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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楚之寒拉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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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寒拉住正要擦肩而过的班长,“等等——”
班长疑惑回过头。
洗手间门嘭地一声关上。
楚之寒平静地说:“有人吐在里面了,那边也有洗手间。”
班长没多想,就顺着楚之寒指的方向过去了。
楚之寒站在原地,叫了几个安保人员,没一会洗手间就陆陆续续走出来几个歪瓜裂枣,楚之寒站在远处,漠然地看着人走光。
严洄没出来。
楚之寒走到锃亮的洗手台前,旁若无人地洗完手,抽了张纸擦。
严洄蹲在里头,漫不经心地抽着烟。
“谢了。”严洄淡淡地说。
楚之寒把揉成一团的纸扔进垃圾桶,“你现在的‘交友’范围还真是广,什么人都有呢。”
严洄扯了扯嘴角,懒得再跟他说话,起身走了。
“站着。”楚之寒语气微凉:“我的拼图,还我。”
严洄从口袋里摸出那一片拼图挂坠,十分不解:“这东西你留着干嘛?看着不心烦吗?”
楚之寒一把拽了过来,然后端详两秒,似乎松了口气。
严洄:“……”像被抢了玩具的小朋友。
楚之寒这才降尊纡贵地解释,但态度十分不屑:“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严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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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聚会结束之后,人都陆续回去了,严洄半天都打不到车,他站在路边看着人一个个走,就纳闷了怎么没人接他的单子。
难得奢侈一回打车加价,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附近的地铁早停了,去公交车站的路上没什么人,黑漆漆的,要走二十几分钟。
一辆低调的汽车停在严洄面前,楚之寒摇下车窗,看了严洄一眼:“上车。”
“你送我到前面那个公交车站吧。”/“你住哪?”
严洄报了个小区,楚之寒倒是有些意外的样子:“嗯,挺顺路的。”
楚之寒的车没什么异味,反而有股清淡的甜味,像是某种花香。
没放音乐,所以两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很明显。
严洄感觉这种能听到彼此呼吸声的氛围非常诡异,他安静地戳在座位上,用余光慢慢打量着司机。
车开的很平稳,城市夜晚的灯光熄灭了一片,反而是车里亮着的灯比较温暖。
可能是太困了,严洄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呼吸放松,抱着包的手也在一次减速中划到了腿上。
车停下有一会了。
严洄还没有要醒的迹象。
楚之寒侧头看着副驾驶上睡得毫无防备的某人,漆黑的眸子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五年没见,怨恨也落了些灰,严洄现在的样子很温和,不像清醒时那么张牙舞爪狡黠机灵。
严洄的脸色很白,碎发垂下遮住眼睛,毛茸茸的脑袋顺从地贴着车门。
他的身形和以前那个温润如玉的好学生样子不太一样了,长开了,却也变得更加单薄。
如果没有那些事情,那个温柔又有点内向、努力上进的男生会是楚之寒心里为数不多的朋友。
楚之寒的目光如有实质,混杂着一些难以言喻的情绪,有怀念、有难过、有怨怼。
严洄动了动,好像要醒。
意识到不妥,楚之寒又恢复了平时的泰然自若的表情。
严洄一睁眼就看见熟悉的小区,再看到楚之寒似笑非笑支着脑袋侧头看他,隐隐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严洄脸上一囧,困倦的脑子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一句轻微的抱怨:“你怎么不叫我。”
楚之寒一愣,严洄也沉默了,他闷闷地说了声谢谢就下车离开。
周围静悄悄的,这小区管理挺好,流浪猫进不来,所以连野猫的影子也没有。
一路上严洄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他回头看,已经看不见楚之寒的车子了。
严洄松了口气,紧绷了一晚上的心随着夜风轻轻一吹,终于安心地落下。
严洄揉了揉鼻子,仿佛刚才车上那股安和的香氛味还萦绕在鼻尖,脑海里火速闪过几个与这味道相关的那个人的样子。
心脏重重跳了几下,严洄怔了怔,手捂在心口,有点惊诧。
严洄挥手扇了扇风,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终于散去。
快走到楼下,严洄摸出手机,看见未读消息,眼神冷了下来。
胡斌:你他妈找死,我没去找你茬,你还欺负到我哥头上了!
胡斌:老子跟你没完!
