弧度，衬得他的身形更加修长。跳跃的发梢就像是活泼的小精灵，精致的小脸因为运动而脸颊微红。
　　运动中的林信散发出的魅力和往日不同，温文尔雅的他动起来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偷溜到人间嬉戏。跑步的时候，时不时有人和他打招呼，他来不及应声，总会礼貌地朝人家咧嘴笑笑作为回应。这些人并不全是和他相识的，但女生们发现这个规律之后总爱和他打招呼，谁都想看到帅哥红着脸对着自己露出甜甜的笑容，比看到三月春光还让人开心。
　　林信跑了整整十圈才停下休息，喘着粗气快步地走着，平缓自己的护膝。向阳喘着气跟在他的身边，他好久没有跑这么长时间的步，体能跟得上，节奏有点难适应。一圈之后他们的脚步放缓了，恢复到正常的速度，打算再走一圈就去做拉伸运动。头上天空蓝得澄澈，悠悠飘着一两朵轻逸的薄云。太阳又西移了些，光芒变得更加黄灿灿，就像火焰似的，烧得天边的云变成绯红。
　　两人边走边聊着天，向阳侧过来脸来看着林信，正好瞧见汗水顺着脖颈的线条往下淌，流经漂亮的锁骨，继续往下，躲到衣服底下去了。他知道衣服底下是什么样的风景，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汗水淌过的湿漉漉的模样，像极了亲吮时粘腻口水留下的痕迹。那一瞬，他懂得了林信在运动场上散发的魅力实际上是一种撩拨人心的荷尔蒙，是一种隐晦的性张力。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脏话，自己居然愚蠢地安心让他孤身一人跑了大半学期的步。
　　在做拉伸运动的时候，旁边同样在拉伸的女生和林信搭话，一副很熟络的样子。向阳拉着脸看着他们，庆幸的是林信已经有所自觉，聊了两句就转头向男朋友介绍这个是跑步认识的女生。他们两人平时跑步的时间和步调频率都差不多，经常一起跑。向阳礼貌的笑脸挂不住了。林信察觉到向阳脸色变化，也就没再说下去，转而向女生介绍向阳，然后将目光停留在男朋友身上。她奇怪地看着他们，之前她和季明晞可以愉快地畅聊，现在的向阳好像并不欢迎她，不得不识趣地走了。
　　“别吃醋啦。”林信挨近自己的男朋友，一边压腿一边小声说，“我和她不熟。”
　　“那你说经常一起跑步？”
　　“刚好遇到而已。”
　　“以后我陪你跑。”
　　“不打球了？”
　　“不打。”向阳坚定地说道：“再打男朋友要没了。”
　　“又瞎说。”
　　“我是认真的。”
　　“到时候他们又要说你重色轻友了。”
　　“让他们说。我本来就重色轻友。”
　　林信既开心又无奈，他很想和男朋友腻歪在一起，也开心男朋友在心里把他放在比兄弟更高的位置，但他也觉得不能总是让他迁就自己，这样他心里也会有愧疚感。他想了想，对向阳说：“要不你还是教我打篮球吧。”
　　“别，你要是篮球打得好就变成下一个温酽了。”向阳如是说。后来季明晞给他转发了一些同学们讨论林信的帖子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早已是另一个温酽。又或者说，林信比温酽更让人肖想。
　　林信没有温酽那种与生俱来的贵公子气质，不会产生遥远的距离感，加上与人为善的性格、温柔的笑容和水汪汪的桃花眼——向阳从分析贴里才得知原来他那双遗传自妈妈的的眼睛是桃花眼，和他说句话都能让人如沐春风。还有人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去年林信刚到学校的照片，对比起来变化非常明显，声称当时林信是病弱的模样已经透着美人的影子，也有不少人为他生病而感到心疼。有人说温酽不属于她们，但林信可以属于，因为他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
　　言言属于我！向阳在心里呐喊的，巴不得喊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很想回复帖子，但他不能。他得琢磨琢磨怎么守好自己的男朋友。
　　为了感谢季明晞的及时提醒，向阳周六请他吃饭。那时他已经恢复回原来的快乐的充满能量的模样，没有林信陪的日子里一直和罗成宇搭伴。温酽不是没有对季明晞的行为产生过疑惑，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做错什么，后来看见季明晞不和林信玩，转头和罗成宇形影不离时，他心想或许季明晞就是这样的性子，也就没有再多虑。
