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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严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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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洄：“……你真自恋。”
楚之寒扯了扯嘴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你明天回家？”
“嗯。”
“我送你吧。”
严洄露出有些警惕的表情：“为什么？”
楚之寒歪头眨眨眼：“反正公司的事处理完了，你老家附近不是有个景点吗，我正好过去玩玩。”
“不行。”
“我不去你家。”楚之寒知道严洄妈妈不欢迎他，他也不可能这么没脑子大过年地去打扰人家。
“不行。”严洄很坚决。
楚之寒啧了声，他上赶着当司机，严洄还不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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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楚之寒坐在滨江酒店的VIP包厢，新年的烟花绽放在夜空时，他看到了最美的灯火秀。
室内恒温，楚之寒只穿了一件白色高领毛衣，他一手端着红酒，一手张开，轻轻抚在了一尘不染的玻璃上，向下俯瞰熙熙攘攘的人群。
烟花一簇簇炸响，变幻着不同色彩，男女老少的眼中都倒映着幸福的五光十色。
吃完饭，回到空落落的出租屋，楚之寒睡得很早，新年就这样到来。
大年初一，楚之寒回家和家里人聚完餐，联姻对象王家也来了不少人，所有人吃了一个热热闹闹的饭。
饭桌上，前两天还暗中搅黄了楚耀天一个项目的二叔脸上堆满热情的笑，举起酒杯，楚耀天也发出宽宏大量的笑声，两个人十分热络地干杯吹牛，仿佛是两好兄弟。
楚之寒是越看越心烦，平时这样虚伪的表情他见多了，但偏偏今天觉得格外刺眼。
饭后楚之寒溜了，一脚油门开出了这座半山腰的别墅，他漫无目的地开了一段路，开出市区之后高楼大厦明显少了，但能透过窗户看到一户户人家里热闹非凡的样子。
他忽然很想找严洄，想知道严洄在干什么，是不是也这么开心。
没考虑太多，他直接驱车去了严洄老家，以前严叔叔带着他们回去玩过，他还记得路。
那是背靠山水的小城镇，村落四散而布，进村的路并不好走，野草连了天，看得出来人烟稀少。
楚之寒开着六位数的车，听着树枝杂草和车子乒乒乓乓的交响乐，有点心疼。
很快来到一座院子前，地上铺着红色的鞭炮纸，开门下车，一阵浓郁的烟火味裹着扑来。
莫名让人心静。
站在门口，已经能听见里面几个不同的声音，楚之寒眼里多了点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光亮，他大步走了过去。
楚之寒担心严洄妈妈见到她不高兴，本来想着就在外面待会，他给严洄发了几个消息，严洄都没回。
很巧的是，楚之寒刚探出头往院里张望，就看到了严洄的身影，笑意还没完全绽开便凝在嘴角。
“我和阿洄相处得很好，你们别操心啦。”一个长得小家碧玉的姑娘亲昵地挽着严洄的胳膊，笑眯眯地说。
“小洄，你要多让着人家小姑娘，家务活也不能老让人家干，知道了吗？”外婆头发斑白，身材瘦小，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迹，好在她此时脸上仍带着笑容。
庄雯看着外婆满是皱纹的手拉着严洄和那姑娘的手，放在一起拍了拍。
楚之寒漆黑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盯着严洄，目光如有实质地钉在严洄脸上那轻松温和的笑。
他们一家人好像又说了什么甜蜜幸福的话，楚之寒却一句都听不进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烦，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住，攥得他呼吸困难。
他几乎是仇视地盯着那个女人牵着严洄的手，他们靠的很近，全然一副热恋情侣的样子。
严洄不是gay吗？什么时候谈了个女朋友，还见过家长了！
想到严洄利落拒绝他开车送，楚之寒心里闪过一丝嫉妒。
难怪躲着他，难怪不让他来。
直到那一家人聊天的声音远去，楚之寒才发觉自己的手因为用力而有些发麻。
他心里一惊，猛地回过神来。
自己刚刚是怎么了。
为什么看到严洄和别人在一起，心里会这么难受。
一个诡异的猜测浮上脑海。
楚之寒用拳头砸了一下旁边的石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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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回家，外婆、庄雯都去睡午觉了。
冬日的午后异常宁静，严洄这才闲下来打开手机。
出乎意料地收到了楚之寒一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新年快乐。
-我买了好多补品，想送给阿姨。
-我能去找你吗。
-你家真热闹
严洄看着最后那条消息，二十分钟前的。
说不清一瞬间心里那种颤了颤是为什么，严洄下意识站起来看向门口。
手里快速打字。
-你真来了？
-你在哪？
