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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严洄在家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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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洄在家休息了两周，欠款突然结清，他还有些不习惯，不知道该干什么。
楚之寒倒是很上心，问严洄想不想回去读书，他可以安排。
严洄考虑过后，还是打算把大学读完，他现在的学历即使去工作，上限也很低，既然有这个机会，还是把书读完比较好。
严洄手上还有些存款，距离入学还有好几个月，他计划边学习边工作，再攒攒钱。
楚之寒：“不如来我公司吧。”
“我能干什么？”
“助理，工作内容不复杂，肯定比你去干服务员学到的东西多。”
思索之后，严洄就去了楚之寒的公司报到。
楚之寒把他安排给手下的人带，一方面是现在公司确实缺人，而严洄的能力楚之寒是知道的，助理的工作他肯定能胜任，另一方面是他想把严洄放在自己身边。
楚家对不起严廷，这事目前他没有办法翻案，但是他想尽力补偿严洄。
助理的工作繁琐，严洄以前没接触过这方面工作内容，刚上手时忙不过来，什么东西都要适应，但他的心却出奇地平静，因为他能感觉到生活在走向正轨。
但工作本质上还是做牛马，严洄面对自己难以处理的问题时也会很烦闷。
休息日，严洄抱着电脑敲开楚之寒的房门，两人正儿八经地讨论工作上的事，严洄收获颇丰，楚之寒在工作上认真严谨，教人的时候也很耐心。
楚之寒在分析问题，严洄在旁边坐着记，恍惚间和多年前教室里的一幕幕重合，那时候是楚之寒向严洄问物理题，严洄也是拿着笔，条分缕析地给他拆解题目。
没想到有一天，时事变迁，轮到严洄虚心向楚之寒请教。
令人不免唏嘘，如果不是那些事，严洄如今也会是事业有成的青年，甚至会比楚之寒做的更出色，他脑子好，很多东西一学就会。
谈完，天色也暗了，楚之寒准备做饭，正好严洄在旁边，就脱口而出：“你昨天说想吃油麦菜，正好冰箱没囤货了，我们去商场买点吧。”
严洄改好报告最后一行字，不假思索道：“行。”
然后严洄就琢磨出一点不对劲，总感觉他们这番对话太自然了，就像生活在一起的情侣简单地讨论晚上谁做饭一样。
楚之寒可能也反应过来，他不自然地瞥了严洄一眼。
严洄盯着保存成功的提示，一动不动。
新年的歌曲已经提前预告般穿插在大街小巷中，还有几天就是除夕，很多店面也换上了喜气洋洋的红色饰品。
晚上逛商场的人很多，严洄看着站在货架旁挑选的楚之寒，心里有点迷茫。
他能感觉到楚之寒真心实意想对他好，但那都是建立在友情的基础上，楚之寒对他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但一个长相英俊的初恋天天在眼前晃悠，还对自己这么好，谁能心如止水。
严洄觉得很糟糕，他和楚之寒不该走得这么近的。
严洄手机响了，是他妈妈，庄雯。
“小洄，你吃晚饭了吗？”妈妈的声音很温柔。
“还没有。”
“你几号回来呀？外婆说称了一下家里养的鸡，好肥了呢，就等你回来杀鸡吃。”
“嗯，除夕那天。”
又聊了几句才挂电话。
楚之寒拿了好多东西，购物车都快放满了。
严洄：“买这么多干嘛？”
“提前囤货啊，过年超市不开。”
严洄愣了愣：“你不回家过年？”
楚之寒也才想到似的：“你要回老家？”
“嗯。”
“那我自己吃呗。”楚之寒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他还真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小时候楚之寒父母工作忙，过年都不一定在家，要不就是两夫妻出去度假，也不知道怎么的，明明是天天强调家族利益的家庭，过年的时候也只是一大家子聚个餐，然后各过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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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过年的几天，楚之寒特别忙，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
严洄知道楚之寒本来快拿下的开发区的项目被人使绊子，公司的人都在加班应对。
楚之寒的应酬变多，常常凌晨才回来，但不管多累，第二天总能按时给严洄准备好早餐。
严洄作息不规律，早饭总拖到中午一块吃，在楚之寒的坚持下才稍有改善。
有天凌晨一点多，严洄翻来覆去睡不着，便起床想喝点水，他没开灯，怕灯光赶走睡意。
就着窗外城市朦胧夜光，严洄视线随意一扫，尚来不及咽的水差点呛着。
玄关旁的地上，一团巨大黑色影子。
走近了，严洄闻到淡淡的酒气。
严洄轻手轻脚打开灯，在楚之寒面前蹲下。
楚之寒身上穿着晚上应酬的西装和长裤，发丝凌乱，颈脖修长，长腿曲起，即使熬夜喝酒，那张冷峻的脸仍旧英气逼人。
这么冷的天，怎么就坐在地上睡着了。
严洄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楚之寒宛如被霜冻住的眉毛，按了按那块无意识紧绷的肌肉。
随即手往下，轻轻捧住了楚之寒棱角分明的脸。
“回房间睡觉吧，好不好？”严洄凑到楚之寒跟前小声问。
然后严洄开始拽楚之寒的手，听见楚之寒呢喃:“别碰，衣服，脏。”
严洄愣了愣，所以是太困了，但懒得洗澡，又洁癖，所以只好睡在门口？
楚之寒大概是喝醉了，站不稳，轻轻牵着严洄的手就往墙上靠。
