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我也要 我不过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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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嘛，”杨佑套上塑料手套，掰了一个卤鸡腿，“哇哦，很鲜。拿去给你妈尝尝。”
“你多拿点。”杨止使劲往前凑，“我妈不爱吃卤的，她就是让我买来给你吃。”
杨佑两手都套上塑料袋，“太幸福了我。”
这个年纪的普通男人没有啤酒肚属实难得，可能因此戴上了啤酒盖厚的眼镜，笑起来镜片后的眼睛就眯成一道皱纹。老爸感觉是那种退休后就和老婆靠在一起，膝盖上坐了只毛绒绒宠物的温吞男人。
许淑燕则要接郭望轩手里的袋子，袋未到手，已然乐不可支，“哎呀，就来吃个饭而已，费劲买这么多东西！”
“阿姨，”郭望轩默默撤回一个手提袋，态度诚恳，“没给您买。都是哥哥给我买的。”
杨止笑出了声。
老爸老妈家里的装饰发生许多变化，墙纸咵咵转新，墙角粗略绘制的身高尺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台紫色放映机。
“你买新睡衣了？”杨止放下许淑燕点名要的卫生巾和洗衣液，见她走路灵活，“是不是这些天都没出门？”
“我和你爸轮周制的。反正天冷了店里没生意，谁去都一样。”许淑燕得意地在沙发上展开身上一体式蓝色卡通睡衣，“看，大象。”
毛绒绒的裆处伸出一根非常碍眼的鼻子。
杨止说：“这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吗？”
“其实还有点意思。”杨佑摘掉手套，走过去薅起鼻子，然后猛地一摁。
鼻子发出了小鸡玩具的悲惨叫声，“gi——！”
“你觉得好笑吗？”杨止问看呆了的郭望轩。
郭望轩艰难以对，“感觉有点猥琐。”
杨止嘴角抽搐，憋了憋，转眼看见他迷茫但嫌弃的神情，终于破功，噗呲一声，嘎嘎笑破音了。
“哎呦至于么，跟没见过世面一样。”许淑燕对他的动静嗤之以鼻。
“妈，我也给轩儿买了两件衣服，你看看怎么样？”杨止给状况外的郭望轩拉开拉链，脱掉，再披上，套好袖子，拉上拉链。一套换衣操作行云流水。
许淑燕说：“好看啊。”
“会不会太大了还是？”杨止推着他转圈圈。
郭望轩：？
“你选的肯定不会差，”她胳膊肘捅杨佑，“小轩好挑衣服啊，多吃点就行。是呗？”
杨佑点头。
“也对。”杨止满意于自己的品味，拿起一个全新的卤鸭脖，递到他嘴边，“尝尝。是咸的。”
郭望轩有点想拒绝：“不是快要吃饭了吗？”
“尝尝。”
他无语地张嘴，一口咬住，腮帮子一边鼓起，没嚼几口就反水了，“还行。”
杨佑抬腕看表，拿起围裙又直接丢给杨止，“麻烦你了。”
“妈——”
“厨房里有刚买的山药，那就一起煲个排骨汤吧。我和你爸看会儿电视来。”她指挥道，“小轩也进去学着点。”
许淑燕招呼杨佑坐下，等客厅只剩夫妻二人，她挤眉弄眼，音量压至最低，“你看他俩，真不闲腻歪，还尝尝呢。”
“那你也尝尝？”杨佑双眼含笑。
“可别了，我减肥呢。”许淑燕斜眼看他。
“已经瘦这么多了，”他掏了一个卤鸡腿，反放到她唇边，“你说你不爱吃卤的。”
“小时候随口一说，你就记这么久？”许淑燕乐呵呵地拍他，“行吧，服了你了！”
她挽过耳边碎发，张嘴，“啊——”
这家厨房明显宽了许多，各种设施齐全，墙上还没有什么油渍，说明老爸不是一般的讲究。
烤箱，微波炉，空气炸锅，电火锅，豆浆机……“这个是什么？”
杨止盘算炒什么菜的工夫还得一一解答他的疑问，“电饼铛。”
“能干嘛的？”
“煎个鸡蛋，牛排啥的，什么都可以夹扁然后加热。”杨止问，“怎么，你想吃？”
郭望轩还在啃鸭脖子，“想吃你做的。”就算得到许女士赞扬，挑的这件外套码依然大了，可能是设计风格的问题，袖子尤其长，郭望轩握着鸭脖子，手只能探出来一半，活像个萌袖。
“你这样怪可爱的。”杨止说，也不知道在夸他的打扮还是夸他说的话。
“是吗，谢谢。”郭望轩面不改色。
“我都夸你了，还不来帮我洗菜。”
“好——好——”他拖长声音，又从后背抱住杨止，“怎么洗？教教我。”
下巴毫无芥蒂地搭上他的肩膀。
杨止深呼吸，“你故意的是不是？”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至少今晚是恢复不到原样了，腰间若有若无的接触感，还得时刻关注水池里的水有没有溅上来浸湿他的衣服，强装镇静道：“鸭脖好吃吗？”
“你也想尝尝吗？”郭望轩平静地问道。
