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春多少闲风雨》草色遥看

5、第一章 蟠桃三月暮，莫怪看花迟（4） “凭你也想

　　“凭你也想教训我们？！”不知是哪家的孩子蹦出一句，气氛顿时紧绷起来。
　　“小的怎敢教训，应是公子教训小的才是。只是，我家小少爷在大堂上有一人雄辩众家的才能，反观之，你们以武力出气，其智慧修养相差甚多啊。”此话一出，诸位公子顿时憋了口闷气在心中。李子昌的口才和惹事的本领在书院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但，江寒不知，她头一天去书院，只不过观察了李子昌一天，便有这种感觉，也算是敏锐。
　　“你……你……你不要以为我们是来打架的！”领头的男孩气不过，他哪受得了这般羞辱，张口就否定了是要来围殴江寒的意图。
　　“我、我们是来比才识的！”忍不住的孩子不止他一个，又有人跳出来说话。
　　“对、对！”紧接着，像是早就排练过一般，其余的人也随声附和起来。
　　“跟小的比？”江寒眨眨眼，故作疑惑地望着他们。
　　“你家公子不在，当然由你来顶替！”领头的孩子转念一想：跟李子昌比，他自然是不如，但跟这头一天上学堂的书童，他有十成十的把握。
　　果然还是转到了她的身上。江寒不紧不慢地“为难”道，“小的头天上学堂，怎比得上公子们的才华。”
　　“不比也可以，让你家公子来给我们道歉。”话音刚落，男孩们便笑作一团，铁了心的要她难看。
　　“好吧，既然公子们非要与小的比，那是否可以让小的回去选题，三日后再来？”她明知道这些男孩不会同意，故意如此说道。
　　“不行！”晃晃小手，领头男孩立马否定掉她的提议，“你现在就选吧，书篓里不是有书吗？你可以看看再选。”他的话又引来一阵得意的笑声。
　　“谢公子，我这就看看。”江寒故作心虚地走到书篓前，拿了本书，翻起来。
　　还没翻两页，背后就开始催促，“好了没有，慢吞吞的！”
　　“是，小的选好了。”她将书好好地摆回去，立起身来，面对他们，“小的选《礼记》中的大学篇。”
　　众公子一愣，暗暗寻思起老夫子是否教过。
　　见没人应答，江寒也不在意，从从容容地背起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再格物。物格而后知致，知致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她滔滔不绝地背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停住，朝手里捧书呆若木鸡的公子们，鞠了一躬，道，“小的只记得这么多，还望公子们包涵。”
　　看着男孩们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也只是淡然地背起书篓，低头道，“时候不早了，各位公子早些回去休息吧。”说完，匆匆离开。
　　刚到睿王府就见李子昌坐在前厅的门槛上，摆弄着几块圆滑的石头，屋檐上落了几只燕子麻雀，偶尔低空飞过。
　　“小少爷。”她三两步上前，低头等待他的吩咐。
　　李子昌打量着她干净的衣裳和完好的脸蛋，笑眯眯地站起来，拉起江寒的手，说，“跟我回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