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战纪》余达

5、厮杀 卢彭疯狂召

　　李长风听完卢彭字字泣血的自述，一时语塞。他心思简单，此刻只一心护住冰棺里两百多名无辜师生。

　　卢彭见他沉默，骤然抬声高喊：“你有你誓死守护的信念，我有我拼尽一切要护住的人！今日，便看谁的觉悟，更胜一筹！”

　　话音落下，她猛地大手一挥。
　　一群体型如同恶犬般硕大的远古蜜蜂，裹挟着破空风声，直扑李长风面门。

　　“你的对手，是我！”
　　陈相如身形骤然突进，纵身杀入蜂群之中，三尺铀银长剑疾风骤雨般挥舞，剑光凛冽，密不透风。

　　“我从一开始，要对付的，就是你们两个人。”卢彭语气平静，抬手猛地握拳。
　　李长风身后，一头狰狞可怖的剑齿虎凭空浮现，獠牙森白，猛扑而来。

　　他一时不备，被剑齿虎死死咬住肩头。万幸冰铠护体，皮肉毫发无伤。李长风即刻低声念咒：“鬼策·冰莲落水。”
　　第一朵冰莲凭空绽在虎身；剑齿虎本能甩动，第二朵、第三朵接连浮现。它越是挣扎，冰莲生长得越快、越密，转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李长风冷笑一声：“小猫咪别乱动，你越折腾，冰莲越多。”
　　片刻之间，剑齿虎被万千冰莲死死压住，动弹不得，只能粗重地大口喘息。

　　可不等危机解除，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从背后袭来。
　　一条体型骇人至极的远古泰坦巨蟒，悄然现身，朝着李长风席卷而来。
　　他心头一惊，侧身堪堪躲闪，巨蟒已迅猛缠上他的身躯。

　　“死亡绞杀！”卢彭眼中大喜，立刻下达指令。
　　巨蟒身躯骤然收紧，越缠越紧。李长风双臂死死外撑，沉声念咒：“神策·玄冰外像。”
　　周身瞬间凝结成一尊巨型冰雕，冰体持续膨胀变大，直至巨蟒无力束缚，缓缓泄力松开。

　　李长风解除法咒，抬手触碰巨蟒，再施一术：“鬼策·冰心玉壶。”
　　方才凶戾狂暴的巨蟒，神情骤然凝固，庞大身躯僵直不动，如同被彻底石化。

　　卢彭眼底闪过一丝惊叹：“不愧是七罪成员，果然有真本事。你可比我想象中娇生惯养的富二代强太多。不过我总算摸清门道——你的鬼策主攻，神策主守，神鬼合为结界，我说的没错吧？”

　　李长风缓步走出巨蟒缠绕范围，淡淡回道：“你观察力极佳，召唤术更是阴狠刁钻，总能悄无声息在我身后召唤异兽偷袭，是个狠角色。”

　　“这几年的苦，我没白熬。”卢彭勾起一抹冷笑。

　　另一边，陈相如已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斩杀全部远古蜜蜂，提剑全速朝卢彭冲杀而去。
　　卢彭不愿近身缠斗，一声口哨，纵身跃上古蜻蜓脊背，直冲高空。她俯瞰海面下的冰棺，脑中灵光乍现，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意。

　　“大海自有海神庇佑。有一种巨兽，以海神之名命名——出来吧，波塞冬龙，踏碎这层冰层！”

　　一道空间裂缝撕裂虚空，一头体型恐怖的波塞冬龙轰然降临，重重落在冰棺之上。

　　“你以为靠个头就能赢？体型大不等于实力强，未免太天真。”李长风仰头冷喝。

　　“不试试，怎么知道？”卢彭冷笑回击。

　　李长风顺着波塞冬龙的长尾，纵身跃上脊背，双手按紧，低声施法：“鬼策·霜冻银树。”
　　寒气自巨兽脚掌蔓延而上，一路冰封，转瞬之间，整头波塞冬龙化作一株晶莹剔透的参天冰树。

　　卢彭心中暗喜：果然如此，我有机会了！
　　她放声大笑：“来吧李长风，我倒要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话音未落，她再度召唤，第二头波塞冬龙再度落在冰棺之上。
　　李长风一时费解，猜不透她的用意。

