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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四章 千尺丝纶直下垂,一波才动万波随(2) 江寒习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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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习惯了早起,天蒙蒙亮,就已经梳洗完毕,在流光和清雅到来前,她早早地守在了李子昌的门外,嘹亮的鸡啼声破开云霄,阳光渐渐刺眼,她轻轻门框敲击三下,听见里面的响动,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耀眼的光线里,青衫少年流光、白衣少年清雅健步如飞,江寒手腕上搭着小少爷的洗脸布,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团团围住,她终于有了些紧张,背脊贴住房门,瞪着两双跃跃欲试的白手。
明明是两位清秀少年,却像个无赖似地扑上来,蹂躏着江寒的脸蛋。
“江寒小弟,来来来,让哥哥捏捏小脸蛋~”(流光)
“小寒,来,清雅哥哥也想捏捏~”(清雅)
眼见着魔爪就快揪住她的小脸,房间里一阵乱响,门突然打开了,江寒一股脑地倒进去,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李子昌的身上,两人摔做一团。
两个无赖少年见坏事没得逞,撑腰的跑出来了,便悻悻然地背过手去,道,“起来就好,我们马上开始练功吧。”
李子昌狠狠地瞪了流光和清雅两眼,从此之后,每天起得比鸡还早。
喜多和尚也就在府里呆了两天,就喊着好无聊,然后,丢下两个弟子跑了。流光和清雅也不以为然,每天照例来找李子昌和江寒练基本功。由于年龄相仿,四个人也常在一块儿玩耍,尤其是对李子良的捉弄,可以说达到了狂热的程度。而在耍不到李子良的情况下,江寒自然就成了流光、清雅的欺负对象,背着李子昌,他们做了不少调戏她的坏事,比如捏脸蛋。江寒想不通自己招谁惹谁了,撞上这么两个主儿,李子昌也想不明白,府上漂亮的丫鬟多了去,他们偏偏要逗江寒这么个小子,还常常把他当眼中钉肉中刺。
“喂,臭小子,你家的书童怎么长了张棺材脸,怎么逗都没反应。”睿王将江寒叫了去,留之院里就剩下三个小子,流光老大不客气地用脚踢了踢躺在树荫下乘凉的李子昌,说,“你这个当主子的,真当见过江寒笑?”
“当然了!我跟她相处了快五年,怎么会没见过!”练了一个月的基本功,李子昌原本还残留的一点肉墩墩的迹象全部消磨殆尽了,整个人一下子挺拔了许多。三个小少年站在一起,流光相对壮实、清雅略微清瘦、李子昌则不胖不瘦、刚刚好。但,若是把他们的内在挖出来,三个人一般黑,流光无赖、清雅腹黑、李子昌霸道,要摆在江寒面前,她见了哪一个都头痛,原先只是跟着李子昌,那还好些,这人霸道,但也总算是待她不薄,现在突然又冒出两个,险些把她给累垮了。睿王也是发现江寒面色苍白,虚耗过多,才将她找了去,好让她休息休息,哪晓得,三个小恶魔背地里又开始打起主意。
“你们相处了快五年,也就看到过一次,也太没用了吧。”树丫上的清雅丢给李子昌鄙视的一瞥。
流光倒三角形的背靠在树干上,双脚交叠盘坐,手里抓着根长长的柳条,叶子被他摘了个尽,尖端垂在池塘的水面上,状似钓鱼,又无心钓鱼。“你霸占了他五年?哇,你小子也忒黑了,看江寒小弟被你折磨的……表情麻木。”
