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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火海中的少女 在出逃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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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桑羽离被死死地锁在了华丽却坚固的金丝笼里,落在男孩身上的眼神冷到了骨子里。
那个漂亮得过分干净的男孩,却拥有着最黑暗的花名【黑百合】,代号名为【7】号的实验体伊狄莫背叛了她们。
伊狄莫早在出逃前一天就将全部计划出卖给了墨兰夫人,而墨院士只是抽出一支蓝色溶液试管刺破男孩肩颈上的静脉血管,将其中完成了试验阶段的溶液注射进了他体内。
那些仿佛活体游动的溶液压迫着他的大脑以及心脏,男孩在撕裂般的剧痛之下很快将一切实情和盘托出。
墨兰夫人站在金丝笼外欣赏着那些孩子的狼狈姿态,唇边勾起的笑是那么的冷酷,艳丽的裙摆不容染上一丝灰尘。
伊琳夫人也在现场欣赏着这些犹如困兽的孩子,尤其关注那个犹如蛇蝎美人却异常冷漠的【1】号女孩。
这次出逃不过是那些研究人员为她们精心设计的游戏而已。
子桑缇岚抓着金丝笼细线的手越来越紧,直到掌心都磨出了血也不松手。
子桑羽离被放了出来,手上握着一把墨兰夫人强塞给她的短刀。
——那是用来杀死子桑缇岚的工具。
那些人逼着【1】号杀死【2】号这个不听话的实验体。
子桑缇岚被墨尘霏随手拽了出来,看着少女持刀的手缓缓笑了起来,脸色惨白得仿佛一枝即将枯萎的白蔷薇。
子桑羽离握着短刀的手微微颤抖,但面上神情却极为冷漠。她迟疑了一瞬后便松了手,雪亮锋利的短刀轻飘飘地掉落在地上。
那一刹短刀坠地的响声格外清晰,墨兰夫人的脸色一点点难看下来。
在一片死寂的窒息中,子桑缇岚站在冷漠的少女面前笑容淡了几分,忽然俯身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轻轻塞进了子桑羽离的手里。
她的声音像是贴在耳畔响起,那么飘忽又那么遥远,却一如往常的平缓柔和。
“杀了我,你就可以活下去……”
杀了我——
我不怪你。
下一刻,子桑羽离面无表情地将那把短刀捅入了少女的心脏。
子桑缇岚临死前还在勉力笑着安慰她,眼中纷乱的情绪在这一瞬竟让人分不清是怨恨还是释怀。
少女的嗓音嘶哑且微弱,破碎的字句声声入耳。
“妹妹……我们没办法一起逃出去了。”
“你要好好活下去啊……只有活下去,才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满手血腥刺目,濒死的少女像是凋零的雪白梨花般飞速枯萎在她怀中。
子桑羽离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墨兰夫人,眼中空洞麻木的情绪竟有一瞬冰冷得让人心中发寒,可下一秒又消失不见了。
伊琳夫人始终作壁上观,欣赏着这一场单方面的杀戮。
子桑缇岚死后就被送去机械厂销毁了,什么都没留下就像来时干干净净。
子桑羽离从那以后就被迪芙娅领走了,此后将近三年都在伊琳家族接受培养,且在学习贵族礼仪的过程中历经了严苛的训练。
直到三年之期临近结束的最后一天,迪芙娅在塞珈的邀约下再次将子桑羽离带到了芙兰卡贵族宫殿的地下研究院。
迪芙娅带着她进入那间关押了数个少女和少年的实验室,子桑羽离神色漠然地看了四周亮丽的金丝笼一眼。
塞珈从实验室外走进来,墨尘霏落后了几步。
迪芙娅随后就和塞珈以及墨尘霏他们离开了。
子桑羽离被留在了这里,留在了最接近实验核心也最容易造成损毁破坏的实验室。
少女过去曾用一年的时间摸清了这所地下研究院的隐藏路线,而后又花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多次探索了实验室核心区的自毁启动程序。
子桑羽离在十七岁的舞会上结识了□□族的贵公子兰卡洛斯,成功避开伊琳夫人的监视后,暗中联络上了莎蒂皇族的三皇子伊斯墨,用足够的筹码和他做了一个交易。
在启动自毁程序之前。
少女带走了一份蓝色溶液试管的基因样本。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身后响起,骤然爆发的烈火焚烧着华丽坚固的金丝笼。
