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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密室已经被打开 头痛…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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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无比剧烈的头痛。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我的意识就像被撕成了碎片又重新杂糅在一起。我看见了蓝色的,绚烂的闪光,红色的和绿色的,我牵住了谁的手,又是谁在哭。
中间似乎清醒过几秒---霍格沃茨昏暗的走廊里,大理石天花板在我眼前不断旋转---我向下看见了贾德尔的脸。
“…不…不要你…”我无力地推搡他,却被他摸着脑袋抱得更紧。
我又睡了过去。
那一晚,我的灵魂仿佛最终离开了躯体,我感到奇异的,遥远的连接,被一种清明的智慧召唤向更古老,更宏大的东西。但盘踞的邪恶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遏制住我,黑雾缭绕,我在期间挣扎着,徘徊着。
在医疗翼温暖的小床上醒来时,我惊讶于这一切居然没有消耗一个世纪。
天已经大亮,我眯着眼,转头看向坐在床边的克鲁修,他握着我的手,神色异常紧张。
“…嘿。”我费劲地说:“早上好…现在是早上么?”
克鲁修起身拉上窗帘:“…十一点多了。你一晚上都在发烧…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眨了眨刚才被阳光刺痛的眼皮:“感觉还活着。别告诉我你在这里守了我一整夜。”
我看向他,克鲁修轻轻摩挲我的手,没有说话。
“好吧…”我回握住他的手:“…现在什么情况?”
克鲁修叹了口气:“大家都没心思上课了,艾薇一直在哭,戴贝丝和嘉丽陪着她。阿斯这个混蛋…”
我摇摇头示意他别说了---听到阿斯的名字让我又感到一阵头疼。
庞弗雷女士过来检查了我的体温,告诉我们可以走了。
克鲁修扶着虚弱的我走出医疗翼,他想到些什么,皱了皱眉:“…其实昨天晚上还发生了一件事…”
我仔细端详着那些明亮的字---密室已经被打开,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它被端端正正地,甚至有些张扬地写在三楼走廊里,两扇窗户之间,距地面一尺高的墙面上。
“…所以,洛丽丝夫人死了吗?”我问克鲁修。
他摇摇头:“不清楚。”
“密室是什么?”我看向克鲁修:“你熟悉校史,霍格沃茨里有个密室?”
克鲁修沉思片刻:“…我听说过,但大家公认密室是个假的传说。”
我思考着所谓继承人会是谁,走廊里慢慢地围上了不少人,大家经过这几个字的时候,都不免停下脚步窃窃私语一番。
这时弗雷德和乔治像一阵风一样跑过来,低声提醒着大家费尔奇要过来了!
人群匆匆散去,乔治灵活地穿行在所有人的肩膀之间,然后直挺挺地顿在了我面前。
“…凯瑟?!”他关切地上下打量我:“你没事了?我们刚才去医疗翼看你,结果你已经走了…”
我看着他紧张兮兮的焦糖色眼睛,微笑着摇了摇头。
“闪电小姐!”弗雷德闪过来:“太好了,我们一直在担心你…天呐,我们肯定要把伯斯德那家伙逮到再揍一顿!”
“一顿不够!”乔治说。
克鲁修瞥了眼走廊尽头,打断情绪激动的双胞胎:“嘿…我们该撤了,费尔奇过来了。”
我们四个躲在拐角,看着怒气冲冲的费尔奇用抹布和“斯科尔夫人牌万能神奇去污剂”使劲擦着那些字,但他的努力显然毫无效果。
“…你们敢相信吗?”弗雷德小声说:“现在有传言说哈利是继承人。”
弗雷德和乔治笑起来。
“为什么?”我问。
乔治耸耸肩:“大家就是喜欢把一切新奇的事都往哈利身上扯,而且他和罗恩格兰杰是第一个发现洛丽丝夫人的。”他的后半句话说得就好像对此感到很可惜似的。
接连好几天,学生们不谈别的,整天议论洛丽丝夫人遭到攻击的事。费尔奇的表现使大家时时刻刻忘不了这件事:他经常在洛丽丝夫人遇害的地方踱来踱去,似乎以为攻击者还会再来。
如果不在犯罪现场巡逻,他便瞪着两只红通通的眼睛,偷偷隐蔽在走廊里,然后突然扑向毫无防备的学生,千方百计找借口关他们禁闭,比如说他们“喘气声太大”,或“嬉皮笑脸”。
我们一群人因此常常一整天地呆在隐形小屋---不过也只是呆着,万圣节发生的事情让大家都很低落,谁也没心情耍宝或者组织什么活动了。
艾薇从未如此消沉,她一连几天都没化妆了,而且寡言少语的,也不怎么吃饭。
“…张嘴嘛。”我把饼干递到艾薇嘴边,好声好气地劝道。
她躺在我腿上,闭着眼睛,懒洋洋,慢吞吞地吃掉了那块饼干。
我轻轻摸着她的脸:“…艾薇薇,你的皮肤都变暗淡了…”
“有吗?”她委屈地睁眼,盖住脸轻轻叹了口气。
我靠回沙发靠背上,抱着胳膊发呆,片刻后,艾薇幽幽地问:“…我怎么就喜欢上他了?我怎么感觉无法理解呢?”