　　向阳请季明晞吃饭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他以后能发挥交际花的能力，在同学们间留意一下关于林信的事情，有什么风吹草动能立刻告诉自己。季明晞爽快地答应了，回头就把这件事告诉战友——相比向阳，为他守护秘密倾听心事的林信才是最亲密的战友。林信也看了那些帖子，只觉得同学们过于夸张，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向阳这么当真。他忽然有点担心，这学期确实课桌抽屉里出现过几封情书，这件事他没敢告诉向阳，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发现的。要是那么大一个醋坛子彻底翻了，他想想都不禁感到害怕。
　　当时林信正和妈妈一起在季家喝下午茶。他直接和妈妈说想去向阳家找他玩，今晚在那里过夜。林清羽欣然应允，也没有多问，只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两个孩子感情好对她来说是一件欣慰的事情。他随即打电话给向阳问能不能到他家吃晚饭，意料之中地得到肯定答复。当熟悉的建筑映入眼帘时，林信便看到一个更加熟悉的身影站在路旁张望，等待着他的到来。他一下车就被紧紧牵住手，一路牵进家门就变成拥抱和温柔的亲吻。面对这些亲密的举动林信已经不再羞涩不知所措，但脸还是会红。等一吻结束，林信嘟囔着说：“也不用这么心急，我今晚在这里睡，有的是时间……”
　　脸皮薄的林信没能把话说完。当然，这并不要紧，另一个人已经明白话中意，高兴地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们就窝在沙发上，向阳从侧后方将心爱的人抱在怀里，将头抵在肩头，厮磨着耳鬓，嗅着
　　他身上淡淡的奶椰身体乳味道。他不是没有动歪心思，他没有付诸行动是因为知道这种事害羞的小男朋友只允许在被子底下发生。被子遮住的不仅是旖旎春色，还有少年的羞耻感。
　　他们漫无目的地呢喃私语着。渐渐地，向阳缓过劲，理智重新上线，意识到林信今天主动得有些异常，像是在讨好他一般。他回过神来，问道：“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林信没有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支支吾吾地说：“没什么……就是有个事要告诉你。你听了不要生我气。”
　　“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生气。”
　　林信信以为真地亲了亲男朋友的脸颊，坦然地把收到过三四封情书的事情告诉他。他没想到向阳还是生气了，能够清楚看到他的眼底掠过一片阴影，于是又亲了好几下阴沉的脸庞，仿佛只要多亲一下向阳的气就会消下去一些。向阳被林信单纯天真的行为给逗笑了，气也消了大半。他会因为情书而吃醋，但也不会那么在意，他生气的是林信的隐瞒。他惩罚性地在客厅就对着怀里人胡来一小会，把握着尺度见好就收，尽管小男朋友现在因为做错事情变得乖巧顺从，但容忍度是有限的。他绝不为了一己私欲惹男朋友不开心。
　　“以后有事不许瞒着我。”
　　“嗯”林信双眼有些迷离，嘟囔着说：“我怕你知道了吃醋。”
　　“吃醋而已，吃吃就过去了。隐瞒就是不对的，我会生气。”
　　“我知道了。”林信亲了一下向阳，这次亲的是嘴唇。“你别生气了。”
　　林信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行为是在添柴加火。向阳被撩拨得不行，心里是不生气了，但另一股火烧旺了，连忙一边说不生气一边起身说去厨房做饭。他很想和这个无意识撩人的男朋友好好说说，让他知晓这种行为的性质，又不想他知道后不再撩拨自己，那样更亏。于是他寻思着今晚关灯之后要好好地慰劳自己。
　　沙发上的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也跟着起身，他知道向阳不喜欢他去厨房闻油烟，自觉地回楼上房间玩游戏。他只需负责多吃点饭菜，再把饭后的碗盘洗干净。
　　当然，如果向盛在的话，林信连洗碗的机会都没有。向盛对他过于溺爱了。这让他有点烦恼。
　　后来，林信还是一个人跑步。他给最近向他表白的女生写了回信，和她一样把信放到对方的课桌抽屉里。很快，这封信的照片就出现在社交平台上——关于女生的信息已经被打码。信中短短几行隽秀的字既感谢女生的喜欢，又对自己不能回应这份感情表示歉意，同时言明自己有一个交往半年的对象，目前感情甚笃。落款是林信。
　　有对象和有喜欢的人是有本质区别的，温酽有喜欢的人，这意味着还没有在一起，意味着其他人还有努力的机会；林信有对象则表明大家都没有机会——大白菜被不知哪来的猪拱了。这件事一下子就轰动整个校园，被议论了许久，直到期末考试到来才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向阳对林信这个大胆的做法感到惊愕不已，同时又暗自欢喜，心中多了些许安全感，也就放心让男朋友继续一个人跑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