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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萨鲁斯之旅 星期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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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早晨,礼堂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格兰芬多的队员们挤坐在空荡荡的长餐桌旁,一个个显得紧张不安,沉默寡言。
“…加油。”我帮克鲁修整理着他的球服领口:“结束之后我们…”
乔治凑过来把克鲁修挤开,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指指自己没扣上的球服外袍。
“你自己有手。”克鲁修没好气地说。
我笑了笑,把乔治的扣子扣上,他得意地瞥了眼克鲁修。
“哎呦呦…”弗雷德阴阳怪气地坐过来:“闪电小姐,也帮我扣一下吧?”
“你们啊…”我无奈地笑着起身:“我走了。”
“…别忘了我们的约会!”乔治在我身后提高音量说。
“那还有一周呢,乔治。”我回头看他,发现他正神情挑衅地和克鲁修对视,后者眯着眼,一副牙根发痒的样子。
…希望他们的比赛能顺利进行。
我无语地转过头,贾德尔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喂?!!”我拍着心口退后两步:“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答应乔治了?”他瞥了眼我身后,轻声问。
“嗯。”我点点头。
“为什么?”贾德尔的语气和神情没有任何波动,我有点发懵。
“…反正下周末也没事做。”我耸耸肩:“怎么?难道你想约我出去吗?”
我笑起来,但贾德尔却点点头:“是啊。”
我的笑被生生噎了回去,与他对视两秒后,我摇摇头:“…别逗我了,中午加油。”
我快步走出礼堂。
十一点渐渐临近时,全校师生开始前往魁地奇体育场。今天潮湿而闷热,空中隐隐响着雷声。
场上很快变得拥挤而喧闹,幸好我和艾薇戴贝丝提早抢到了观众席第一排的位置---今天这场好戏不容错过,大家都想一睹光轮2001在赛场上的荣光,以及红绿两队发酵了数月的摩擦究竟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艾薇回头向上扫视着观众席:“…阿斯没来,他居然连魁地奇比赛都不来看了!”
我挑眉看着戴贝丝,她正举着望远镜专注地看向对面。
“…我说,他应该不至于坐在斯莱特林观众席里吧?那就真成叛徒了。”
戴贝丝无奈地抿嘴:“我在看教授席。万幸,洛哈特没去当裁判,安稳地坐着呢。”
这时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混乱的喝彩和嘘声---队员们出来了。霍琦女士请弗林特和伍德握了握手,然后她吹响口哨,比赛开始了。
人群中喧声鼎沸,欢送他们起飞,十四名队员一起蹿上铅灰色的天空。
我的视线追随着哈利---他飞得比所有人都高,环顾四周寻找着金色飞贼,马尔福在他下边如箭般穿梭,似乎在炫耀他扫帚的速度。
我看呆了,光轮2001的速度真是比想象中还要惊人,我的眼睛根本无法精确捕捉任何一个斯莱特林的队员。
没到半分钟,斯莱特林已经投进了两个球了。
“…梅林…这简直不公平!”艾薇激动地说。
这时一只黑色游走球朝哈利飞了过去,他以毫厘之差勉强躲过---乔治拿着球棒从他身边疾驰而过,把游走球狠狠击向了德里安普赛。
“漂亮!”我拍着大腿说。
然而游走球中途改变方向,又径直朝哈利飞去。
他赶紧下降躲避,乔治又把它重重地击向马尔福---游走球像回转飞镖一样,再次掉转身来,直取哈利的脑袋。
哈利不得已加速飞向赛场另一端,那只游走球就在后面直直地呼啸着追赶他。
什么情况?