我笑了一声:“有迹可循。”
“迹在哪儿?”艾薇荒唐地追问。
“在你们俩每一次的'小摩擦'里。”一旁写论文的戴贝丝插话道:“你们还把初吻给了彼此呢,记得吗?”
“但这也不能解释我为什么突然瞎了!”艾薇坐起身子:“太失败了…我觉得我会一直喜欢帅哥呢。我怀疑我也不小心吃了迷情剂之类的。”
我皱着眉思索:“…其实他长得也不差吧。”
艾薇想了想:“也还行吧。但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一阵忧郁的沉默。
“我还是想知道他家到底是怎么回事…”艾薇小心翼翼地说。
我点点头:“我们应该打听一下…”
艾薇抱住我,把脸埋在我肩膀上:“…对不起,凯茜。”
“你对不起什么?”我笑着摸摸她的头发:“所有人都没错啊,我知道他也是在说气话。”
艾薇静静依偎着我,然后我们听见了戴贝丝把羊皮纸揉成一团的声音。
“…怎么了?”我挑眉问。
“这桌子被弗雷德和乔治的火蜥蜴烧了好几个坑!”戴贝丝没好气地说:“我的论文已经戳了五个洞了。”
晚上,我完全无法入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搅得我心里一团乱麻,而且家里已经快一个月没人给我写信了。
我悄悄地下床,轻轻撩开窗帘的一角---夜色如水,寒气透过玻璃窗向屋内弥漫,黑湖边的草地上,我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影。
伊黎。
“…嗨。”我裹着袍子走近他,他坐在湖边,银白色的头发像月亮一样泛着光。
“在休息室里每天能看见数不清的生物,在这里什么都看不见。”伊黎看着平静的,漆黑的湖面:“还挺割裂的。”
我耸耸肩:“我挺想看看那些生物呢,说不定哪天,我可以跟着你溜进斯莱特林休息室…”
他笑了笑:“你会后悔的,它们都丑得各有千秋…和休息室里的人一样扫兴。”
我坐到他身边:“…那天我看见你跟阿斯那几个人在一块了。”我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我知道你肯定是为了帮我。”
伊黎微笑着看我:“万一我就是对他们的纯血论感兴趣呢?”
“那我先走了。”我挑眉道。
他笑着拦下我:“…我没听到太多。”伊黎轻声说:“阿斯莫里德的父母应该很亲麻瓜,所以被伯斯德家视为异类,赶了出去。他父亲早逝,母亲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得应该很辛苦…”
我想起阿斯的旧皮箱和安丽薇尔身上发皱的白衬衫。
“他母亲的死,我不是很清楚…”伊黎皱眉回忆着:“…好像是一群麻瓜骗走了他们家所有积蓄,他母亲自/杀了…他一时间想不明白,就被那群人钻了空子。”
我感到无比难过,盯着湖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伊黎轻轻捏了捏我的肩膀。
我抬头朝他笑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摇摇头:“我挺乐意当你的情报员的,凯瑟,可以让我不得不听的那些讨厌的话显得有点意义。”
我们同时嗤笑一声。
不知湖里什么东西在睡梦中轻轻翕动,使静默的湖面泛起了点点涟漪。
“…你还喜欢萨查拉吗?”我问。
“好吧…你竟然还记得这件事。”伊黎平静道:“不喜欢了。不该是我的就没必要执着下去。”
这句话隐隐牵动了我心底的刺,我轻轻点了点头:“…我们回去吧,我都要冻僵了。”
我们在城堡一楼分别。沿着楼梯向上走去,死寂的黑暗让我心里有些发毛,因为我想起了洛丽丝夫人的遭遇,而且我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在游动的声音。
月光把古怪的浮光掠影投射在走廊里,大理石上的花纹扭曲着互相重叠,好像下一秒就会钻出鬼怪一样---结果我就真见鬼了!在三楼拐角,格雷女士直直地站在那儿,我飞速地想要跑向楼梯,于是径直撞上她,穿过了她半透明的身子。
我差点吓昏过去,但穿过一个幽灵的感觉就像冲了一个冰水澡,所以我瞬间冷静下来。
“…格雷女士。”我打了个寒颤。
她悲伤地看着我:“快离开这儿,孩子。”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只蝴蝶,语气却沉重无比。
“…嗯?”我微微皱眉:“…您是说我该回宿舍了,对吧?”
