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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半年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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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不见,你可想死我了!”
机场,一个穿得很潮,身上挂满鸡零狗碎装饰品的男孩子拉着白色行李箱,飞奔而至。
沙米天性爱笑,是个热情又好相处的人,一见面就抓着严洄聊他在国外邂逅的帅哥还有发生的趣事。
他们去湘菜馆吃晚餐,沙米很能吃辣,但一路上聊个不停还是让他喉咙有点痛。
“好久没体会过这种聊到喉咙痛的感觉了。”沙米喝了口啤酒,把话题转到严洄身上,“对了,你那个室友人还可以吧?”
“还行吧。”
严洄知道,如果是什么不正经的人,沙米是不会继续出租的。
沙米瞪着亮晶晶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严洄。
“宝贝,你最近变帅了好多,是不是谈恋爱了?”
严洄下意识摸了摸脸,“难道我以前不帅吗?”
沙米眯起眼:“不一样,啧,就是这种挺滋润的感觉,你以前没有。”
严洄还没有告诉他自己现在已经不负债了,想了想,还是告诉了沙米。
“什么?!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怎么突然就还完了?还是有人帮你还了?”沙米大叫,“我之前说借钱给你,你还不要呢!”
严洄欠的钱不是小数目,况且沙米已经帮了自己很多,他不想让为数不多的这个好朋友有压力。
“呃,一个老朋友吧,你别问了。”严洄说,“还没跟你说,九月份我要去z大上学。”
沙米显然有很多想问的,但他也知道,严洄习惯把事情藏在心里,只要他不想说,怎么软磨硬泡都没用。
“有需要就叫我,别让我担心哦。”沙米只能道。
吃完饭,沙米拉着严洄去了一家gay吧。
gay吧看外表和别的酒吧没什么两样,只不过位置并不坐落在最繁华的世界街上。
刚进去,就看到墙边两个男人在接吻,投入忘我仿佛在自家床上。
这五年里,长得帅又对严洄有好感的男生不少,但严洄赚钱压力大,没有心思想别的事情,所以拒绝了一个又一个。
“遇到喜欢的就大胆出手,你知不知道自己的长相特别吃香啊,长得这么帅别浪费了好不好。”沙米说,“反正你现在不用愁还债那些破事了,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幸福啊。”
对于gay来说,幸福不一定,但两个人看对眼后,□□倒是很多。
半小时下来,沙米身边已经聊上两个帅哥了,严洄在旁边听他们聊天,无奈地发现自己还是不太能适应这种一上来直奔主题的交友方式。
刚刚来过好几个人,聊完没两句就开始约酒店了。
严洄杯里的莫吉托快喝完了,听着酒吧里时而悠扬时而急促的音乐,他感觉自己的思绪晃悠着飘到半空,也跟着迷茫沉浮起来。
难得的放空状态,他开始思考起一个问题。
他也不是不想谈恋爱,但心里总感觉有些东西悬着,很难受。
想来想去,他感觉自己还是会在乎楚之寒。
即使严洄不觉得他们会有未来,但想到谈恋爱的对象,好像楚之寒总是那个最好的人选。
首先,严洄还没有遇到比楚之寒更帅,更对自己审美的男人。
其次,楚之寒身上那种认真、成熟有魅力的劲,就跟很多人不一样。
切歌的间隙,谈笑哄闹的人声大了些,灯光旋转在玻璃杯上抹出迷离的色泽。
严洄把脸贴在了冒着冷气的酒杯上,白皙的脸和脖子都有些红润。
或许他真的应该去接触一些新的人,开启一段恋爱。
忘掉那些不愉快的经历,忘掉那个不合适的喜欢的人。
这世界上男人这么多,干嘛非吊在一棵树上。
严洄认识了一个长相甜美特别幽默的小0,聊了一晚上,意外地投机。
小羊声音很好听,他故意凑近严洄耳边说话,温热的呼吸拂过耳际,十分撩人。
“严哥,你的手好漂亮,这个手链好适合你。”
“是吗。”严洄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黑色细绳,上面串了两粒银色小珠子,是沙米给他搭配的。
一般人戴黑色手链会显得皮肤黑,可严洄的手腕在黑色细绳的衬托下愈发白皙透亮。
小羊低头亲了亲严洄手腕的地方。
严洄嘴角一直噙着若有若无的淡笑,眉眼弯着,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严洄去了趟厕所,穿过一段铺了柔软地毯的走廊,感觉像在棉花上跳舞。
走到拐角时,一只手臂横空伸出来,把严洄拽了过去,隐含着怒意和霸道。
楚之寒低头靠在墙边,深邃的双眼如捕猎的猛兽,沉沉地盯着严洄,把人圈禁在身体和墙壁之间,逃脱不开。
在半空飘忽晃悠了一晚上的大脑忽然消停,仿佛世界都安静下来,严洄从没觉得眼前这个人这么清楚过。
楚之寒:“好玩吗?我在家等你了很久。”
严洄:“等我干什么?”