弗雷德正在另一端等着游走球。哈利猛一低头,弗雷德对准游走球猛击一棒---它被击到了一边。
但是那只游走球好像被磁力吸引在哈利周围一样,又一次追着他飞过去,哈利只好拼命加快速度逃走。
天开始下雨了,大滴大滴的雨水落下来,我把围巾扯下来盖在脑袋上,焦急地看着场上的情况。
李乔丹的声音透露着不满,斯莱特林队已经领先六十分了,而格兰芬多还一球未进。
安吉丽娜好不容易拿到鬼飞球,但在她准备投球时,另一个游走球朝她横冲直撞地飞来---鬼飞球落了个空,被弗林特抢去了。
场上响起一阵失落的嘘声,与此同时,那只发狂的游走球竭尽全力要把哈利从空中撞下来。
弗雷德和乔治现在紧贴着他左右飞行,不停地把那只球打向两边。
“…那只游走球有问题。”戴贝丝皱眉说:“他们得停下来。”
我透过望远镜看见乔治向伍德示意,后者捕捉到了他的信号。
霍琦女士的哨声响了,哈利,弗雷德和乔治一边降落到地面,一边仍然闪避着那只发了疯的游走球。
队员们全部落回了地面聚在一起,观众席上响起喧闹的窃窃私语,斯莱特林们欢呼着他们赢了。
“怎么回事?”艾薇说:“这看起来像人为的,又有人要在球场上害哈利!”
“但这回教授席上没人在念咒了。”我放下望远镜说。
雨越下越大,草坪上的队员们变成了模糊的小点。就在我们都以为比赛不会再继续时,霍琦女士哨声一响,十四个人又齐齐飞上了天空。
更糟糕的是,弗雷德和乔治不再贴身保护哈利了,格兰芬多队大概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输给斯莱特林。
可怜的哈利独自躲避着游走球---他越升越高,灵敏地在空中转来转去,绕着之字路线。当他为了躲避游走球的又一次凶猛进攻,头朝下悬挂着时,人群里传出一阵大笑。
“这怎么能行呢?!”我忍无可忍地说:“肯定是伍德非要继续比!他真是昏了头…”
哈利开始沿着赛场边缘像环滑车一样飞行,游走球对他穷追不舍,我的眼睛始终无法移开,即使李乔丹语气昂扬地说格兰芬多的队员们终于开始得分了。
马尔福停在哈利身后,似乎是在嘲笑他,哈利居然也停在了半空---哦不!游走球打中了他的胳膊!
我倒吸一口冷气,哈利狼狈地滑向一侧,接着不管不顾地冲向了马尔福---他伸出手朝后者脸边一抓---艾薇捂住眼睛惊恐地大叫道:“不要---”
随着全场一阵惊呼,哈利的两只手全部离开了扫帚---他径直朝地面坠落下去。
空中几道红色的身影迅疾地朝哈利冲过去,所有人都从观众席上站了起来---砰的一声,水花四溅,哈利从扫帚上滚落下来,摔在了泥泞里。
场上顿时一片混乱,片刻后伍德亢奋的声音从下面的人堆里传来:“…我们赢了!哈利抓住了金色飞贼!”
李乔丹大声播报着喜讯,除了斯莱特林,其他三个学院都猛烈地叫喊着喝彩。大家都急着挤下观众席去看看哈利怎么样了,斯莱特林们也想去看看他是不是死了。
我和艾薇戴贝丝随着人流艰难地挤下楼梯,好几次差点摔了---天上仍下着毛毛雨,草坪泥泞得像沼泽一样。
“我的鞋子…”艾薇哀怨地小声说:“梅林啊,我简直不敢去看他…”
队员们和教授们把哈利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麦格教授驱赶着凑热闹的无关人员。克鲁修把我和艾薇戴贝丝拉到人群前排。
“哎呦,你浑身都湿透了…”我心疼地用袖子轻轻给他擦脸。
克鲁修温和地看着我,轻轻摇摇头:“…我没事的。”
艾薇扯扯我的袖子:“…哈利醒了!”
