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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时间过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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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好快，咱们都五年没见过了吧？毕业之后你很少露面，约你也总是没空。”陈子枫说。
严洄有些愧疚，他无奈一笑，还真有点担心陈子枫问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陈子枫:“怎样？A大牛人是不是特别多？哎我想起来我单位现在那个工作系统还是A大完善的呢，特别好用。”
严洄沉默几秒:“我……没去A大。”
陈子枫的表情有几秒空白。
严洄的高考成绩进A大完全够的，甚至都不用专业调剂，如果没去，那肯定有别的难处。
陈子枫有些愕然地看着严洄，想到他毕业后的失联、同学聚会一次不去。
他心里忽然有个不好的猜测。
是没去A大还是直接没读大学呢？
陈子枫知道此时他应该换个话题活跃气氛，但是他怎么也没办法轻松地开口。
高中的好哥们、学校里霸榜年级前十的人。
陈子枫忍不住问:“洄子，你——”
哪怕多年不见，严洄还是猜到了他想问什么，他摸了摸后脑勺的伤口，尽管有些无地自容，但严洄还是尽量平静地说:“是，我知道你关心我，别问了。”
陈子枫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
怎么会呢。
严洄拍了拍陈子枫的肩膀，用安慰的口吻说:“没事，别担心我，聊聊你吧，听说你前不久追到之前暗恋的女神了？苦尽甘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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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洄他们那届七班的同学们攒了个局，校庆结束后直接去自助餐ktv玩。
陈子枫载着严洄去的，路上也没有再问别的，聊到了各自的爱好，然后发现彼此现在还是喜欢打羽毛球。
“有时间我找你打球呗，哎他们都太菜，打的不起劲。”陈子枫说，他找到包间，推开门。
“行啊。”严洄点点头，就着他推开的门往里走，头侧过去淡笑道:“我还真挺怀念那时候和你打球的。”
包厢里人来的差不多了，乍一看都是一群熟人，在街上却有些不敢认的那种。
几个社牛已经在热场子了，热络起来之后好像分开的几年根本不存在，大家又笑又闹，好似只是放了个周末，一上学大家又坐在了身边。
楚之寒坐在里面的位置，和旁边人闲聊，看见严洄和陈子枫一起走进来。
他们看起来相处得很轻松，很愉悦。
楚之寒搁在沙发软垫上的手指往下用力压了压，指节凸起，软垫陷下去层层褶皱。
玩国王游戏恰好抽到楚之寒和严洄，学委就说:
“我记得当年你们俩玩的最好了，王姐搞的那什么‘同桌互助’就你俩完成的最好，楚之寒成绩提上去还是严洄带的呢！怎么你俩现在好像有些生分了呢。”
“正常嘛！学委，路上看见你我都不好意思叫，当年那腼腆书呆子现在顶着个绿头发，哎你咋想的啊。”班长笑。
生分。
正常。
谁不是呢。
严洄抿了口果汁，没作回应。
国王指定的内容是K抓着2的脖子，用强取豪夺的语气说一句暧昧的话。
不接受挑战的就要吃两片柠檬。
另一个女生兴奋地喊:“我去好劲爆！”
“两大老爷们有啥劲爆的。”体委说。
另一个女生捂着嘴笑:“你懂啥。”
严洄:“……”
以楚之寒那个高高在上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会怎么应对呢？严洄捏起自己的牌角，冲对面的楚之寒示威般一挑眉。
他是K。
楚之寒倒是没有如严洄所想的一样拒绝，像是看穿了严洄看好戏的念头，他很随意地点点头，不甚在意。
严洄顿时就有种吃了瘪的闷，他把手里的果汁一饮而尽，就着青提汽水的清爽甜味舔了舔唇，几步走到楚之寒面前。
低头，垂眸打量坐得笔直的楚之寒。
严洄找角度似的，修长漂亮的五指在空中虚虚一握。
楚之寒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微仰头，喉咙滚了滚。
严洄突然欺近，楚之寒颈脖覆上一只有力的手，指尖微凉，力度没轻没重，还有一阵若有若无的汽水味。
严洄稍稍使力，楚之寒仰头向后靠，抬起的漆黑眼眸在细碎灯光的浸润下闪着怪异的珠光。
严洄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眼中却是复杂难言的怨恨，他俯下身，肩背勾起压迫感十足的弧度，声音低沉微哑:“宝贝儿，你不乖啊。”
这一手暧昧危险的分寸被他拿捏得精准撩人。
在场的谁见过学霸这个样子，个个都吓傻了。
严洄眯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楚之寒，后者除了眼神轻微躲闪，身体还是挺得比直，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楚之寒压着嘴角勾起一个笑:“结束了？。”他在与严洄分开前一秒压低声音，轻快地说:“你这招对我没用。”
旁边的几个女生已经笑疯了。
有人从他后面走过，轻轻撞了他一下，严洄有点无所谓地顺势在楚之寒旁边坐下。
严洄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他瘫坐在大沙发上，手自然伸着拖住脑袋，头有点晕。