“不要胡言!他来我们府上就是这样了,是我……”说到这里,李子昌忽然气势弱了下去。江寒是陪了他快五年,平日里也都是她照应着,在她细针密缕的伺候下,他连贴身丫鬟都免了,他习惯了将她捆绑在身边,从未关心江寒是怎么想的。
“啧啧啧,你这主子当得……”轻摇脑袋,清雅翩然落下,踩在李子昌身旁的石板上,阳光打在他的肩膀上,宛若误闯人间的天仙——乌黑柔顺的长发披落肩膀,在日光里泛着隐隐的金光,那两汪清水似的凤眼,虽然总是淡淡的看人,却有说不出的明澈,那美眸之上,宛若女子的柳眉,却又不同女子的阴柔,再配上挺而直,像刀刻般的鼻子,无形中就有了让人无法忽视的英气,他的嘴唇极薄,透着机敏和灵气,此时,两片红润的唇一张一合,吐出一段话来,“你若不喜欢江寒,哪日送我也好,我倒是挺喜欢的。”顾盼间,他与流光交换了一个狡黠的眼神。
“休想!”李子昌自然是想也不想,对于这两个不伦不类的师哥,他是完全提不出敬意。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们来打个赌吧,总要给我们哥俩一个机会,好让我们心服口服。”“鱼竿”一收,他将它架在肩膀上,吊儿郎当地走到清雅身旁,薄薄的嘴唇,挂着戏谑的微笑,“三天内,谁能把江寒小弟逗笑,他就是谁的书童。”
“要是三天内谁都没成功呢?”李子昌志在必得地坐起身,唇畔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就是我们的亲弟弟,谁也不许欺负,他提任何要求都必须答应,他想要的东西都给他献上,如何?若你成功了,我们就心甘情愿地任江寒指挥,你岂不是变相的多了两个跑腿伺候的人?”流光点点头,竟然同意清雅提出的建议。
“好!你们可不要反悔啊。”
若是江寒听见此番对话,定会卯足了劲猛劝李子昌莫要中了他人的奸计吧,可惜,此时的她正躺在床榻上休息,殊不知,接下来三天如噩梦一般。
小孩子逗人,当然不会用什么高雅手段,知道旁敲侧击、投其所好,往往是哪种方法直接,就用哪种方法来,于是,第二天早上江寒发现自己被绑架了,绑匪正是她最头痛的两位少年。
靠在柴火间的墙角,她努力地挣了挣被反绑身后的双手,腕上的疼痛令她皱起眉头,嘴巴里被塞了块拦布,想叫也叫不出声来。江寒冷然注视着为得手而沾沾自喜的两个少年,除了莫名,还衍生出一丝讨厌来。
柴火间不大,木材堆了半间房,到处积满灰尘,光线透过木头门板的缝隙斜斜地落下,昏暗里,两张俊脸不怀好意地挨近她。
“小师弟已经去了书院,你再挣扎也没有用,就算真的逃出去,也赶不及书院的晨读,乖乖放弃吧。”流光邪恶得像个魔鬼,英眉长眼,红唇皓牙,笑起来颇有几分风流倜傥的味道。
“最近实在太无聊,小寒师弟,陪师兄们玩个游戏吧?”若流光是魔鬼,清雅绝对是披着“天使”皮的恶魔头头,横来竖去,这两个师兄都不是什么好货色,话说,物以类聚指的就是他们俩,江寒轻哼一声,别过脸去。
“流光,怎么办?小寒师弟不合作。”清雅立马拿盈盈的目光对上流光。
“你说怎么办?清雅。”流光明知故问,也拿盈盈的眸子对过去。
两人相视一笑,干脆就盘腿坐下,对她视若无睹地讨论起办法来。
“把她吊起来,毒打一顿,应该就会屈服了吧?”(清雅)
“这样不好,清雅,要是被李子昌知道了,他肯定会告状的,师父不会饶了我们的。”(流光)
“那饿她两天?反正赌约是三天,大不了谁都别赢。”(清雅)
“那也不行,江寒小弟底子薄,要是不小心饿死了,我们是要杀头的。”(流光)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他嘿嘿一笑,眉眼望向神经紧绷的江寒,“很想看李子昌暴跳如雷的样子。”
“清雅,我越来越佩服你了。”流光一副了然的模样。
又想设计?江寒冷静下来,暗嘲自己活了两世,竟然还被小孩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