严洄走到了院子外，冷风钻进领子，冻得他一哆嗦，外面连个人影都没有。
楚之寒那边慢悠悠地回复:这么急？外套都不穿。
同时，身后传来有节奏感的脚步声。
严洄回过头，就看见楚之寒穿着一件笔挺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身材修长好看。
他手里提着两袋子礼品盒，看商标是一家很贵的佳品燕窝。
走近了看，楚之寒鼻子耳朵都是红的，也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
楚之寒的目光在严洄脸上一寸寸挪动，最后那一双深不见底的双眸定定地看着严洄。
“既然来了，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啊。”严洄无奈地说，“你等多久了？”
楚之寒压了压嘴角的弧度，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要早知道你们一家人聚会，我就不来了。”
严洄挑起眉，知道楚之寒等多久了。
他有点想笑，四处看看:“你车停哪了？”
“外面，这里杂草太多了，开不进来。”楚之寒蹙起眉。
两个人僵持着没有动，楚之寒有点后悔了，他早就该走了，这里怎么会欢迎他一个外人呢，更何况还是仇人的儿子。
楚之寒把手里的礼物塞到严洄怀里，勒的发白的手指终于轻松了些。
严洄叹了口气，在楚之寒收回手前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臂，“进来吧。”
楚之寒瞬间抬起眼，眼底闪过惊喜，就像被准许进房间的小狗，大尾巴一下子晃了起来。
很朴素的房子，家具很旧，却都很干净，电视机前的柜子摆着一盆金桔，窗玻璃上贴着福字。
餐桌上放着一大盘刚包好的饺子，还能闻到面粉味。
怕吵醒家人，严洄直接带楚之寒去了他的房间。
楚之寒一路走过来，感觉到一种朴素但浓郁的年味，他坐在严洄书桌前的木椅子，看着那些严洄儿童时期喜欢的玩具模型，方才看到严洄女朋友的烦躁感才慢慢压了下去。
楚之寒嘴角放松的笑意散了散，一眨不眨地盯着严洄，用质问的语气道：“你有女朋友？”
严洄看了一眼庄雯房间的方向，“嗯……”
楚之寒拧眉，“所以你是……”
是男人女人都能喜欢，还是现在想找个人安定下来了？
还是，那个女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严洄心动了。
说不准楚之寒脸上闪过的表情的震惊还是厌恶，总之，严洄感觉心像被刺了一下，并不疼，但就是让人很难受。
不能再对楚之寒抱有任何希望。
严洄暗自提醒着自己。
严洄从容不迫道：“我以为你会比较欣慰呢……怎么说，”他纠结了一下，“我终于走上正常道路了。”
楚之寒一言不发，表情好像要吃人。
严洄有点想笑，“虽然你的未婚妻比她漂亮，但是我女朋友性格很好，这么多年也知冷知热的，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楚之寒突然站起来，弯腰凑近坐在床上的严洄，有力的双臂圈在严洄身侧，很认真地问：“你真的喜欢她吗？”
楚之寒近在咫尺的俊脸让严洄有些局促，他往后仰，心跳加快。
紧接着，楚之寒轻轻靠近，带着一点决心和试探，吻在了严洄唇上。
这可以说是他们清醒状态下的第一个吻。
严洄瞪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僵在原地。
楚之寒垂下的眼睫毛很长，近距离看，那瞳孔清澈漂亮，好像能望进人心里去。
大概是第一次与人接吻，楚之寒不是很熟练地舔了舔严洄，轻轻咬了一口后分开。
楚之寒看着严洄红透了的脸颊，心里最后一丝不适都消失了，亲吻严洄让他感到满足和兴奋。
严洄沙哑道：“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楚之寒垂眸，用拇指擦了擦严洄柔软的嘴唇，有些意犹未尽地眯起眼。
“严洄，我好像被你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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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洄一晚上都心神不宁，庄雯吃饭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庄雯端着水果，敲开了严洄的门，关切地问：“怎么啦？你好像不开心哦。”
严洄摇摇头。
“儿子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庄雯叹了口气，“其实我最近精神挺好的，有时候也会想起之前的事情，我就觉得好难过，你爸留下这么大一摊子给你，而我又什么忙都没帮上，还生病了，连累你那么辛苦。”
严洄愣了愣，抱住了庄雯的肩膀，“不要这样说。”
“好像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你就不爱笑了，总是特别忧愁的样子。”庄雯眼里闪着泪花，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是她这几天大扫除的时候翻到的，“我还记得你那时候和楚家那个小儿子关系特别好，那时候你也很开心，和现在一点都不像。”
严洄怔愣地看着那张照片，是他和楚之寒高考完站在学校门口，庄雯给拍的。
昔日校园的名字就那么金光灿烂地立在身后，他很矜持地比了个剪刀手，嘴角含笑，楚之寒大大咧咧地勾着他的脖子，笑得那么自信帅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