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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其实你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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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和小安没在一起吧，是吗？”庄雯冷静道。
严洄吃了一惊。
“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即使心里有猜测，但一看严洄的反应，庄雯就什么都明白了。
前几年她因为丈夫的事情受到很大打击，精神紊乱，常常往事，记忆也不清晰，有时候发作的时候总认为严洄已经谈恋爱结婚了，应该幸福美满。
严洄那时候也很苦恼，加上外婆老了，一直在催严洄找个女朋友，还给他安排了不少相亲，所以严洄就和小安一拍即合，过年过节假装是男女朋友，都是为了哄长辈。
“唉，我怎么老是给你添乱呢。”庄雯想起自己生病时的无理取闹，就很愧疚。
严洄抽了两张纸巾给庄雯擦眼泪，“妈，你身体恢复了我就很开心了，没事的。”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严洄沉默了一下。
“其实我也不喜欢你姥姥掺和年轻人谈恋爱结婚的，但是一直骗她也不行，这事早晚要解决的。”今天外婆还在旁敲侧击两年轻人什么时候结婚，庄雯蹙起眉，但很快又想开了：“也说不定到时候你就有喜欢的人了，没事，慢慢来吧。”
严洄躲开庄雯的视线，淡淡地看着桌上那张他和楚之寒的合照，眼中平静如一滩死水。
哪怕他很切实地感受到了母亲对她的爱，但仍然不能告诉她，自己喜欢男人。
那以后怎么办呢，他要是不结婚不生孩子，家人怎么会接受的了。
连他自己都没法想象妈妈和外婆失望的眼神。
想起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严洄就一阵心烦意乱，他不知道楚之寒是发什么疯，但很明显，他突然间对自己感兴趣了。
但这不代表什么，楚之寒和他本质上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那么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家庭，根本不敢考虑别的事情。
而楚之寒那样出身有钱人家，天生就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权力与地位的天之骄子，哪需要考虑这些，碰上顺眼的玩一玩，然后潇洒离去，多么司空见惯的事情。
严洄怎么会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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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严洄道别了家人，再次回到和楚之寒合租的房子。
看着那熟悉的大门越来越近，严洄心里莫名有点紧张，大年初一那次诡异的吻之后，楚之寒没有再找他。
也不知道人在不在家。
严洄轻轻推开门，楚之寒的拖鞋还在玄关上没动过。
严洄松了口气，紧接着愣住了，入目是一盆很漂亮的香水百合，被安置在淡雅洁白的瓷瓶中，香气萦绕整个客厅。
桌子上多了一套可爱的杯具，一只装了各色坚果的圆盒，两只长相憨厚的手机支架。
打开冰箱。
牛奶、酸奶、可乐、水果、小蛋糕。
还有一只软乎乎的猫咪冰箱贴。
还没来得及思索楚之寒这么做的用意，身后就传来开门的声音。
楚之寒穿着真丝睡衣，发丝凌乱而慵懒，身材挺拔，表情有一丝意外和惊喜，他漫步走来，脚上踩着绵羊外壳的毛毛鞋，长腿迈开的样子分外好看。
“你回来了，”楚之寒勾起嘴角，“按你的喜好买的，直接拿就行了。”
谁会知道他在家闲的无聊，跑去逛老街区的小店，看着一堆可爱又实用的家具时，心里忍不住想着这些东西摆在自己家的样子，而那样的画面，每一个角落，都习惯性地有严洄的身影。
严洄紧绷道:“不用了。”
楚之寒从鞋柜拿出另一双毛毛鞋，也是绵羊，不同颜色。
“买一送一，你不要就浪费了。”他慢条斯理道。
严洄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完全没想到楚之寒会置办这些几乎称得上是暧昧的东西，就好像他们是同居的情侣，不分彼此。
严洄一挑眉，露出一个不以为意又略带嘲讽的笑:“楚总，什么时候眼光差到买这些便宜东西了。”
楚之寒顿了顿，“你别这样。”
严洄面无表情地与楚之寒对视，惊讶地从那双深沉的眼睛中看到了熟悉的东西，认真和真诚，一如五年前那让他心动的少年。
楚之寒做事一直有自己的标准，确定了的目标就不会更改。
但他又太原则，他深植于骨髓的教养与规矩出自他背后根基深厚的楚家。
严洄很清楚，当年楚之寒之所以一声不吭就出国，除了他们之间那个难以启齿的误会，还有楚家长辈给他施加的压力。
严洄仓促地移开视线，他实在难以承受这直白又炽热的目光。