然后楚之寒重新滑到地上，把严洄也拽得往下摔。
楚之寒的手是冷的，严洄抓了抓，触感意外的柔软。
指尖处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楚之寒反手握住严洄温暖的掌心，汲取温度似的蹭了蹭。
严洄僵住了，好半天才找回身体控制权。
“你起不起来？你不起来就冻死在这吧。”
回应他的是楚之寒平稳轻微的呼吸声。
严洄冷酷地思索两秒，直接弯下腰打横抱起楚之寒，他的伤已经不影响行动了，拳击打了这么久，抱起一个楚之寒还是绰绰有余的。
把人放在沙发上，找了一张毯子盖好。
严洄转身时，忽然被一股蛮横无理的力扯住手腕，身体翻转，骤然被楚之寒拽到了沙发上。
楚之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半眯着眼，口气不小:“你去哪。”
四目相对，再凑近一点就可以碰到楚之寒的嘴唇。
严洄瞳孔紧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恼怒:“放开！”
楚之寒眼睫一颤，似乎被吼懵了，手下意识松了松，但严洄仍旧没法挣脱。
“严洄。”楚之寒小声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严洄？”
严洄有点拿不准楚之寒现在是不是在发酒疯。
见严洄没有反对，楚之寒轻轻勾了勾严洄的手指，低下头，很失落地说:“对不起。”
……
严洄感觉自己像站在悬崖边上，身后劲风阵阵，身前是幽深不见底的深渊。
可偏偏悬崖边上蒙了一层薄纱似的雾，让人忍不住沉醉，迟疑，震颤。
严洄按了按眉角，哑声道:“我会误会的，放开我。”
楚之寒一声不吭地把严洄搂在怀里，好像缺乏安全感的小孩拥抱毛绒熊，抱的很紧，紧紧相依。
严洄见过很多人喝醉后的样子，烂醉如泥、丑态毕露，但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在喝醉了后抱着自己不放，好像他被迫切地需要一样。
严洄一个发力，把楚之寒掀开，不料只成功了一半，重心不稳，被楚之寒拽着推倒在沙发上。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没有任何缓冲地，嘴唇相贴。
柔软温热，是属于另一个人的味道。
严洄瞳孔地震，血液顿时冲到头顶，心跳清晰地漏了几拍。
楚之寒明明不喜欢自己，还那么厌恶他的喜欢。
严洄以为自己会永远封尘过去那段青涩时光，可当年少时很喜欢的那个人再次出现，反反复复做出一些模棱两可、有些暧昧的举动时。
严洄痛苦地闭上眼睛，他抓住楚之寒肩膀的手微微颤抖，咬着舌头，用痛意提醒自己。
不能再放任自己的心。
他和楚之寒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要再妄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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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楚之寒睁开眼时头疼欲裂，大脑还没缓过神，但身体已经先一步感觉到被子的触感不太对。
他低头一看，身上只堪堪穿了一条内裤。
意识回笼，昨晚发生的事情也条分缕析地进入大脑分析区。
合作谈成了。
昨晚应酬喝的酒度数有点高，他又特别累，回来之后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
严洄帮他把脏衣服脱了。
想起了什么，楚之寒的脸色微妙地变了。
叩叩。
严洄似笑非笑地靠在房门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意味十足的笑：“你醒啦，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我看楚总也不是那么坚定的直男嘛。”
严洄就想看到楚之寒脸色大变厉声呵斥的样子，只要楚之寒表示出一丝一毫的厌恶，他都可以借此镇定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楚之寒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清了清嗓子，淡定道：“我做什么了？”
严洄挑挑眉，添油加醋了一番：“你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
楚之寒不置可否。
“你还强吻我。”
楚之寒顿了顿，露出意外的神色。
“还扒我衣服，说了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也不知道楚之寒想起来了多少，他气定神闲地掀开被子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衣服裤子穿上。
男性高大健壮的身体就这样在严洄眼前一晃，特别是那线条优美的腰臀，长腿。
严洄呼吸一沉，艰难地移开视线。
“所以呢？”
所以你他妈到底是什么意思，能不能别做那么多让人误会的事情。
严洄咬咬牙，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游刃有余，坏笑道：“你该不是个gay吧？”
乍一下听到这个词，楚之寒还是蹙了蹙眉，但很快，他又掌握了话题主动权：“我很少喝断片，所以你编的话糊弄不了我。”他微微眯起的眼睛透出一丝微笑，“还是说，你希望我那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