格雷女士摇了摇头:“…你现在不该在这儿,孩子。”
我摸不清头脑,但也感到一股莫名的忧伤:“为什么?”
“因为错误。”她深深地看着我:“因为一个错误。”
我还想追问下去,格雷女士却有些焦急地继续说:“…回宿舍吧,孩子,现在很危险。”她飘向天花板的一角:“…我不能再犯更可怕的错误了。”
我简直一头雾水,但还是动起双脚飞速向上走去,毕竟三楼现在是个不太吉利的地方。
然而还没等我思考和想象出个所以然,就又撞上了---这次是人不是鬼。
“…乔治!”
“…闪电小姐!”他拉了我一把,以防我从突然消失的台阶上掉下去:“…你身上怎么这么冷?又发烧了吗?”
“刚刚不小心从格雷女士身上穿过去了…我现在要回宿舍。”我和乔治并肩往楼上走去:“…你们在干什么?”
“找密室。”乔治神秘兮兮地说。
我挑挑眉:“哦…找到了吗?”
乔治摇摇头:“真是奇怪了,我和弗雷德快把霍格沃茨翻了一千遍了,还是没找到哪里有什么密室,除非它在女厕所里。”
“…你的眼神让我觉得你们真有打算去翻女厕所。”
乔治恶趣味地笑了笑:“斯莱特林的密室如果真在女厕所里,那就好玩了。”
“斯莱特林的密室?”
接下来,乔治为我科普了最近浮出水面的密室传闻,他把传说中的怪物和斯莱特林对麻瓜种的厌恶描述得非常详细,我忍不住害怕地贴近他---当我最后几乎靠在乔治怀里,看见他得逞般的坏笑时,才意识到这家伙肯定故意夸大了某些细节。
“乔治!”我羞愤地推开他,大步往休息室走去。
他笑着拉住我的手:“闪电小姐…下周又是霍格莫德周了。”
我回头又好气又好笑地看他:“你刚才那么吓唬我,还指望我跟你去霍格莫德?!”
他在黑暗中缓缓凑近我,语气调皮又温柔:“你知道的…如果能让你离我更近…我就控制不住…”乔治捏着我的手指轻轻摇晃:“现在终于没有碍事的人在场了,我可以大声问你…”他清清嗓子,提高了音量:“凯瑟!你能…”
“好好好…”我连忙笑着捂住他的嘴:“能!我跟你去。”
乔治心满意足地拿下我的手,我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要进去了,你快走吧。”我轻声说:“刚刚那一嗓子最好别把费尔奇或者密室里的怪物招过来。”
“好的。”乔治笑嘻嘻地揉了揉我的头顶:“晚安,闪电小姐…我很期待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什么?…乔治韦斯莱!”我皱眉想要抬手打他:“我可没说那算约会!”他已经嬉皮笑脸地跑走了,姜红的头发很快跳跃着消失在黑暗中。
我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转身走向休息室。
关于密室和继承人的流言在学校里不停发酵,这节草药课上,我和提摩西萨查拉一直在讨论这件事,皱缩无花果被我们处理得十分敷衍。
我很高兴他告诉我大部分赫奇帕奇都不相信哈利会是继承人---当然了,继承人肯定是一个纯血统论的斯莱特林,除了他们,谁还能如此视麻瓜种为异类和仇敌呢。
“…有没有可能,是艾弗里那群人中的一个。”下课路上,艾薇挽着我的胳膊说:“这事传开之后,他整天满面红光的。”
“你觉得他们里面的哪个有这种能力?”戴贝丝挑眉道:“斯莱特林要是知道密室传到这么没用的人手里,肯定气得变成幽灵杀回来。”
“他满面红光应该是因为把弗林特和马尔福溜须好了。”我撇嘴说:“听说艾弗里成了斯莱特林球队的候补。”
艾薇和戴贝丝露出嫌恶的表情。
“唉,说不定继承人是阿斯呢?”我没好气地说:“他现在和斯莱特林的理念挺一致的。”
最近我们与阿斯保持着非常尴尬的状态,他又恢复了独来独往,我们总是低头不见抬头见---说不上无视,但也没有任何在意彼此的意思;不打招呼,但偶尔也有意义不明的眼神对视。
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处理,所以还是先不处理---我要先享受一下这段时间迎来的第一次好心情,因为母亲和弗洛琳夫妇终于给我写信了!