　　这时陈相如纵身跳上冰棺，飞奔至巨兽身后，顺着长尾跃上脊背，长剑狠狠刺穿脖颈。波塞冬龙发出凄厉嘶吼，轰然侧倒。
　　可卢彭并未停手，一头又一头波塞冬龙不断从空间裂缝中走出。陈相如挥剑斩杀一头，便又有一头接踵而至。

　　反常的举动，终于让李长风瞬间洞悉她的算计。
　　他急忙大喊：“她根本不是要打赢我们！她在用波塞冬龙的体重，压沉整座冰棺！”

　　陈相如满脸难以置信：“真能做到？你的冰棺会沉？”

　　“我们站在上面感觉不到下沉，可高空的她看得一清二楚。”李长风语气凝重，“这艘轻型军舰载重三千吨，加上冰棺浮力，极限承重不过三千二百吨。一头波塞冬龙重五六十吨，只要她召唤七十头以上，整座冰棺连同军舰，都会彻底沉入海底。”

　　“七十头？她能召唤这么多？”

　　“若无血精石绝无可能。但她手握血精石，每一步都步步算计、谨慎至极，没有十足把握，绝不会赌上一切。”

　　“我绝不让她得逞！”
　　陈相如立刻动手，将倒地的波塞冬龙肢解成大块，一块块奋力抛入海中。

　　“我倒要看看，是你扔得快，还是我召得快。”卢彭冷笑，再度开启一处召唤裂缝。

　　“李长风，快帮忙！我一个人杀、切、扔，根本赶不上！”陈相如急声大喊。

　　“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力气，帮不上。”李长风耸耸肩，两手一摊。

　　“你就不能用点法术？比如引海水冲下去？”

　　“我只能改变水的形态，冰冻、汽化、凝固都行，可我无法操控海水流动。”

　　“你冻冰棺的时候，不就是用海水包裹军舰再结冰？”

　　“那只是视觉效果。我先将周边海水汽化，再液化包裹，最后固化结冰，并非操控海水。”

　　“那你刚才怎么把我衣服瞬间烘干？用这个办法蒸发海水，军舰不就不会沉了？”

　　李长风瞪大双眼：“你可真敢想！这是整片大海，就算我精神力再强，也不可能蒸发一整片海洋！”

　　“那现在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军舰沉海？”

　　“别急，你只管不停扔。七十头需要时间召唤。大不了，我们陪着军舰一起沉入海底。”李长风仰头望向高空的卢彭，语气平静。

　　“你好歹搭把手啊！”

　　李长风一脸嫌弃：“血糊糊的多恶心。而且我必须盯着卢彭。我俩都动手，她再耍阴招偷袭，谁来防备？”

　　“行行行，我的大少爷，你负责盯梢。”陈相如无奈叹气。

　　卢彭见状，直接开启两处额外召唤空间，冰棺之上一次同时出现四头波塞冬龙。
　　召唤速度，瞬间远超陈相如斩杀、抛扔的速度。

　　僵持许久，李长风望着高空，忽然嘴角微扬：“这个女人，已经彻底急躁、迷失自我了。”

　　一旁忙得满头大汗的陈相如怨气冲天：“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在旁边欣赏对手？能不能顾及下我的感受！”

　　李长风斜睨他一眼，面无表情：“我是说，她的精神力正在快速衰竭，可她自己浑然不觉，还在疯狂透支召唤。”

　　陈相如一愣：“你不是说有血精石，她能召七十头？”

　　“单开一处召唤空间，她尚可慢慢召唤。可同时维持四处，精神力消耗是四倍。你逼得她急躁失控，才是关键。你看她召唤的古蜻蜓，已经开始不听指令——她的精神力，已经不足以完全驾驭召唤物了。”

　　陈相如依旧懵懂：“一处召七十头，四处召七十头，不都一样？”

　　李长风淡淡解释：“精神力如同蓄水池，召唤空间是出水口。一个出水口放水慢，四个同时全开，耗干速度快十倍。就算有血精石加持，也扛不住这般疯狂挥霍。”