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和哀嚎声落入耳畔,从未有一刻如此清晰。
少女站在火海之外的地方,冷眼看着这宛如末日降临般的地狱景象,愈笑愈欢快,愈笑愈疯狂。
塞珈和墨尘霏在呛人的浓烟和毒气中先一步逃走,迪芙娅却被爆炸的玻璃碎片划伤了脸,重物撞击的声音砸在头顶,触手血流一片,女人晕了过去。
滚滚燃起的烈火咆哮着舔舐一切,不断坠落的烟尘和玻璃碎片争相化为废墟之上的飞灰。
子桑羽离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熊熊燃烧的火海,开心地笑着,像是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娇俏女孩。
她们最开始也不过是降生在这个世界的孩子。
墨发少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从那以后彻底接管了伊琳家族。
往后的记忆中都在燃烧着这一场盛大而又壮烈的地狱之火。
那个夏末的火海埋葬了数个曾和子桑缇岚一样死去的孤僻少女和哑巴少年。
夜半时分,整个世界都沉入了梦乡。
眼前落下微弱的月光,入耳尽是死寂无声。
奈斐莉丝持着一把银色的短刀站在床头,默不作声地将刀尖对准了子桑羽离的心脏,微微颤抖的手似乎随时都会松开,仅仅穿了一件纯白色睡裙的年轻女子显得单薄又清瘦。
子桑羽离躺在床里侧,眉头紧皱冷汗淋漓,陷入沉眠中的墨发女子睡得不太安稳,似乎梦到了埋藏在记忆深处的悲惨往事。
奈斐莉丝忽而坐在床边看了深陷梦魇的年轻女子很久,最终收回了刀藏在床头柜的暗格中。
然而就在她起身离开的一刹那,子桑羽离蓦然睁开眼,反手抽出放在枕头底下的短刀,直往白裙女子的胸口方向刺去,动作干脆利落又迅速。
那一瞬间,奈斐莉丝惊讶地后退一步,她毫不怀疑子桑羽离真的会在那个时候杀了自己。
“! ! !”
“子桑羽离,你要……杀了我吗?”
白裙女子的声音似乎在这一瞬和记忆中的某一刻重合了,同样平静的语调那么清晰又那么深刻。
“你怎么……是被我惊醒了吗?”子桑羽离恍然从梦中惊醒,看着面前姿容清丽的白裙女子,随手将短刀扔在地上,眼中的恍惚沉入黑暗。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真切的担忧,“我做噩梦的时候容易控制不住自己,吓到你了吧?”
奈斐莉丝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关切地问:“我没什么事,倒是你……脸色真的好差,要不要喝杯热牛奶?我去客厅为你……”
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白裙女子不禁敛眸看向面前的墨发女子,不经意望进了一双晦涩幽深的烟灰色眸中。
“不了,你帮我泡一杯咖啡就好。”子桑羽离眸光晦暗地看着转身欲走的白裙女子,唇边勾起的明媚笑意像是漫天飞雪中的最后一抹艳色,“辛苦你了,我会在这等你回来的。”
“好,那你等我。”奈斐莉丝轻轻应声,然后移步往客厅的方向去。
子桑羽离安静地坐在床边盯着白裙女子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眼神冰冷无情,可唇边勾起的笑却像是三月春雪般清浅柔和。
奈斐莉丝端着一杯暗橙色的爱尔兰咖啡回来时,子桑羽离已站在了掀起一角青色纱帘的窗边,望着梦琴港上飘飞的碎雪眼神飘忽。可她却在回过头的一瞬间,眸中遮住情绪的浓雾便散尽了。
奈斐莉丝径直走到墨发女子身边,将泡好的咖啡递给她。
浓烈的酒香迎合着甜腻的奶香飘散在空气中沁人心脾。
子桑羽离接过喝了一口,唇齿间弥漫着醉人的甜香,又晃悠了一刻钟之久才缓慢饮尽。
不知不觉已折腾到了后半夜,奈斐莉丝和身侧的墨发女子躺在同一张床上,却再也没有半分睡意。
第二天清晨醒来时,子桑羽离已经离开了卡莎城堡,只留下了一张字条。
上面只留有一段简短的讯息——
“我有事出去一趟,早餐在厨房右侧的柜子里,已经做好了,是你最喜欢的香浓奶咖。”
奈斐莉丝捡起字条静默一秒后,起身去了厨房喝完了那杯浓香暖胃的奶咖,而后便也离开了卡莎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