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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严洄在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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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洄在医院躺了三天静养——楚之寒付过医药费,不用白不用。
期间楚之寒没再出现过。
出院后严洄又是一条活蹦乱跳的青年。
他跑了几个酒吧清吧餐馆驻唱或者跳舞,像往常一样工作赚钱。
这天下午严洄去了趟银行,把最近赚到的钱转进去。
等待的时候,严洄脑子里无端想起楚之寒带着讽刺语气说出的那句话。
你就那么缺钱?
思绪飘回到四年前一个晚上,他没在规定时间内还钱,被要债的人在出租屋门口泼了一门腐臭的不明液体,清理干净之后被房东骂走了。
屏幕弹出提示。
【交易完成,您的账户余额已更新】
严洄面无表情地扯了下嘴角,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当年眼瞎,要不然怎么会喜欢上楚之寒这个狗东西。
【余额:352.52。】
严洄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心里默念了一个数字,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现在赚钱的速度没有前几年快了,之前在mcn公司男团直播,虽然工作内容弱智但挺高强度的,在继续昼夜颠倒地干下去他说不定真就一命呜呼了。
回家的路上严洄一直在心里琢磨着,快到家门的时候得出一个结论:还有五个月!
他过了一遍之后要接的活,估摸着五个月左右就能彻底解放!
想想都让人兴奋!
严洄刷开门的时候还哼了两句歌,然而在看到屋里沙发上端坐的某人时,他没了声音。
严洄和楚之寒同一屋檐下住了快两周了,却几乎没怎么碰上,一个按时作息,一个行踪不定,有时候严洄都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搬走了。
回忆了一下为数不多的两次碰面,楚之寒都是在做自己的事,把他当做一团空气。
显然在这一方面上两人挺有默契。
严洄轻飘飘移开视线,恰好躲开了楚之寒投来的视线。
楚之寒呼吸一顿,目光仍停留在严洄身上没移走。
严洄若无其事地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温的。
下午阳光温暖明亮,天气很好,还能听到楼下小孩欢呼雀跃的声音。
看来今天不是工作日,那楚之寒坐在这里就很合理了。
怎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喝你一杯水至于吗。
严洄淡定地转身回屋。
楚之寒一动不动地看着严洄关上门,仍旧是没有开口。
他有点懊恼地合上手上的杂志。
快到晚餐时间,严洄接了个沙米的电话,聊了半天,严洄才知道今天原来是中秋节。
中秋节的这天晚上万家灯火,喜庆与欢乐像一只只泡泡飘腾在城市上空,追逐着又圆又亮的明月。
江边的烟花秀准点开始,第一簇烟火绚烂绽开的时候,严洄推门走出客厅。
叮咚——
严洄去门口拿了外卖,路过楚之寒的时候瞟了一眼。
然后顿住了。
饭桌的灯还是沙米和他一起挑的水晶吊灯,花里胡哨,但灯光很有质感,橙色与暖黄色交织倾泻而下,把一桌子丰盛的菜照得格外诱人。
吃这么好。
楚之寒穿着米白色的棉质短袖、休闲裤,端坐在桌前。
常年没人用的电视亮着,直播着江边的灿烂烟花。
严洄拿了他那九块九的烤冷面,琢磨了下还是回房间吃吧。
楚之寒轻轻开口了:“中秋快乐。”
严洄停下,看着他:“中秋快乐。”
楚之寒接着问:“你吃什么?”
严洄把自己的豪华版火腿肠鸡蛋烤冷面拿出来,放到那一桌饕餮盛宴旁。
楚之寒嘴角抽了抽,似乎难以忍受:“你就吃这个?”
严洄:“……”
楚之寒有点一言难尽且无奈:“你天天吃这些垃圾食品不怕三高吗?”
严洄眼珠一转:“你怎么知道我天天吃?”
楚之寒用一脸无语的表情回答:“我恰好有双眼睛能看见。”
严洄笑了:“这样。”
楚之寒看着桌上的菜,平静地问道:“吃点吗?”
严洄挑眉,发现桌上有两个碗。
怎么突然良心发现。
严洄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把外卖放在旁边。
楚之寒说起了这几道菜的来源,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做的,味道很不错,特别是那份清蒸鲈鱼,“你应该会喜欢。”
楚之寒的语气轻松,边说边用筷子划开鱼腩的部位,淋上汁,刮去上面的两片姜,盛到严洄碗里。
做这些的时候楚之寒很自然,仿佛对面的不是仇恨了五年的人,而是一个阔别已久的老朋友。
这很奇怪。
严洄心下疑惑,很快闻到鱼上酱油的甜香,没忍住先吃了一口。
真挺好吃。
严洄感觉眉毛的舒展了,低头认真小口小口慢慢吃。
楚之寒唇角愉悦地勾起。
楚之寒的手机反盖在桌上,亮了几秒,又熄灭了。
新消息是秘书发来的。
【楚总,严先生的案子信息封锁等级很高,但我们发现了几个疑点。】
【文件】
【图片】
……
严洄享用了一顿美好的晚餐,然后无事献应勤的楚之寒拿出了一份“约定三章”。
楚之寒的表情有一点不自然,好像这么做有些不好意思似的。
“室友之间和平共处对大家都好,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加。”
阳台晾衣服的位置各用一半,洗衣机分开使用。
十二点后回来要控制动静,不要影响对方。
不能串房间门。
在除自己房间外的地方要穿衣得体。
……
严洄啧了一声,“我什么时候穿衣不得体了,”挺爽快地签完,一抬头捕捉到楚之寒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他忽然很欠地眯起眼:“你该不会担心被我勾引到吧?”