我抱着夹着信的书,心里只期望能赶紧回宿舍去回信,别的我都不在意了。
然而我的运气总是和我对着干---艾弗里出现在走廊里,迎面向我们三个走来。
“嘿,闪电女。”他阴阳怪气地说:“我很惊讶你居然还敢在学校里大摇大摆地走路。”
艾薇翻了个白眼。
“艾弗里,让开。”我不耐烦地说。
“如果我是你我就退学了。”他继续得意洋洋道:“伯斯德已经醒悟了,你也该趁早醒悟,免得把自己害死…”
我微微挑眉:“这话说的,好像你是继承人一样。”
他故作神秘地端着架子,克制着微微扬起的嘴角。
“啊…差点忘了…”我看向戴贝丝。
“继承人不会是你这种废物。”戴贝丝淡淡接话道。
“你们…”艾弗里咬着牙迎过来,我下意识撸起袖子,这时一个人突然插进我们中间。
安丽薇尔挡在我面前,冷漠地把艾弗里推远:“…我有话和她们说。”
艾弗里的火气还没发作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有些疑惑地愣在原地,看着安丽薇尔把我们带走,愠怒地在后面说着:“…喂!回来…”
安丽薇尔把我们拉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她看着我,深深吸了口气:“…弗洛林,对不起。”
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微微张了张嘴:“…为什么,girl,这是替你哥哥说的吗?”
她轻轻点了点头,略显忧伤的眼睛扫过我们:“他走上极端了,伤害了你们,所以,对不起。”说着她向我们深深鞠了一躬。
我们手忙脚乱地把安丽薇尔扶起来,她细瘦的胳膊握起来简直就和阿斯的一模一样。
艾薇搂住她,温柔地擦去安丽薇尔的眼泪,但她自己的眼睛也湿润了。
“不要道歉…”我轻声说:“我们都没错,安丽薇尔,而你承受得也已经够多了。”我忧心地和艾薇戴贝丝互换了眼神,然后坚定地点点头:“…我们会帮他走出来的,可以和我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事情比我们已知的还要糟糕和令人难过一万倍---那几个麻瓜是阿斯和安丽薇尔的父母最信任的朋友,他们曾经一起合伙经营生意,伯斯德先生去世后,贪婪和对伯斯德夫人身份的忌惮一直在几人心里滋长,最终,对财产和股份的渴望战胜了恐惧,他们做局吞掉了伯斯德夫妇的一切。
知道真相后的伯斯德夫人去和他们争论---安丽薇尔说她是一位无比坚强的女性,怎么可能自/杀呢?是那群人出于害怕,残忍地将伯斯德夫人杀害,并且伪造成自/杀。
听完后,我们沉默着坐在楼梯上。艾薇嘴唇都白了,戴贝丝皱着眉头沉思着,我感觉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难受。
“对不起…安丽。”我无力地抚上安丽薇尔的后背,她淡淡地摇摇头,眼泪已经流干了。
“我希望你们能帮帮阿斯,如果可以的话。”她轻声说:“他总是这样,太偏激,太情绪化,一点都不让爸妈省心…”
我们心疼地摇着头,她的语气淡淡的,却又无比沉重。
“…但你们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我看得出来。”她看向我们,扯起嘴角笑了笑:“有你们在身边,他正常多了…而且不会孤单。”
安丽薇尔和我们告别时,已经完全恢复了冷淡如常的神色,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们目送着她纤细的背影沿楼梯向下走去。
“这姑娘太让人心疼了。”戴贝丝说:“她成熟得有点不正常。”
这时大概是到了下课时间,走廊里突然变得很喧闹,艾薇拉着我们进了一旁的女生盥洗室---“哦不…是桃金娘的盥洗室。”她小声说。
我第一次进来---这大概是全霍格沃茨最阴暗,最沉闷的地方。在一面污渍斑驳、裂了缝的大镜子下边,是一排表面已经剥落的石砌水池。地板上湿漉漉的,几根蜡烛头低低地在托架上燃烧着,发出昏暗的光,照得地板阴森森的。一个个单间的木门油漆剥落,布满划痕;有一扇门的铰链脱开了,摇摇晃晃地悬挂在那里。
“…桃金娘,你在吗?”艾薇小心翼翼地轻声问。
潮湿的空气一片沉寂,只有某个年久失修的角落回响着滴水声。
艾薇松了口气:“好了,看来她不在,可能呆在下水管道里某一处呢。”
我们躲进一个隔间,艾薇严肃地竖起一根食指:“…我们得和阿斯聊聊。”
“是的。”我点点头:“…但怎么聊呢?”