楚之寒云淡风轻地和另一个男生聊天，是当年班里最腼腆的书呆子，后来考上985，不知道怎么练就了一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
严洄不动声色地听着他们聊某只股票前阵子的大雷。
“不知道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误会，我先跟你道个歉。”
“我不会喜欢你。”
“我不喜欢男的。”
“张教授？我和他聊过，他发表的论文对当下的经济结构分析特别到位。”
“噢！你就是张教授提过的那个势头很猛的二公子？不好意思那次危机的完美解决真的很出名，大家都这么称呼你。”
因为不喜欢男的，所以不会担心和男的做暧昧举动会有任何嫌疑。
因为不喜欢严洄，所以对着严洄的撩拨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这很符合楚之寒一向自信的态度。
严洄盯着反光屏上楚之寒在旁人的恭维下得心应手应对的样子，活脱脱把同学聚会变成了社交场，真是夸张。
听着别人对楚之寒曾做出的光辉事迹侃侃而谈，他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三天反击敌对公司的诬陷栽赃并大获全胜。
哪个海外巨头公司的总裁联姻计划。
某某富豪生日宴会上的重要宾客……
冲浪时摔伤过……
严洄瞥了眼摇晃着大尾巴的楚之寒。
不知道这些一个个打扮的人模狗样的老同学都是从什么小道消息了解到这些事情的，知道的可真多。
严洄心里暗自震惊，总感觉这些夸张的人和事里现实生活很遥远。
错过的这么些年里，楚之寒活成了一个成功而优秀的商人
凭什么他光鲜亮丽呢。
严洄垂下眼，不想再听，但屁股却一点没挪。
他默默地从别人的言语间了解楚之寒这五年的过往，暗戳戳地比较、不甘，明明这么讨厌这个人，此时却无端地感到一些落寞。
过了一会陈子枫也坐了过来，和严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陈子枫是个细腻的人，特意绕开那些不愉快的，只和严洄聊爱好、游戏、电影。
不含任何杂质的好朋友聊天，这种感觉很舒服，也很久没有过了。
严洄不知不觉就聊上头了，把一些本该藏在心里的小事也随口说了出来，有关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他避开不讲，但有心的听者，也能从那三言两语中窥见一些未曾参与过的画面。
严洄现在不打cs了，连游戏都很少碰。
他们之前常去的一家餐厅倒闭了，次年开在了别的地方，严洄恰好找到了。
……
陈子枫出去拿海鲜的时候，楚之寒不冷不热地开了腔:“你倒是只字不提在酒吧约会的‘一技之长’，是自己都觉得说出来没面子吗？”
严洄冷下脸，楚之寒的话无疑在他的心窝上戳了个洞。
“你看不起谁呢？说得好像你们这种有钱人平时不爱去酒吧消遣一样。”
像是想起什么，严洄故意气他:“哦，你倒是不太一样，那天包厢里的人就你旁边没点人。是心有所属了？”
严洄的语气实在称不上友善，几乎是挖苦地酸他，让楚之寒听得心里非常不爽。
严洄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他更加起劲:“也不对啊，他们刚还说你没谈恋爱，男的你没感觉，女朋友也不谈，”楚之寒脸色阴沉，虽然不知道踩到哪片龙鳞，但严洄有种扳回一局的快意:“怎么，你是年纪轻轻就不行了吗？”
楚之寒气笑了，表情丰富得很，从容不迫的冷静被严洄三言两语轻易击溃。
严洄慢悠悠地喝了口青提气泡水，反正在楚之寒眼里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他也懒得再费心思解释什么，反正真相是什么对楚之寒那种人来说大概并不重要，一个不重要的人和不重要的真相，哪能撼动他高傲不染尘泥的心呢。
严洄正打算继续补刀，余光忽然瞥见了什么，蓦地一顿，下意识抬起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但来不及了。
包厢的门开着，外面靠墙站着五六个嚣张的社会青年，花臂黄毛大金链，十分夸张。
偏偏那几个人要笑不笑地交头接耳，目光不轻不重地直直落在严洄身上，一对视，还十分“友好”地咧嘴一笑。
严洄脸色一沉，眼看那几个一身江湖气的男人就要走进来打招呼，里面的人疑惑地看过去，严洄直接站起来走出去，把门关上。
班长问:“那谁啊？严洄认识吗？”
几秒之后，楚之寒回答:“不认识吧，他说要去拿雪糕解解腻。”
包厢人多，待久了闷得头晕，何况楚之寒本就不太喜欢过于吵闹的地方，他冷眼旁观着大家无聊的笑闹，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严洄出去也有一会了，楚之寒借着透气的理由也出去了，没有特意去找人，他打算去个洗手间就走人了。
临近洗手间，先闻到一股劣质香烟混合黏腻香水的味道。
“你怎么老不见人影啊，上次我兄弟被你揍得下不来台，回去哭爹喊娘猛练了一阵，一直想和你重新切磋切磋呢。”
“斌哥你和他废啥话，我看就今天吧，反正人都在，场子也有，就是小点。”
“斗殴犯法，你文盲？”一个鄙视不屑的声音。
楚之寒停下脚步。
“……刚才那些是谁？你朋友吧，玩的挺好，都挺有钱的吧，哎我看有几个小姑娘长得就不错，叫过来交个朋友嘛。”
话音未落，说话的人发出一阵闷哼，闭了嘴。
楚之寒眉心一动，打算掉头另找洗手间。
回头就看见班长举着满手的奶油，见到他不好意思笑笑：“没拿稳撒了。”
眼看班长就要走进洗手间，楚之寒也顺势一看，恰好和步履匆匆往外走的严洄撞上视线。
严洄目光往他旁边落到班长身上，步子猛地一停。
这一停就让那几个小混混追了上来，楚之寒眼睁睁看着一只裹着利风的手掌抓住了严洄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