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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溺亡的鱼(6) 再见,岁晏 ...

  •   沈落星就这样背着岁晏朝着他走了无数遍的地方跑着,他得出去看看外面的样子,那时,或许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是这样了。在奔跑的风声里,沈落星有些听不清远处教学楼的叫喊声了,校园好像越来越安静,连一直在背上说着话的岁晏好像都安静了下来。
      沈落星没由来地心慌,他轻声叫着: “岁晏,岁晏,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没有回应更让沈落星着急,直到他听到了窒息的溺水声,沈落星连忙把岁晏放下来,他看清岁晏平静地接受痛苦,就像在水里,他隔着淡色的海看着沈落星,岁晏还没有被鱼潮淹没,他的死亡来得如此缓慢,沈落星无助地想赶走那片单单笼罩在岁晏头顶的黑暗,他在一遍一遍地叫岁晏,岁晏好像憋不住气了,他的死亡只是暂缓,他在这段短暂延长的死亡时间里,是那么认真地看着沈落星,眼里的光在渐渐散去。
      眼前的沈落星嘴巴张张合合好像一直在叫“岁晏”的名字,一遍遍重复,岁晏很为沈落星难过,他想着:他不应该带我一直走,让他遭遇这一遭,希望死去的样子不要太恐怖,他或许会害怕。时间太短了,真想看看沈落星呀......
      岁晏的气息在消失,他自己并无知觉,一直到最后还是像第一次见时那样看着沈落星。
      沈落星就这样看着岁晏在他眼前死去,这场灾难远比他想象的更恐怖,他第一次这样恐惧一件事,他接受不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眼前的离开,而自己什么都不能做。
      他被死亡的环境吓住了,他不去看别人,但岁晏的离开还是让他无助地战栗,他呆坐在倒下去的岁晏身边,他看清了因溺亡而死去的人的样子,苍白的可怕,沈落星不觉得害怕,但他又想:或许是因为他的岁晏所以不可怕。
      沈落星这消失了许久的系统在死亡的寂静里出声: “宿主, “溺亡的鱼”世界即将崩塌,你的任务还未完成,你还要去完成吗?”
      沈落星不声不响,他的脑子一片空白,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办?思维并没有给他反馈。天在变暗,风雨欲来,沈落星低头看到了泛着蓝色光芒的项链,那条被沈落星凌晨戴到岁晏身上的项链。
      “一个瞎子怎么这么多事......”沈落星捂住项链,光却悄悄透了出来,沈落星抬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门,他突然扯开项链,强硬掰开岁晏攥得死紧的手,塞在他的手里,沈落星跑向面前的门,云跟在他身后,那是最后的鱼潮。
      那扇幽闭的门被打开了,一个孩子挤开缝隙,跑到门外。伊甸园门外原来是海。
      身后的鱼潮本该穷追不舍,却突然消散了,沈落星踏着成山地垃圾朝他还能勉强看见的海走去,几步之遥却有着这么多的阻碍,终于他看见了海。
      海水还在时不时向前拍着,但却已经没有海的影子了。海面被死去的海洋生物覆盖,尸体的腐臭弥漫至每一个角落,在水里死去的鱼好多好多。
      沈落星终于明白的这场诅咒,这来自溺亡的鱼的诅咒,来自海洋的诅咒,来自环境的诅咒,不可逆的诅咒是送给人类同样灾难的报复。
      世界开始坍塌了,在沈落星被系统带走的倒数声里,沈落星看到了倾落的鱼,海水翻涌着像是要把世界重新洗刷一遍,被卷走的一切或许会在亿万年以后洗牌重新开始。
      沈落星转眼便来到一片洁白的陌生空间,在这里,系统的总结界面在结算,沈落星看着不断加载的界面,想着自己大概就完成了一项任务吧。
      主线任务:探索世界本质——已完成
      隐藏任务:1、拯救主角(江春)——已失败
      2、......——已失败
      沈落星觉得自己都快看不懂了。沈落星指着第二点: “系统,你是故障了吗?怎么还加载不出来?”
      系统官方地回答道: “宿主任务栏尚未解锁。”
      沈落星用力敲了敲界面,不耐烦说着: “没说有隐藏任务吧。”
      系统迫于压力回答沈落星: “宿主宿主,是有的。”
      沈落星的无语都写在脸上,继续敲着系统: “但你没说吧。”
      “但宿主,这叫隐藏任务”,系统无奈地回答,但沈落星动作不停,噔噔地敲着系统,系统只觉得再不停下自己又要去维修了, “好的,宿主,下次有隐藏任务我告知你。”
      宿主沈落星已完成“溺亡的鱼”世界,即将进入下一个世界——
      “宿主,我要把你传送到新世界了。”
      沈落星看着眼前的界面,总感觉在想着什么,他问系统: “系统,这些世界里的人都不是真人吧。”
      系统回答道: “抱歉,宿主,我不知道,我并无权限知道这些。”
      “那在那个世界死去的人会怎么样?”
      “抱歉,宿主,我不知道。”
      沈落星看起来很难过,系统很惊讶在他身上感知到沈落星的这种情绪,毕竟,沈落星看起来很无畏,也不太愿意和其他人接触,是个自我意识非常强烈的宿主。
      沈落星最后还是和系统一起去了新世界,毕竟空白的空间什么也做不了,他一直都是个会快速消解情绪的人。
      我不想被任何东西困住,不能让情绪困住自己,沈落星总是这么想,让自己快速振作起来。于是,他要做到什么都不关心的状态,只有自己是最重要的。
      再见,岁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溺亡的鱼(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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