戴贝丝把手搭上我的肩膀:“得从你开始,凯茜。我觉得他还有一点理智和良心尚存,至少会对你感到些愧疚。”
我挑挑眉:“好吧。你说得对…最近没再看见他和斯莱特林们在一起了,我猜他是有点后悔了吧。”
艾薇把手搭上我另一边肩膀:“等你破了冰,凯茜,我就发起我的狂猛攻势!”她干劲十足地说:“一定要让他回到我们身边!”
我们三个互相鼓励,一时间热血沸腾地感到信心十足---隔间外传来了门被推开的声音,我们犹疑地互相对视,接着听见了翻书的声音。
“在这里。”那是赫敏,她激动地说:“这是我见过的最复杂的药剂…草蛉虫,蚂蟥,流液草和两耳草,”她喃喃地念着:“这些都很容易弄到,学生的储藏柜里就有,我们可以自己去取。哎哟,瞧,还有研成粉末的双角兽的角---不知道上哪儿去找…”
“复方汤剂。”戴贝丝突然说,把我和艾薇吓了一跳。
隔间外瞬间安静了下来,戴贝丝尴尬地挑挑眉,不动声色地用口型说了句“抱歉。”
我们在哈利赫敏和罗恩的注视下挪出隔间。
罗恩低头凑近赫敏:“你不是说头脑正常的人都不会愿意到这来么…”
赫敏抿着嘴没好气地看他一眼。
“抱歉…我们刚刚在里面讨论事情来着,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摆手道。
“…所以,你们研究复方汤剂做什么?”戴贝丝的声音难掩兴奋。
哈利和罗恩赫敏互相交换了一个古怪的眼神。
“马尔福是继承人…”我抱着胳膊思考:“真有道理。”
“绝对是他。”罗恩肯定地说。
戴贝丝和赫敏一起研究着那本《强力药剂》里的配方清单,突然想到什么,随口问道:“…你们怎么借到这本书的?我记得这要经过教授的批准。”
赫敏的脸微微泛红,罗恩不忍回忆地撇了撇嘴。
“一条非洲树蛇的蛇皮碎片---那也很难弄到…”赫敏盯着书继续念道:“最后,还要我们想变的那个人身上的一点儿东西。
“对不起,”罗恩尖锐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想变的那个人身上的一点儿东西?如果有克拉布的脚趾甲在里面,我是绝不喝的…”
赫敏好像没有听见他的话,继续说:“我们现在还不用操这个心,那点儿东西最后才放进去呢…”
罗恩哑口无言地转向哈利,而哈利又产生了另一个疑虑。
“你知不知道我们到底要偷多少东西,赫敏?非洲树蛇的蛇皮碎片,那是学生储藏柜里绝对没有的。我们怎么办?闯进斯内普的私人储藏室?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主意…”
赫敏从书里抬起头。
“好吧,如果你们害怕了,想临阵脱逃,那也没什么。”她说。她的面颊上泛起两团鲜艳的红晕,眼睛闪闪发亮。
“你们知道,我是不想违犯校规的。我认为,威胁麻瓜出身的人比调制一种复杂的药剂恶劣得多。不过,如果你们不想弄清那是不是马尔福干的,我现在就去找平斯女士,把书还给她……”
专注地看着书的戴贝丝连忙摆摆手:“除了双角兽的角和非洲树蛇的皮,其他稀有材料都能在禁林里找到,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交给我们。”
“…我就知道!”艾薇小声说。
我笑笑:“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很聪明。”
赫敏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
罗恩点点头,“…好吧,说干就干。可是千万不要脚趾甲,好吗?”
“这药水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调制好?”哈利问。
赫敏的视线回到书页上:“流液草要在满月的那天采,草蛉虫要熬二十天…如果配料都能弄到的话…”
“…差不多一个月。”戴贝丝说。
“一个月?”罗恩说:“等到那时,马尔福可能把学校里一半的麻瓜种都打倒了!”
赫敏的眼睛眯了起来,眼看又要发火,罗恩赶紧加了一句:“不过这是我们能想到的最好方案了,我们就加紧行动吧。”
我们准备离开盥洗室时,戴贝丝对《强力药剂》依依不舍,并且坚持不懈地问他们是怎么借来的,但当罗恩小声告诉她那和洛哈特有关时,戴贝丝果断放弃了。
我们逐个溜出盥洗室,我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明天的球赛加油,给马尔福点颜色看看!”
罗恩点点头:“如果你直接把他从他的飞天扫帚上撞下来,就能省去好多麻烦。”他悄悄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