楚之寒面无表情地抽回签好字的约法三章,冷漠道:“你想多了。”
接下来几天,严洄觉得碰上楚之寒的次数变高了,但很多时候他们都不说话,严格遵守着“刚认识不久的室友”的边界感。
经过几天的相安无事的观察,严洄发现楚之寒一个闪光点。
或者说一个变化。
楚之寒习惯在客厅的沙发上待着,大多时候他在看电脑,偶尔看看书或者写什么东西。
那一身没什么褶皱的衬衫穿在楚之寒身上,真有点那什么总裁的意思。
而他专注做事的时候样子却很轻松,好像漫不经心,但眼神分明是认真的。
高中的时候,楚之寒虽然也会认真学习,但心思是到处飘的,与现在这种由岁月沉淀磨砺过的踏实相比,少了几分质感。
严洄之前觉得这房子挺大的,但现在却不觉得了,好像在哪都能看见某个人。
这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
所以严洄观察了几天楚之寒的作息时间,刻意躲着他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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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秘书前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新的开发项目终于在月中时取得了阶段性胜利,这天晚上她穿着美丽的小香风陪楚总参加晚宴,虽然也是工作,免不了要时刻端着周道的微笑,但这家酒店的菜品都很不错,还有她特别喜欢的薄巧冰淇淋蛋糕。
秘书一边和友商侃侃而谈,一边端庄地拿起今晚的第三个冰淇淋蛋糕。
这场晚宴的本质就是各方吹牛皮交友的场所,不少人乐得展现自己拓宽人脉,比如那边一位全身上下都是名牌的美人,身段婀娜,明艳动人的脸上笑意满满,此时正和楚之寒举杯聊天。
周小姐,竞争对手公司的秘书,走到陈秘书身边,十分自来熟地说:“你们楚总真是一款风景线,搭讪的美女好多哦。”
陈秘书矜持地点点头,一本正经:“楚总的美貌确实是我们公司的一大特色。”
周小姐嫣然一笑,语出惊人:“不过你们楚总是不是眼神不太好,人家大美女都这么直白了,他还一动不动跟个木头似的。”
陈秘书也神秘一笑,不搭腔。
“哎,我听说楚总在北美创业的时候就对女人很冷淡,当时还引得不少gay去追呢,结果也没听说谁真的追到手了。”周小姐还在发力:“所以楚总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啊?还是说——”
陈秘书直觉后面不是什么好话,虽然她也十分好奇,但是和对家议论自己老板这事她可不能做,“这你就别操心了,楚总肯定是神情长情那一挂的,怎么会随便来个人就谈上啊。”
周小姐眼睛一亮,像只闻到瓜味赶来的猹。
陈秘书一脸高深莫测,留下一个“我不好多说,你自己领会”的表情。
陈秘书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加入了楚之寒的公司,那个时候楚总自己创业,战绩都是自己实打实干出来的,忙得要死,也没见过他身边有什么人。
团队里的人还打趣过楚总是禁欲型的,女人只会影响他搞事业的速度。
某个清心寡欲·禁欲系·男色女色都不近的楚总端着衣冠楚楚的样子,社交了半小时,终于找到喘口气的机会。
夜晚早已笼罩城市,刚才在灯光香槟中间,感觉不到,此刻走到露天花园,才发觉城市的秋意已经这么浓。
路灯下的地面铺上薄薄一层落叶,寥寥无几的人经过踩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楚之寒有些心不在焉。
他在等信息。
五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消息封锁的程度很诡异,几乎没什么人知道。
他让人查,却屡屡受阻。
消息上说。
严洄确实一直在不同地方打工赚钱,原话的形容是:他几乎拿命在赚钱。
这很不对劲。
餐厅的音乐换了几轮,来来去去是些老一辈爱听的经典音乐。
楚之寒一边随着同伴附和聊天,一边无所事事点开了严洄的微信。
从高中班群找到的。
他的头像和昵称风格都没变,H,头像是一只倨傲的白猫,朋友圈空空如也。
盯着那只慵懒的白猫头像看了几秒。
楚之寒短暂地出了会神。
有好多聊天记录涌上脑海,这种白猫还是这么亲切可爱。
正想着,忽然弹出一条提示:新好友申请。
来自H。
楚之寒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