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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溺亡的鱼(番外) 他像深潭 ...
江春从小都算得上是一个人长大的孩子,说的好听点是独立,说的不好听就是没人管他、爹不亲娘不爱。
一个从小只能独自在海边玩的孩子,没有朋友,毕竟其他的家长会告诉自己的孩子“海边很危险,海浪会把你卷走的”。没有同龄的朋友陪伴他,海成了他唯一的朋友。浪会同他嬉闹,运气好碰到海卷来的小鱼,他会把它捡回家。
把小鱼放在他用父母寄来的零花钱买下的小鱼缸里,打来海水,让小鱼生活在一个适宜的环境,让每个大雨不曾出门的日子里有海的陪伴。
海在变化,孩子也在长大。江春八岁这年海上的垃圾越来越多了,午休时间去捡海上垃圾甚至成了江春的习惯。于是在这天中午,江春捡到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它盛满海水。江春倒出海水拿走袋子准备扔掉,发现袋子里有一条淡蓝色的鱼,他从未见过像海水的鱼。
直觉告诉江春“这条鱼很重要”。
江春把鱼慌慌忙忙带回了家,被放进鱼缸里的鱼变了模样,突然就拥有了生机。
江春发呆似的看着它,本该呆滞的鱼眼总有说不出灵动。鱼缸的微光映在鱼身上,鱼眼像是一潭平静的水,尽管鱼身是属于海般灿烂的颜色,但那双似人的眼,让江春觉得它像个温和的人。
江春久久才想到被自己忘记的上课,他慌不择路地朝学校跑去,甚至摔了一跤,幸好还不算太晚。
他不想听到一通打向父母的学校电话,他知道,爸爸妈妈是很忙的。
慢慢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鱼成了江春最好的朋友,江春莫名觉得那只鱼能听懂他说话,它的眼里是有情绪的。
一直叫他鱼,好像不是个办法,后来,江春给鱼取名为“江潭”。
谁能想到,江潭居然在江春17岁那年来到江春身边。
开始是江春发现陪伴自己9年的江潭突然消失了。他开始想尽自己所有的办法去找,他问了在他家里把他带大的保姆,得到的是保姆的不理解。
“一条鱼罢了,找不到就算了吧。天天都和鱼说话,这孩子是魔怔了吧。”
江春不管不顾,他得找到。有生之年第一次,他逃课了。旷掉了他坚持多年不愿迟到的课堂。他找了整整一天。
晚上那通逃不掉的电话,在江春逃避了多年的如今还是到来了。电话里的父亲强忍怒火,一遍一遍问“为什么逃课?” ,江春说不出来,直到保姆接过手里的电话,回答道: “小春呀,是去找他丢的那条鱼去了。”
电话里的骂声不断,保姆点头哈腰不停抱歉。江春站在一旁,红了眼睛。
江春偷跑来到海边,明明已经找过一次了,江春就是不想停下。江春就是在这时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孩,他朝江春跑来,紧紧抱住了江春,他只说了一句话,江春便再也止不住眼泪了。
他说: “江春别哭,我是江潭。”
“要我说,你就是欺负我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信,什么离谱的事情,我都信了”,江春环住江潭,江潭同他一起笑着揽住江春。
很幸运的是江春不幸的童年得以拯救,他遇到了不让他孤身一人的朋友与爱人。
其实,灾难的到来早有预料。江春就是第一个发现海的异样的人,大批的海洋生物灭绝性的死亡,甚至漂浮在海洋,但海尚还有利可图,于是死去的海洋生物被网在海岸之外。
海边人群烧烤娱乐,几百里外的海发出腐坏的腥臭,于是不久后灾难就发生了。
“江春,你不用徒劳了,所有人都会死的。”
江潭不止一次对江春说到,但江春从未停止过对伊甸园的建设。
江春不止一次说: “一切尚未可知。”
第一个伊甸园里的孩子死去了,江春慌了。他日夜不睡,看了他能找到的所有关于灾难的书,但什么线索都没有。
江春第一次对江潭说: “大家是不是都要死了?我累了。”
江潭抱住江春,告诉江春,这是注定的,当环境不可挽回那天开始,这个世界就该完了。
江春都不愿意对他说话,大概是真的累了。江潭只得不停安慰江春: “江春,我会保护你到最后的,不要害怕。”
意外来得很快,孩子们都倒在了江春建设许久的伊甸园,江春茫然地发现自己居然没事,眼前的项链发着蓝光,江春苦笑着拉断了江潭第一次告诉他“我会保护你到最后”的项链,鱼潮降临......
他没说完的是,人类消失不该有他这个例外。
办公室里是早已断气的江潭,他嘴角还有笑意,他想着:江春会来找他,于是他留下了一封信。
信上写着:
最爱的江春:
你好。
抱歉啊!我承认我骗了你。但不是说我是鱼这件事,我真的是鱼,而且是故意上钩的。我以前经常会在海边看你的,你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孩子,但是,你好孤单,我不忍心让你一个人待着。
我想着做一条鱼吧,你会对我说话,每天听着,我能感知你的喜怒哀乐。但我一直都是个贪心的人,我不想什么都不能对你说。所以我变成人来到你身边了。
你问了很多次我是怎么变成人的,但我不太想告诉你,希望你永远能记得你有了一个好朋友,独一无二的那种,只陪着你,永远只爱你的那一个。
慢慢地,我居然贪心地不想只做朋友了。你是江春,你值得最好的一切,我故意告诉自己“你只是想把鱼的祝福送给你”,我给自己打着这个幌子给你告白了。
你居然答应了,我故作平静地把项链送给你告诉你,这条项链这世上只有一条。
抱歉,其实我还是骗了你。这项链我做了两条,你有一条,另一条我送给了一个盲人小孩,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你说我平静的像一潭激不起风波的潭水,但我知道那双你说像深潭的眼睛无数次看向你,只有你能掀起风浪。我早就知道灾难会到来,非人类的我早就做好能绝对保全你的方法,诅咒是不会累及鱼的祝福的。
在所有人死去的那一天,你会安然无恙的,活着的应该还有一个小孩,我的项链转手就被盲人小孩送给了别人,那个小孩应该跟你很合得来,他很像以前的你。
我日日强撑,勉强留到今天,只可惜没能最后看到你,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
我爱你。
你的江潭
宝贝们,这个世界到这里就完啦~咱们一起期待下个世界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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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溺亡的鱼(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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