哈利躺在泥地上,右胳膊扭曲的角度表明它很有可能骨折了---洛哈特俯身在他身边,大声地对焦虑地聚在周围的格兰芬多学生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要担心,哈利。我正要给你治胳膊呢。”
“…完了。”戴贝丝冷冷地说。
一个小个子男生在旁边拿着熟悉的相机给哈利拍照---哈利看起来非常崩溃。
“我不要拍这样的照片,科林。”他大声说。
“躺好,哈利,”洛哈特安慰他说:“是一个简单的咒语,我用过无数次了。”
“…他最好直接去校医院。”贾德尔说。
“他真的应该去医院。”满身泥浆的伍德说,尽管他的找球手受了伤,他仍然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你那一抓真是绝了,哈利,太精彩了,还没见你干得这么漂亮过。”
弗雷德和乔治正拼命把那只失控的游走球按压进箱子里,它仍然凶猛地挣扎着。
“往后站。”洛哈特说着,卷起了他那翡翠绿的衣袖。
他把魔杖对准了哈利的胳膊---下一秒,周围的人们纷纷倒吸着冷气,科林克里维又开始忙着疯狂拍照---好吧,不能说洛哈特毫无能力,这可能是我见过的最惊悚的魔法了---哈利的手仿佛变成了一只厚厚的,肉色的橡皮手套。
洛哈特没有接好他的骨头,他把骨头都拿掉了。
“梅林啊…”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皱着眉移开视线。
“哈,”洛哈特说:“是啊,没错,有时也会发生这样的事。可是关键在于,骨头已经接上了。这一点要千万记住。好了,哈利,溜达着去医院吧---啊,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你们能陪他去吗?---庞弗雷女士可以---哦---再给你修整一下。”
罗恩和赫敏扶着面如菜色的哈利走了。
“我真不敢相信洛哈特居然还没被开除。”我轻声说。
弗雷德和乔治终于制服了那只游走球,两人累得坐在箱子上大喘着气。教授们组织着人群散开,伍德凑过去和麦格教授说话---这事真是应该好好调查一下。
我们往城堡走去,克鲁修脱下他的外袍给我和艾薇戴贝丝挡雨,乔治跑过来把我拉到他身边,两个人于是又争执起来---我只想快点回宿舍,我的鞋和连裤袜简直惨不忍睹。
我们在城堡门口分别,格兰芬多们兴奋地吵嚷着,要拿吃的去医疗翼看哈利,好好庆祝一番,即使队员们个个还浑身湿透如落汤鸡一般。
我和艾薇戴贝丝飞速奔向塔楼,一路留下整齐的泥脚印,同时祈祷着别被费尔奇抓到。
回到宿舍换下脏衣服,我倒在床上睡着了,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艾薇和戴贝丝不知所踪,我揉着眼睛往楼下走去,准备去医疗翼看一眼哈利。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弗雷德和乔治正巧从胖夫人画像后面爬出来。
“嗨。”我好笑地看着两个人慢吞吞的动作和呲牙咧嘴的表情。
“下午好闪电小姐…”乔治揉着他的肩膀:“老天,我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他可怜地把手举到我面前,我无奈地帮他敲敲打打:“…这不是能抬起来吗?…哈利怎么样了?你们庆祝得好吗?”
“哈利看着没什么事。”弗雷德拎着一瓶南瓜汁:“庞弗雷女士说他胳膊上的骨头要重新长,把我们赶出去了。”
我点了点头,心想这还没什么事呢?
“都怪伍德,赛前说什么要么就抓到金色飞贼,要么就死在场上之类的疯话。”乔治撇嘴驱赶着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不然哈利怎么会选择硬撑着打完后半场!”
我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还以为是伍德非要比赛继续呢…哈利这孩子真坚强。
弗雷德和乔治拖着疲惫的身躯找乐子去了,但愿他们别也把洛哈特的胳膊变成肉条。
我拐了个弯朝图书馆走去,想来艾薇和戴贝丝应该在那儿写作业。
旋转楼梯行至我面前,一个熟悉的背影坐在阶梯上,古堡里燃烧的蜡烛混合着落日余晖,把贾德尔翘起的发尾染成金色。
我走过去坐到他身边,贾德尔见到我,不动声色地把右手藏进袖子里。
“怎么了?”我看向他的手,他摇了摇头,手躲到背后。
我挑眉:“我看看。”
贾德尔和我对视两秒,抿唇把手递给我:“没事…降落的时候没控制好,磕了一下。”
我掀开他的袍子袖口---他的五个掌指关节全都擦破了皮,粉红地泛着血丝,手腕上青紫了一大片。
“嘶…”四下无人,我捧起他的手轻轻揉着淤紫的皮肤四周:“怎么不去校医院?”