严洄看得皱起眉,实在是无语这些人的逻辑。
胡斌是今天那个斌哥他弟,斌哥大名叫陈斌,虽然两兄弟的姓不同,但妈是同一个,明明该是挺尴尬的关系,也不知道怎么如此臭味相投,当起了街头恶霸,自立了个二斌。
简直是个二逼。
严洄点开九宫格按键拇指划了个v:滚。
电梯门打开,有个人跟着严洄走了进去。
是楚之寒。
严洄惊讶地看着他,后者也很惊讶的样子。
他们就维持着这个眼观鼻鼻观心的气氛。
一起停在了严洄门前。
严洄走在前面,忍无可忍回过头。
“嘀。”
楚之寒从后面伸出手,两指夹着一张门禁卡,门被刷开了。
严洄震惊地瞪着楚之寒大步走进他住的房子。
“你是租客?”严洄觉得这很诡异。
楚之寒环视一圈,找了张沙发坐了下去。
刚刚平复的心脏又开始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严洄觉得自己多半是被气的。
桌面上还躺尸着一次性筷子的塑料包装、没喝完打算放冰箱但是忘了的饮料。
沙发上随意搭着一件骚气的薄背心、一条黑色工装裤。
倒是圆凳子上妥帖码着一件可疑的黑色西装外套。
楚之寒的目光微微一凝,随即似笑非笑地隔空点了点:“嗯,你喜欢?”
严洄:“……”
一种裸奔上街遇到死对头的诡异感升起来,他莫名有点脸热。
严洄拔腿就跑,把自己的垃圾大包大揽打包带回房间。
楚之寒目送着他有些落荒而逃的样子,微妙的尴尬总算消下去些,他推着行李箱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应该是有人提前收拾过,干净整洁,能看出原主是个细腻的人,家居风格和客厅有点像,都是那种偏文艺温馨的。
倒是不太像严洄的性格。
严洄的房间在对面,门紧闭着。
夜已深,严洄洗过澡倒头就睡,但没能顺利睡着。
脑壳还是隐隐作痛,特别是安静的时候,总觉得头皮底下连着心脏,脉搏跳动的感觉让人心惊肉跳。
这个夜晚的不短不长,发生的事情太多,心情从紧张期待到失落担忧再蹦到震惊无措。
次日严洄起了个大早——他就没怎么睡着。
五六点的天空才蒙蒙亮,城市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飘进来。
严洄坐在飘窗上,头挨着墙,冷静地吹了会风。
楚之寒为什么租房,他家那大宅子房间多了去。
他会搬走吗,毕竟合租室友是个曾经对他有非分之想的讨厌鬼。
嗯,以楚之寒那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肯定会重新物色一个房子,赔点违约金了事。
和严洄共处一室,太难为楚之寒了。
嗯……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严洄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有了些困意。
……
另一个房间的楚之寒睡得也不踏实,他的作息一向很规律,虽然偶尔熬夜,但基本上躺下就能睡着。
哪怕回国要倒时差,他也没什么睡不着的烦恼。
这是第一次失眠。
啧。
楚之寒起来开了瓶矿泉水喝,屋外静悄悄的。
反正没睡着,他花了一个晚上琢磨跟严洄合租的事情,然后谨慎地写了一份约法三章。
然后他在凉风习习的窗边捡到没心没肺的某人,面色潮红,看着病弱不已。
他觉得奇怪,试图叫醒严洄。
然而严洄这家伙脑袋旧伤没好、吹冷风着凉,成功把自己又送进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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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艳阳高照,床头的康乃馨都比严洄的气色好。
严洄想翻身,手上插着针管,动作十分不便。
一只手伸过来替他掖了掖被子。
楚之寒挺生气的样子:“自己心里怎样没点数吗?脑子没好就出院,你撞傻了吗。”
严洄把头偏过去:“下次不会了。”
要晕也不会在你面前晕!
楚之寒稍稍缓和了下语气:“医生说要静养,这个药每天涂两次,最好——”
严洄电话响了,来电人显示吴老板。
严洄低声回应几句,“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好的……嗯……马上过去。”
电话一挂,病历本被扔在桌上,不大不小一声响,楚之寒面沉似水,非常不赞同。
楚之寒似乎终于不愿意维持表面的和谐,哪怕前几次两人已经明枪暗箭地互损过,他冷笑:“‘马上过去’,你就那么缺钱?”
不知为何,楚之寒心里猛地一紧,来不及细想这种微妙的情绪,他口不择言:“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严洄忍无可忍,楚之寒这种嘲讽又高傲的态度刺痛了他:“是又怎样,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护士严肃道:“不要大声喧哗,对病人恢复不好。”
医生走进来,两个人默契地闭了嘴,严洄瞪着天花板看,楚之寒开始坐下翻病历,两个人仿佛不认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