　　陈相如恍然大悟，刚想说话——
　　“小心！”

　　陈相如猛地纵身跃起。
　　冰棺后方，数根遮天蔽日的巨型触手猛然缠上冰棺，拼命向下拉扯。
　　冰层不堪重负，发出刺耳的断裂声响。轰隆一声巨响，冰棺与十里冰封彻底断开，整座冰棺骤然倾斜四十五度，急速下沉。

　　“水下还有异兽！再这样下去，军舰真要沉海了！”

　　“这个疯女人！前面所有召唤，全是铺垫！这才是她的杀手锏！想一击把我们拖入深海！是我轻敌了！”李长风重新正视这名对手，满心凝重。

　　“早就跟你说别轻敌，中招了吧！”陈相如不忘嘲讽一句。

　　“你到底站哪边的？我真怀疑两年前你是不是被她放水打赢的！”李长风立刻回怼。

　　“胡说！我凭真本事赢的！”陈相如涨红了脸争辩。

　　都到生死关头，两人竟还在拌嘴。
　　高空之上，卢彭双手交叉于胸前，低声祈祷，嘴角扬起疯狂笑意：“就让你们坠入无尽深渊吧，我的巨兽！”

　　“李长风，快把触手冻住！”

　　“没用！本体不死，触手会源源不断拉扯，冻住也没用。”

　　“关键时刻，还得靠我！李长风，你欠我一个人情！”
　　陈相如爽朗一笑，纵身一头扎入深海。

　　“真是个愣头青，想都不想就往下跳。”李长风暗自吐槽。

　　深海之中，陈相如凝神聚力，双手握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气——断水刃。
　　一道滔天巨浪炸开海面，缠绕冰棺的所有触手被整齐斩断，残肢迅速缩回深海。
　　高空的卢彭咬牙切齿：可恶，又是他坏我大事！

　　陈相如并未折返，一鼓作气向深海深处游去，誓要斩杀异兽本体。
　　深海幽暗，他终于看清——一头体型堪比山岳的巨型鱿鱼，正在疯狂吞噬沧龙、蓝鲸、波塞冬龙的残骸。
　　“难怪刚才没人袭击我，原来全成了它的口粮。”

　　巨型鱿鱼吞噬完毕，体型再度暴涨，触手重新生长，如同长鞭一般狠狠抽向陈相如。
　　他辗转腾挪，惊险躲闪。
　　下一刻，巨兽猛然鼓胀身躯，如喷气式战机般弹射而出，深渊巨口一张，直接将陈相如一口吞下。

　　海面之上，李长风瞬间感知不到陈相如的精神气息，心头骤紧：“不好，他不会出事了！”

　　高空卢彭疯狂大笑：“哈哈哈！感知不到了吧？那小子已经葬身鱼腹！傻子一个，终于被我除掉！很快，就轮到你，你们一起下黄泉作伴！”

　　“不可能！凭你，一百年也杀不了他！”李长风厉声反驳。

　　“死鸭子嘴硬！实话告诉你，我这巨兽能吞噬猎物，吸收对方能力变强。它吞了顶级异人陈相如，再吞了你，便天下无敌！你马上就能见识它的威力！”

　　话音落下，巨型鱿鱼的触手再度席卷而来，比之前粗壮数倍，死死缠紧冰棺。冰棺急剧倾斜，眼看就要被彻底拖入深海。

　　李长风急得束手无策：冻触手没用，卢彭在高空超出攻击范围，难道真要和一船师生葬身大海？

　　就在绝望之际，触手骤然松开，冰棺缓缓浮回海面。

　　卢彭满脸茫然，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海面接连冒出数十个巨大气泡，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出，险些削断古蜻蜓的翅膀。卢彭大惊失色。

　　下一秒，巨型鱿鱼庞大的身躯浮出海面。
　　陈相如捏着鼻子，从它腹中钻了出来，眉头紧皱，一脸嫌弃：“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吃鱿鱼了，腥得要命！”

　　他仰头朝着高空大喊：“老朋友，好久不见，不用这么下死手吧？随便打打交差就行了，何必请我吃这么重口的鱿鱼大餐。”