楚之寒抿了抿唇，拉起严洄的手臂，轻轻把人摁在了温暖的拥抱中。
“严洄，我好想你。”他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空洞。
严洄眼眶莫名有些干涩，他忘了自己该说什么，但能听见清晰有力的心跳声从彼此相互靠近的心脏处传来。
分不清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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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洄对工作的内容越来越熟悉，跟着领导处理了不少琐碎但长见识的事，他逐渐了解了所在部门的运作模式，也发现了几个管理上可以改进的地方。
虽然严洄和大家都混熟了，但别人不想干的活还是照样推给他，严洄也没什么怨言，反正他也可以从中学的东西。
这天严洄加班到快九点，整个部门只剩两三个人。
乘电梯到大堂。
那干净透亮的玻璃门向两侧滑开，雨声急促闷雷滚滚，雨雾和闷热一下冲进写字楼。
严洄没办法走去公交车站，打车也半天排不到。
这几天楚之寒要是有空，都会载上严洄一起走。
不过严洄躲了几次，并不想接受楚之寒的好意。
七个月后他就要去Y城读大学了，是楚之寒帮他周转进去的。
当年严廷的惨案，让严洄对楚家人一直心怀怨恨，但他也明白，这些仇恨和楚之寒没关系。
所以楚之寒真心想补偿他的时候，哪怕这五年来的辛酸悲苦他无法忘记，可他仍旧是感动的。
至少靠他自己，他不一定还有回去读大学的机会。
现实点想，如果没有楚之寒，严洄还会在地下拳场赚着指不定哪天没命的钱，哪有勇气重新走进校园呢。
可楚之寒偏偏对严洄有意思了，抱着不知道是猎奇还是玩弄的心态，开始“追”起了他。
严洄思虑了很多，唯独把楚之寒可能会是真心的这个选项排除，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他不敢再有所期待，不想把最后那点美好的印象都变成成年人各取所需的交易。
严洄站在玻璃墙边，久久凝望着无边黑夜，大厅纯白的灯打在他笔直单薄的身上，美得像一尊遗世独立的玉石。
严洄自然没有看到不远处打着双闪的黑色奥迪。
手机响了。
严洄顿了顿，手心有些发烫。
接起来，楚之寒慵懒磁性的声线仿佛贴着耳朵:“发什么呆呢？你在等雨自己停？”
隔着雨幕，严洄与那明亮深邃的眼睛对视。
等多久了？他怎么完全没看到。
“我来了我来了。”严洄小跑着过去上车。
车里没有别人，楚之寒开车，严洄坐在副驾。
“你今天加班？”
“嗯。”严洄随口提了几句工作上遇到的问题。
没想到的是，楚之寒认真地和他就这几个问题聊了起来，车里气氛很好，严洄把自己不成熟的想法提了提，楚之寒也给予了肯定的态度。
很快到家，车开进地下车库时，严洄还有些意犹未尽。
停车后，楚之寒没有急着下车，他解了安全带，身体侧倾，轻轻拨开严洄垂下的头发，看到耳垂上小小的耳洞。
“我知道阿姨状态不好，女朋友也是假的，”楚之寒垂下眼，看似漫不经心，却像隐隐有什么风暴藏在平静的海面之下，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严洄的耳洞，“会痛吗？”
耳钉、纹身，这些看起来不正经的东西，在严洄之前赚钱的圈子里，却能在某种程度上保护他。
严洄刚去地下拳场的时候被人欺负了，有个前辈告诉他要让自己看起来不好惹，所以他后来去，都会把自己装饰得有点恶霸之风。
果然少了很多麻烦。
但这些严洄不想告诉楚之寒，他偏过头去，避开楚之寒的触碰，“现在没感觉。”
刚打耳洞那阵子，又是发炎又是流脓，不过严洄已经快忘了。
楚之寒捻了捻手指，感受着手上那点温热的流逝，眼中的情绪深而沉。
“有个问题，我之前一直没问过你。”楚之寒说，他顿了顿，“我出国前，酒吧那一次，药是你下的吗？”
他指的是两个人都不愿提及的一夜情。
那时候楚之寒被下了药，始料未及地和严洄度过了疯狂的一晚，如同脱轨的火车，把混乱的两人带向了五年的分离和误会。
严洄脸色变得很难看，语气也染上怒意：“不是！”
严洄解释过很多次，可当时楚之寒根本不相信。
“公司出了事，我爸又被陷害，欠了很多债，那些人是想拿我威胁我爸的，但是那时候我跟你待在一起，他们下的药被你误喝了。”严洄平铺直叙地说完，脑海中闪过楚之寒母亲得知此事后的怒骂和贬低，讽刺道：“呵，本来我们没什么，而偏偏是你爸陷害我爸，阴差阳错地导致我们还真有点什么。”
“你应该挺恨我的吧，”想到什么，严洄忽然歪头笑了下，楚之寒听到的那个版本，不外乎是严廷心怀不轨威胁楚耀天，不成后怒而伤人，而他的儿子是个不择手段下药勾引楚家少爷的小人。
坏透了的一家人，严洄几乎都能想到楚家的人会在背后怎么编排他和父亲。
可笑的是他那时候还天真地以为楚之寒会对自己有一点喜欢，再怎么样也该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
谁知楚之寒就这样一走五年，一点情分都没有留。
严洄眼中浮现丝丝痛苦，他像被浸泡在冰水中，一路凉到了心底。
“所以你想错了，我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以后也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