把水全擦在围裙上后，杨止才握住腹前那双手，然后将人反压在台面边沿上。
后腰只有一线支撑，郭望轩喉结滚动，“似乎有点危险？”
“地上没水。”腰腹贴紧，杨止轻啄他的嘴唇，舔着唇缝，渐渐收紧力道，让对方两条胳膊都弯着圈紧自己脖颈。
这时他的鼻梁顶着杨止的眼镜，嘴上示弱，实则并不柔软，唇齿间宛若搅紧的锁，让杨止进无可进，退无从退。
郭望轩探出手心抚摸杨止的后脑勺，随后是并不清晰的声音，“乖仔。”偶尔有银丝溢出，被他将将松开，再无一例外地重新舔去，然后吻得更深。
杨止起先还有争斗的心思，后来就顺着他了。
“乖仔。”
“嗯。”
“乖仔。”
“嗯……”
无聊的流程不知重复几次。
“你关门了吗？”
“忘关了，”杨止凝望他的眼眸，指腹搓过他的眼尾，温热潮湿，“下次会关的。”
郭望轩不知为何笑了笑，推开他，“行了，来教我洗菜。”话语间不由自主地舔了舔自己的上唇。
容城东园闭园翻新，烟花节的余味渐消渐弥，衣裳一件件加厚，即将迎来素裹银装，可他的心突然间被揪了一下，重新烟花烂漫。
“看到来，先戴个手套，”杨止继续镇定自若地从卤料袋里抽了双新的塑料手套递给郭望轩——他找店员要了十几对——“山药我削惯了不会痒，你自己小心点。然后在这里洗一下，这这这，干的你削不动。”杨止握着他的手，比划示范了一下，“这样，有一个倾斜的角，然后直接非常顺溜地往下滑，滑到最底下欻欻欻，可以削得很干净，但是要快一点，山药氧化很快……是不是很解压？”
郭望轩看着自己削得肥瘦不均还面色斑驳的山药，“可能吧。”
削完两三根后，山药们野营归来，一个个面黄肌瘦，再忍受水流冲刷，可怜兮兮地被递交到杨止手里，杨止沉默几秒，“真棒，宝贝儿。不过你还是去把篮子里的菜过遍盐水吧。”
“几勺？”
“适量，但是不要挼……好吧当我没说。”杨止说着一扭头，“行了，你站边上，我给你单独做碗菠萝排骨。”
他的脾气在这人面前不复存在，非常温和，哪怕郭望轩失手全砸了，他估计只是慢条斯理地把人赶出去，然后再自己收拾。
杨止被他的恋爱脑逗笑了。
可心里再慌乱，杨止手上依然干脆利落，嘴角微扬，像是相当愉快地沉浸其中，让郭望轩想起他在家办公时的场景，手指敲打着键盘恍若在连绵地跳舞，蹙起的眉头，时而托腮，电脑屏幕的反光倒映在镜片上，整个人都是银色的质感，不似现代人的模样。
像来自「未来」。
他有时静静地旁观，一看就是两三个小时。
此刻自己也在静静旁观杨止炒菜，这是一个独属于他俩二人的空间。
气息太过美好，郭望轩情不自禁开始联想一些与他无关的词语。
「如果，我是个正常人？」
“轩儿？”
“嗯？”
“你最近有空的话，”杨止背对他，语气带着试探的意味，“能陪我，去趟医院吗？”
“哈？”
“要是没时间的话，那我就约别的日子。”
“你生病了吗？”郭望轩问道。
杨止重新起火烧油，“就是日常体检这类的。”
“没感觉不舒服为什么要体检？”
杨止动作停滞，终化为微笑，浑浊的蛋液遇热顿时缩小，烫出一个个小泡，伴随着响亮的滋滋声，电饭煲里还留着中午的剩饭，翻炒中才道，“我读初中时，外公生病住院了，只有我爸我妈抽时间来照顾他，舅舅们都找借口说不来，我妈说外公以前最疼爱的一个小舅舅干脆不接电话了。这下他遭受了很大的打击，不肯吃饭不肯说话，窝在被子里哭，把我妈折腾得快疯了，我爸怎么劝她都没用，动不动就发火。”
“后来我妈觉得这不是个事儿，就总找她在医院工作的朋友聊天，慢慢成你现在看到的这模样了。”
“有时候和医生聊会儿，其实不是个坏事，”杨止把炒好的菜递给他，“我也和他们聊过。权当交个朋友了。”
郭望轩模糊道：“我再看看吧。”
“想陪就陪，没事儿。”杨止说，“大不了我等到公司统一体检再去。”
“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话题了？”
杨止手指挠挠脸颊，“诶……就是想到过不了多久我就26了嘛。”
“啊，”郭望轩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你生日在？”
“1月。”杨止矜持道。
“19号？”
杨止矜持地绷紧笑意，“我好像没特意跟你讲过吧？”还以为是王子柯透露了，眼角刚要垂下，郭望轩却说，“我问别人的。”他端着盘子，“老板和我关系没有好到这个程度，放心。”
“还有。”郭望轩叫住他，抬眼，黑压压的一片，“虽然我不喜欢过生日，但你也要送我礼物。”
杨止心想，送呗，我送的还少了，大少爷。
“老板说他那个戒指是你送的。”
他抿起嘴唇，似乎在和自己周旋，最后，不情不愿憋出三个字来。
“我也要。”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我也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