　　卢彭瞳孔骤缩，眼前一黑，直接昏厥，从古蜻蜓背上直直坠落。
　　陈相如想都没想，凌空一跃，稳稳将她接住。

　　“你要干什么！”李长风大喊。

　　“我没有敌意，只是不想看着她摔死。”

　　失去精神力操控，狂暴的古蜻蜓转头朝着卢彭俯冲袭击。陈相如单手抱人，一手挥剑，一剑斩杀古蜻蜓。
　　他抱着卢彭稳稳落回冰面。

　　卢彭缓缓睁眼，看清是陈相如，瞬间大惊，疯狂挣扎：“放开我！快放开！”

　　“你从古蜻蜓背上摔下来，是我救了你。”

　　卢彭瞪大眼睛：“你救我干什么？我的古蜻蜓呢？”

　　陈相如指向一旁的残骸：“它要杀你，我只能杀了它。”

　　卢彭猛地挣脱，抽出腰间尖刀，厉声嘶吼：“滚开！我要为我的同伴报仇！”

　　“那些异兽已经失控，刚才就要杀你。”

　　“与你无关！我就算被撕碎，也不用你假好心！”刀尖直指陈相如。

　　“听完你的遭遇，我感同身受。其实……我也是孤儿。”陈相如语气无比诚恳，“我懂你对亲情的执念。”

　　卢彭满脸讥讽：“少骗我！你跟世界首富的儿子为伍，不是富二代就是权贵子弟，编这种鬼话哄我？恶心！”

　　“是真的。”陈相如拍着胸口，眼中满是真切，“你至少见过父母，有合影吊坠留念。我什么都没有，不知道父母长相，不知道姓名，一无所有。”

　　“编！继续编！想活捉我就直说，别用这种肉麻的谎话！”

　　“我若要杀你，何必救你？”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我什么苦没吃过，凭你几句话，就想让我相信？太天真了。”

　　“两年前交手，我就敬重你。若非任务，我真心想和你做朋友。”

　　卢彭满脸不屑：“你们男人都用这套哄骗女孩子？”

　　陈相如脸颊泛红，语气真挚：“我们都是孤儿，只有彼此能懂。我真心想和你做无话不谈的朋友。”

　　卢彭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低头。
　　只见冰面之下，海水早已被大片血水染红。
　　她召唤的巨兽残骸，引来了成千上万的鲨鱼，将波塞冬龙、巨型鱿鱼啃食殆尽。
　　自己拼尽一切召唤出的战力，尽数沦为海中野兽的口粮。

　　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卢彭彻底崩溃，红着眼，握紧尖刀，疯了一般刺向陈相如。

　　陈相如从容躲闪，却忽然瞥见——她的一只手掌，早已乌黑发黑。
　　他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的手怎么回事？”

　　卢彭如同机械一般，只顾疯狂刺出尖刀，麻木又绝望。

　　“够了！卢彭，你已经输了，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你要是真的难受，就杀了我，我绝不躲闪！”

　　李长风在冰棺上急得直跺脚：这傻子到底要干什么！
　　“不要！卢彭，别杀他！”

　　尖刀距离陈相如胸膛只剩一毫之际，卢彭骤然停手，瞬间泪流满面，崩溃痛哭：“我不想杀你！可我没有选择！我知道杀了你，世间就少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可我现在，已是普通人……你若真把我当朋友，就给我一个痛快！”

　　陈相如张开双臂，坦然直视：“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是我敬重的对手，更是我真心想交的朋友。哪怕你一无所有，我也认你这个朋友。”

　　卢彭眼神坚定，轻声问道：“既然如此，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我不处置你。你想怎样都可以。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卢彭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柔和下来：“我耗尽了血精石所有能量，却依旧强行施法，血精石开始反噬，吸食我的精血。直到昏厥坠落，我才察觉。”

　　“快取下来！别让它继续反噬你！”陈相如急切伸手。

　　卢彭如同触电一般缩回手，死死护住胸口：“你想打血精石的主意？做梦！我死都不会给你！”

　　“我只是担心你！”

