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的星星》福娃小朋友

5、溺亡的鱼（5） 你是最好的

　　在这里的伊甸园里出现了第一个死去的孩子，灾难也开始在孩子里出现了。所有孩子被安排在教室里集合，连沈落星班上都不复以往的安静，慌乱使得孩子们都不安起来。江校长一个班一个班进行安抚，说的话无非是“孩子们不要害怕，所有人都在尽力调查灾难发生的原因，大家都会没事的”这类空泛的话，孩子们私下依旧在传播不安。
　　所有老师都在安抚害怕的学生，但他们又不会掩饰自己的表情，故作平静的外表下是茫然、未知的模样。但沈落星却觉得江潭老师眼里的镇定是真的，眼神并不飘忽，坚定的话让人觉得格外可信。江潭老师有效地安慰了大部分孩子。课后，江潭老师第一次叫了同学谈话。
　　第一个是班长赵宇。在江潭老师跟他谈完话后，他恢复了往日的状态，具体表现为：沈落星桌上又摆上了两天没见的零食。每个同学被江潭老师一个一个叫到办公室了，出来后的同学都不在害怕，班上恢复了往日的生机。最后一个到办公室的是沈落星，他早就好奇老师讲了些什么，他问那些到过老师办公室的同学，发现江潭说的话和江校长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但是，同学们对江潭老师非常信任。
　　沈落星轻敲门，直到江潭老师轻声回答“请进”。江潭老师就一个人坐在黑着的办公室角落，沈落星都差点没看到老师的人影，江潭温柔地问道： “沈同学，觉得黑吗？抱歉，我习惯关灯了，节约电嘛。”
　　江潭开了灯，沈落星连忙回答： “没事没事，老师真节约。”
　　江潭笑笑，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下来，在寂静里沈落星抬头直到发现江潭的目光聚焦在了项链上。
　　在沉寂里，江潭终于开口，他说： “沈同学，是岁晏送给你的吗？”
　　“是的，”直觉告诉沈落星，江潭会解答他不少的疑问， “江潭老师为什么要给岁晏呢？他用了多少东西换的？”
　　江潭直视沈落星疑惑的眼睛，他眼里带着认真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开口： “没有，我送他的。”
　　“为什么？”
　　“我挺喜欢那个小孩的，哈哈，所以想送给他。”
　　和沈落星想了许多的理由不同，原来真正的理由是这么简单。沈落星的疑问并没有减少半分，他再次问道： “江潭老师知道灾难发生的缘由吗？”
　　江潭摇摇头，开口解释道： “我只知道这是诅咒，要所有人类为此付出代价的诅咒。”
　　“为什么会是诅咒？”
　　江潭看了看沈落星，然后望着远方好像有些出神，很久才告诉沈落星： “你大概还没来得及看看伊甸园外面变成什么样了吧，你去看看或许就知道了。”江潭讲完便打算让沈落星离开，但还是在沈落星离开前补充到“沈同学，不必害怕，你会没事的。”江潭像是忘了喊他来办公室的目的，最后才简短提醒。
　　回到班上，沈落星也被班上同学热情至极地问候， “沈落星，江潭老师给你说了什么呀？说了这么久。”
　　沈落星打哈哈着回答： “没什么，江潭老师也告诉我不要害怕。”
　　同学们哄笑着离开沈落星的位置，沈落星也带着笑回应那些或许友好的打趣。现在的沈落星满心都是怎样才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或许世界的答案就在那扇被所有人看严的门外。
　　“这个世界即将结束了吧。”沈落星单独喊来班长赵宇肯定地问着，原因无他，最近赵宇那一伙要在沈落星这儿获得积分的人都总来和沈落星交流，没话找话太过明显，除非是他们获得积分的时间变少了，不然他们不会一直冒着被发现的高频率来找沈落星说话。
　　“要坐不住了吧，老是去找岁晏干嘛，直接给我说不就好了。”沈落星双臂交叉，多年的混混气质也藏不住。
　　“行吧，”破罐子破摔的赵宇说到， “这个世界是要结束了，但这个世界也太长了，又无聊。真的是，你像其他人一样和我一个队，随便干什么，只要让我获得亲密积分，你得到交情这种虚无的东西，双赢不就好了。结果，一天天的跟个瞎子走那么近......”
　　赵宇不停地絮叨，总之，就是说像赵宇这样的人不止一个，他们的目的都是通过沈落星获得积分，积分的用途尚未可知，还有就是“溺亡的鱼”世界确实是马上就要结束了。
　　结束意味着什么？人类的灭绝是眼前已经被世界放在眼前的结果了。出去刻不容缓。
　　沈落星第二次来江潭的办公室，这次沈落星急切得告诉江潭，他要出去。
　　江潭大概永远都会是这样事不关己的冷淡，他说： “一天，你就可以出去了。”
　　“好。”
　　一天对沈落星来说不算什么，沈落星担心的是这个时限会发生什么，让严格的安保都拦不住出逃的自己。他久违地担心起了很多东西，但更多的或许是那个送他项链的小孩，沈落星得做点什么。
　　第二天如约而至，沈落星自觉应该万无一失，但没料想到原来是这样才会让安保崩溃。
　　这片黑海裹挟着大片死去的鱼降临所有人的头顶，还来得及反应的人大叫着躲入桌底，但这片海无处不在，大片的孩子倒下，还没有倒下的人在到处逃窜，要寻一个藏匿之地。在死亡的威胁下，所有人自顾不暇，江校长在这时到来，他还在试图让孩子们逃难，他组织着但没有孩子能听见他的声音，窒息的呛水声盖住所有人的耳膜。沈落星周围的孩子相继倒下，他没有停留，紧紧拽住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孩子，那片海还没有蔓延到他们头顶。
　　沈落星轻车熟路，带着岁晏在校园里跑，他踢走障碍，让身后的男孩能紧跟他，直到岁晏的脚步慢了下来，他转身发现岁晏满脸汗水，脚步也有些虚浮，体力跟不太上急速奔跑的沈落星，沈落星毫不犹豫背上岁晏，岁晏借此可以靠在沈落星肩上。
　　沈落星急促的呼吸声就在岁晏的耳边，在要毁灭的世界是这样的吵闹，岁晏却觉得自己像在一潭静水里的船，平静而安稳。岁晏很想说话，但或许沈落星听不见。
　　“沈落星呀，真的真的很高兴能认识你。”
　　“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发什么好人卡呢，神经病，搞得像要死了一样，不准说话了，马上就出去了，”沈落星絮叨地说个不停，语气越来越生气， “真的是，说什么晦气话呢......”
　　“哈哈，好，我不说了。”岁晏没在说话，但在心里补充，本来就是，你是最好的。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应该要结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