“我做了红烧肉,第一次糖放太多,糊了,还好第二次成功了,可以赶上晚餐。”楚之寒曲着手指轻轻擦过严洄因酒精而有些红晕的脸颊,“可是等了好久你都没有回来,原来是和朋友出来玩了。”
他加重了“玩”这个字。
楚之寒抓着严洄的手力气不小,刚好卡住黑色手链上的珠子,硌得严洄生疼。
严洄有些受不了这个诡异又暧昧的气氛,想走,楚之寒用膝盖微微分开他的腿,把人半压在身后冰凉的墙上。
“前两天你说苦瓜汤不好喝,我今晚就煲了木瓜汤,现在应该冷了。”楚之寒说,细看之下,他的手臂血管隐隐突起,指尖微微发白,严洄刚刚被小羊亲过的地方被楚之寒搓出一片红。
像在压着怒意,抹掉别人留下的痕迹。
“我都这么讨好你了,你都没有一点动摇吗?”楚之寒把头靠在严洄的肩上,“我真的好喜欢你。”
严洄对他爱答不理可以,对他的讨好矜持冷静可以。
但看他严洄对一个才认识的花蝴蝶笑,他受不了,好像什么珍贵的东西,乞求许久也得不到的宝贝被人轻易就抢走了。
严洄心底闪过一丝震动,心跳忽然急剧加快,一晚上闲逛的思绪好像找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他的神经全部集中到眼前这个人触摸自己的每一个位置。
楚之寒忽然哂笑了一下,抬起头,离得极近,眼底闪着兴奋与激动。他的手往下移,在严洄腰腹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你的身体,好像对我心动了呢。”
无形中某根紧绷的弦,唰被断了。
楚之寒歪了歪头,温柔又虔诚地低头吻上严洄的嘴唇。
柔软、滚烫,严洄闭上了眼睛,呼吸被掠夺,缺氧的同时,大脑却活跃的仿佛炸开了绚烂的烟花。
他们在接吻。
楚之寒的吻从温柔细腻逐渐变得急切,呼吸急促起来,吸吮啃咬,仿佛要把人拆吃入腹。
严洄腿有些发软,他从没想到接吻也能这么缠绵,他不得不抬起手勾住楚之寒的脖子,以防自己滑下去。
这个有着接纳和主动意味的动作无疑取悦了楚之寒,有回应的亲吻让一切都变得美好和充满希望。
楚之寒稍稍分开,垂眸盯着严洄红晕一片的脖子耳朵,听着他因自己而不稳的呼吸。
“你喘的好好听。”楚之寒亲了亲严洄的耳尖,唇侧,锁骨,然后一仰头不轻不重地吻在喉结上。
“严哥,你在这里吗?严哥?”小羊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严洄推了推楚之寒:“你先放开我。”
楚之寒的手一路顺着严洄的肩膀移到了手上,十指相扣,把戴黑色细绳的那只手毫无招架之力地推在墙壁上。
“不、行。”楚之寒慢悠悠说完,又堵住严洄的唇。
小羊找了半天都没看到严洄,突然看见两个吻的动情的男人,吓了一跳,刚想走,却注意到那只戴着黑色细绳的手腕。
他愣了愣。
手腕上一片不正常的绯红,被推在墙壁上,不住地向后仰。
但人却被面前那个高大的男人挡了个严严实实,仿佛故意藏起来不想让别人看见。
严洄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醒来。
窗帘被贴心地拉上,屋里很暗,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
严洄摸了摸头,低头看了看身上干净的丝绸睡衣,质地顺滑,一看就不是自己的。
这是楚之寒的房间,约法三章里注明过他不可以踏足的地方。
不过显然,没人想起来过那份约法三章。
想起了什么。
严洄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啪叽一下躺倒回去。
“唉。”这是怎么了……
门开了,楚之寒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客厅暖光下,他轻手轻脚走进来,把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
楚之寒看到严洄醒了,无端有些紧张,他在床边坐下,长长的眼睫毛垂下,盖住眼底的情绪。
“楚之寒。”严洄声音很轻,但听起来像藏了许多难以言说的无奈。
“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严洄的瞳孔亮晶晶的,瞪着天花板,
楚之寒摸了摸严洄的耳朵、脸侧,微微抬起他的下巴,俯下身亲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