　　卢彭长长吐出一口气，渐渐平复情绪：“是我太敏感。说吧，你到底打算如何。”

　　“你走吧，我放你走。我只想让你活着，我认定的朋友。”

　　卢彭凄然一笑，眼神冰冷：“你太天真了。我想走，也走不了。今日不管杀不杀你，我都必死无疑。”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陈相如手足无措：“一定有办法！你不用死！我不想你死！”

　　话音未落，李长风的对讲机突然响起，总部司令员的声音传来：
　　“李长风、陈相如！怎么迟迟不开走军舰？那个异人这么难对付？”

　　李长风立刻回话：“报告司令，对方是携带血精石的高危异人，拼死死战。陈相如正在缠斗，他的对讲机遗失。请放心，师生全程安全，战斗即将结束。”

　　“国际法案规定，持有血精石者可就地处决。转告陈相如，立刻结束战斗，驾驶军舰前往南阳岛，不得拖延！”

　　“是！”

　　李长风朝着下方大喊：“卢彭，你已经输了！投降吧，我们会优待俘虏！”

　　“输？投降？可笑！”卢彭转头看向陈相如，“你也要我投降吗？”

　　“我只要你活着。投不投降，都随你。”

　　“想让我活着，就必须杀光军舰上所有人。你做得到吗？显然不能。从开战那一刻起，就没有输赢，只有生死。”

　　“你逃走吧，找机会活下去。”陈相如刻意后退一步。

　　“逃？往哪逃？我一旦逃走，我正在读高中的妹妹，会受尽折磨。我战死，她能一辈子享受功臣优待。你觉得，我会怎么选？”

　　陈相如心头怒火翻涌，却满心无力，不知如何安慰。

　　“你不用为难。在这个国家，我称得上朋友的，只有被我操控的异兽，还有教会里早已惨死的同伴。算起来，你是我第一个活着的朋友。谢谢你。”
　　卢彭眼神恳切，轻声道，“敌人，成了朋友。真是讽刺。既然你认我这个朋友，能不能答应我最后一个请求？给我最后的尊严，不要阻止我。”

　　陈相如沉默良久，双眼泛红，缓缓点头。

　　“傻瓜，哭什么？你可是七罪的人。能和你做朋友，是我三生有幸。老天爷总算待我不薄。”
　　卢彭轻轻走近，踮起脚尖，用纸巾拭去他眼角的泪水。

　　“我、我只是……进沙子了。”陈相如结结巴巴，泪水在眼眶打转。

　　“老掉牙的借口，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卢彭温柔一笑。

　　“我答应你。我尊重你的选择。”

　　卢彭上前，轻轻吻在他的脸颊，将头靠在他坚实的胸口，深深一抱，随后缓缓后退五米。
　　她掏出那本破旧古籍，用小刀刺破指尖，将鲜血滴在书页上，低声咏唱起献祭咒文。

　　“陈相如！快阻止她！她要用自身献祭召唤异兽！”李长风疯狂大喊。

　　“你闭嘴！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她最后的尊严！出任何事，我一力承担！”陈相如高声回吼。

　　李长风暗自咬牙：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片刻后，黑色不祥的光芒笼罩卢彭，一道巨大无比的黑色召唤裂缝在她身后展开。狂风呼啸，吹得人睁不开眼。
　　狂风散去，卢彭奄奄一息倒在地上。
　　而裂缝之中，一只二十丈高、通体燃着烈焰的神鸟，振翅而出。

　　李长风惊骇失声：“不可能！她怎么做到的……该死的陈相如，为什么不阻止她！她竟然献祭自身，召唤出了四方圣兽——朱雀！”

　　事已至此，保护学生为第一要务。李长风立刻盘腿而坐，闭目凝神，深吸一口气，口中念出毕生最强封印术：
　　“神鬼·万物归寂！”

　　刺眼蓝光瞬间席卷天地，晴朗天空骤然阴沉，漫天风雪骤然飘落，落在朱雀烈焰之上，化作阵阵蒸汽。

　　陈相如仰头望着那尊绝世神鸟，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卢彭，轻声开口：
　　“卢彭，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能逼我使出全部力量的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