哈利摔下去的时候,贾德尔是第一个冲过去的,估计是在那时候伤到的。
我低着头,感受到他的视线落在我发顶。
“小豹子,我以为你现在还不想理我。”他的声音带着笑。
“我是不想理你。”我没好气地说。
“哦…”他的手指动了动,轻轻贴上我的手腕:“…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的心又开始发慌了…真该死。
我抬头看他,贾德尔的微笑是那么暧昧不清---旋转楼梯在我们头顶不停变幻,灰暗的阴影与暖黄的光交替在他脸上,如同河流般轻柔地流淌进他浅棕的,微眯的眼睛。
他的手指一下下轻挠着我的手腕,我不知道他是否触碰到了我那暗自跳动着的,为他加速的脉搏。
发痒的感受从手腕传导向我的心,我简直无法承受,而贾德尔勾起的薄唇微微动了动,他缓缓直起了身子---突然一阵动荡,我们坐着的楼梯移动起来,转向相反的方向。
我们抓住彼此的手坐稳,楼梯停下后,我站起身:“我先走了…记得去上点药…你的手。”
我有些语无伦次,贾德尔坐在原地点点头---大踏步跨上走廊,我往图书馆走去,强迫自己脚步从容,并且没有回头。
艾薇和戴贝丝坐在窗边,我径直走过去坐在她们俩对面,长舒了口气。
“…怎么了?”艾薇和戴贝丝同时抬头,前者问我:“…你不会刚醒吧?”
我摇摇头,然后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拿---那我来图书馆干什么?
我准备起身去拿本书看,却突然被艾薇抓住袖口,戴贝丝用眼神示意我看身后---是阿斯,他捧着书低着头走进来,想在自习区坐下,一抬头看到我们,又直直拐了个弯走向书架之间。
“…凯茜,上!”艾薇低声催促我,瞪大了眼睛,一副十分坚定的表情。
“不是…啊?”我猝不及防,求助地看向戴贝丝,结果她居然也朝我点点头。
我心虚地望向书架间阿斯露出的半个后脑勺,艾薇扯着我的袖子摇晃,犹豫片刻后,我拗不过她,于是把心一横,拽回我的袖子,给了两人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便朝阿斯走过去。
“…嗨。”我僵硬地开口。
他正要拿二层书架的一本书,我突然出现后却尴尬地收回手,与我拉开一点距离,低头假装去看下面那排书脊。
其实我原本想以质问他开头的,可一看到阿斯黑色卷发下那苍白瘦削的侧脸,不知所措的一系列小动作,我的心就一阵发酸发软。
“阿斯,回到我们身边吧。”我轻声说:“我们全都知道了…你不能独自承受…”
“我…”他出声打断我,犹豫片刻后摇摇头,转身走开了。
我追在他身后:“你需要我们,阿斯,我们也需要你…大家都很想你。”
他的脚步越来越慢,最终停下来转过头,脸上挂着苦笑:“我对不起你,凯茜,我没脸面对你们…”
“没关系。”我柔声说:“…我们都明白…你只是太难过了。”
眼见他垂眸沉默着,我选择更进一步:“…艾薇喜欢你,你知道吗?”
阿斯垂落的手颤了一下,他惊讶地动了动嘴唇。
“这几天她快要担心死了…如果你自责的话,我们比你更自责。因为其他的我们什么都不在意,我们在意的只有你,你明白吗?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能一起熬过去的。…我们想念原来那个最活泼,最会插科打诨,最能犯贱的阿斯…飞艇李联盟的名字是你起的,如果你不在,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沉默地听完,微微眯起眼睛:“…你刚刚是不是偷偷骂我了?”
