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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五章 人闲桂花落,液静春山空(1) 呵痒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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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痒痒?!
江寒杏目圆瞪,但见两个坏小鬼肆无忌惮地脱了她的鞋子,各自从怀里掏出一支鸡毛,不顾她的挣扎反抗,一人抱住一只脚,反坐在她腿上。扬手,鸡毛柔软的羽丝就滑过她的脚底板。几乎是同时,江寒浑身一震……
指甲嵌进掌心,猩红的液体沿着蜷起的纹路淌下来。
她不愿想起前世,那个叫春如雨的人生,有个她曾深爱的男人,时不时地喜欢以这样的方式与她嬉闹,正因为爱得太深、爱得太残忍,当他离开时,也带走了她的生命。
前世的记忆如走马灯般在眼前快速切换,每看见他一次,江寒就心痛得厉害,每痛一下,泪珠就零零落落地滚下,她口不能言,手不能动,泪水很快就充盈满了鼻腔,窒息感排山倒海而来,她禁不住缺氧的昏眩,身子一软……
呵痒呵死人,这是流光和清雅始料未及的,当他们发现背后的人周身肌肉突然放松,便感到大事不妙了,连忙扯掉拦布,解开麻绳,将她抱起来。江寒已经昏迷,任凭两个小男孩拍打呼喊,仍一动不动。两人赶紧施展尚且生涩的轻功,飞快地赶去睿王跟前负荆请罪。因为鼻子堵塞没了呼吸的江寒着实吓坏了两个小坏蛋,他们一见着睿王就扑通一声跪下,内心里愧疚万分,痛哭流涕。睿王听闻江寒遭遇不幸,首先想到的是自己那个小儿子,如风一般刮去了柴火间,狭小的房间内,江寒倒在地上。
“江寒!”他冲上去,打横抱起她,甩下追着他赶来的仆人,径直往府里的老大夫福生的住所飞跃而起。李域当年学过武功,只是更偏好诗歌,最后,还是选择放弃了习武,但年轻时学的功夫还保留着,所以使起轻功来,也不含糊。
“福生!快出来!”大脚踹开矮房的木门,顾不上老大夫惶恐的手抖,睿王焦急吼道,“看看还有没有得救!”
李子昌靠着矮桌上,精神萎靡,今天一大早,他就去了江寒的单间,尽管早料到流光和清雅会下手,但没想到连夜里他们就把江寒给藏了起来,他搜了半个王府,可是,上学时间已到,他又曾跟郡王保证过绝不再出乱子,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独自上学。人呆在书院,心思早飞回了府里。流光和清雅会用什么方法逗江寒笑呢?他们会成功吗?他横竖觉得不安,老觉得一块石头压在胸口,透不过气来。
苦苦地挨了一个上午,刚到午间休息的时间,李子昌就按捺不住想要奔回去的欲望,向老夫子告了假,一路催促着车夫往回赶。
府里已乱作一团,江寒躺在福生的硬床上,身上盖着条薄薄的毯子,呼吸比平常略微微弱,经过老大夫的检查,确定无碍后,睿王禁止任何人进入房间打扰,抓起惹事的流光和清雅,往自己书房去,没多久,就听见两位少年的哀嚎。
江寒并无大碍,由于想起前世悲伤过度,受不住缺氧,昏过去外,她一切安好,但被关在门外的众人不知道,一时间,江寒死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睿王府。
李子昌午餐都没来得及吃,马不停蹄地赶回家,脚还没跨进门,就接到江寒死了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愣在当场。
“小少爷回来了。”机灵的丫鬟见李子昌神色不对,连忙跑去跟睿王禀报。
“继续打,打满三十下,让他们去药房拿金创药。”李域脸黑得像阎王,他对着手执板杖的两个长工吩咐道,流光和清雅则被另外四个长工按在长凳上,头低低的,眼泪鼻涕俱下。睿王故意没告诉他们江寒无碍,就是要好好教训他们,整整喜爱捣乱的性子。
“小少爷在哪里?”他招手示意丫鬟带路,心底还是担心小儿子的冲脾气。
“小少爷神色不太对。”带路丫鬟隐隐地感受到不安,脚下的步子不敢停顿。
睿王不是不担心,否则他也不会这么急着救人,他小儿子跟江寒太过亲密,他对江寒的依赖甚至超过了父子之情,所以他不能让江寒出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江寒呢?江寒在哪里?!”李子昌抓到一个下人就问,问不出来,他就拳脚相加。他不信,他不信江寒就这么死了。没他的允许,她怎么敢死!?
“江寒到底在哪里!?江寒!!!!”他眼神迷乱,发了疯似的往内闯,单薄的身子几次将前来阻拦的大汉撞歪,玄关、前厅、中厅、膳厅、洪园(李子遥)、蝶院(李子琴)、棠院(李子良),一路杀向子院(李域和二夫人)。
领路的丫鬟惊叫着,躲到一旁,“你这是干什么?!”话音未落,李域被横冲直撞的李子昌碰了个满怀,肚子上像是狠狠地挨了记闷拳。
李子昌发觉是自己的爹,动作非但没有收敛,还攀手揪住李域的领口,杀红了眼,怒吼,“江寒在哪里?!你把他弄去哪里了?!”
“你干什么?!为了个下人跟你爹大小声?!”他一把将李子昌摔在地上,没想到李子昌一个翻身,又站起来,毫不畏惧地冲上去要打架。
“江寒死了,是不是?!他就离开我身边一会儿,你就把他害死了是不是?!”他突然想起赌约,想起那两个跟他打赌的少年,抓了狂地喊,“流光!!!!清雅!!!!给我出来!!!是你们干的吧!?是你们干的吧?!”
再这么让他发疯下去,迟早会惹出事来,李域抓住李子昌小小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江寒很好,他在睡觉,你再这么吵下去,我就把他赶出睿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