我终于在阿斯脸上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神色,欣慰地笑出来:“毕竟我还是有点生气的。”
他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整个人周身的氛围似乎轻松了许多。
回到艾薇和戴贝丝身边,她们俩一脸紧张地看着我。
“…怎么样?”艾薇掠过我,看了眼阿斯往图书馆外走的背影:“还是不行吗…”
我缓缓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拿下!”
我们仨低声欢呼着互相击掌,我朝艾薇扬扬下巴:“艾薇薇,上!”
她点点头,扔下桌上的所有东西,毫不犹豫地起身追了出去。
“…哎呀!”我尴尬地朝戴贝丝眨眨眼:“忘了告诉她,我和阿斯说她喜欢他了…”
戴贝丝愣了一下,如慈祥的母亲一般无奈地笑了起来。
晚上,我和戴贝丝往禁林走去,她很兴奋,我很紧张---其实我很想念费伦泽。
“戴尔,你说我那时候是不是不应该那样做?我伤了他的心…我有点后悔,费伦泽肯定不是坏人,我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凯茜。”她握紧我的手:“在面对任何未知的时候,保持谨慎永远是最好的选择。”
我点了点头,戴贝丝说的有道理---然而她自己显然不是这么做的,我们一到草地上,戴贝丝就拉着我越走越快,我猜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征服复方汤剂的渴望。
我迎风裹紧袍子,抬头瞥见伊黎正坐在不远处的树下……他晚上是住在禁林边吗?
我们从他身边经过,戴贝丝根本没在意他,我微笑着朝他招招手,伊黎看着我,似乎想跟我说些什么。
我和戴贝丝顺利地在午夜之前找到了所有期望的材料,一路没有任何危险或阻碍,除了我不停地打寒颤之外---我怀疑我又要感冒了。
我们往禁林外走的时候,戴贝丝显得非常高兴,而我却感觉后背一阵发毛。
…完了,完了---我回过头,发现只是路易斯趴在一颗松树繁茂的枝叶之间,咧着巨大的嘴默默盯着我。那双大睁着的,灰绿色的无机质眼睛就像黑暗中亮着的两盏大灯。
“…路易斯,你吓死我了。”我平复着心跳说。
戴贝丝应声回过头:“…路易斯?在哪儿?”
我挑眉看着她的目光扫过那棵树,然后继续紧握魔杖警觉地东张西望。
路易斯说话了,但他呲着尖牙的嘴却一动不动:“…我说过,你看到的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凯瑟小姐。”
那声音似乎是从我脑袋里响起的,又绅士又低沉,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侵略性。
他愉快地歪了歪脑袋,仿佛我们俩发愣的神情很好地取悦了他一样。
“…你有什么事吗?”我怀疑地问。
戴贝丝皱眉随着我看向那棵树,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是看不见他了。
路易斯定定地看着我:“你们最好不要现在回去,凯瑟小姐。”
“为什么?”
他没有说话。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因为密室吗?桃乐丝跟我说了你的话,你说的很可怕的事情和密室有关吗?路易斯,你是不是知道密室的秘密?”
路易斯慵懒地换了个姿势,轻盈地半卧在树枝上:“是啊…是啊…”我从他毫无改变的表情中读出一丝无奈:“密室…惹人讨厌的斯莱特林的密室!”
“密室在哪儿?”我立马追问道:“继承人是谁?”
他沉默着,嘴角扬起得更高。
我盯着他深邃的眼睛,一个猜想在心里缓缓孕育:“…又发生袭击事件了对吗?就在现在,就在城堡里…所以你才拦下我们。”
戴贝丝惊讶地张了张嘴。
“…小心行事吧,鹰小姐。要知道有些事是必然会发生的,无论再强大的魔法都无法改变…小心天花板,这是我最后的忠告。你们该回去了,温度越来越低了。”路易斯云里雾里地说完这些话,紧接着就要打响指消失掉。
“等等…!”我连忙问:“那你说有需要时会想起你是什么意思?!”
他消失了,只留下一个莫名其妙的词回荡在我脑海:萨鲁斯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