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樱之都》齐安雅

12、Chapter eleven

　　在天气还算温暖的时候，心里还总有一种错觉的，好像北京真的是个与寒冷绝缘的城市。即便是到了11月，仍然还安慰自己说最坏也就这样了。直道日历翻到12月，才意识到以上全都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我在心里默默地数着，夏衣什么时候回来呢，每年的圣诞我们都一起过的，圣诞是属于好朋友的节日。
　　想到夏衣，脸上就展现出难能的笑容。

　　我的记忆 Clips four
　　一直都自诩是开朗的女孩。可是要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留在心里的。就想每个人都可以有很多好朋友，但是未必能有幸拥有一个知己。
　　所以，亦雪在南京的这段日子，理所当然地我们手持手机为中国的通讯事业做了许许多多的贡献。
　　很多时候，甚至不知道说什么好，可就是想和对方说话。结果变成了这样：
　　“你那下雨了么，我这下的好大。”
　　“这边刮风了，天都变黄了。”
　　“快看有多云彩真好看哦，你看得见么？”
　　……诸如此类的。
　　妈妈不愧被我称为世界上最伟大的母亲，在看了我的手机信息之后，还戏谑‘不会是亦雪在南京收不到天气预报吧’。
　　‘对啊，对啊，妈你真聪明’。
　　……我意识到妈一脸黑线的表情。
　　为什么只有亦雪是特别的呢。我们花了一年时间误会和了解，花了一年时间磨合和争吵，花了剩下的全部时间发现对方是难以代替的。也许就是那个时候封闭的世界，一个班级，一个学校那么巴掌大小的天空，有足够的时间让我发现一个人的好。我总想一个人一辈子，会有多少耐心会花三年时间在一个人身上？所以快餐文化、快餐情感才会流行的势不可挡。
　　一次和我的快餐男友去漫展，买衣服买书的场所永远是能看清我魔女本质的时候，低头自顾自的在每个展位前流连忘返，人流拥挤我却一副如入无人之境的样子，这时候的眼睛哪里是用来看路的。
　　‘砰’的一声，我撞倒在地，现世现报，居然还摔得有声有响的。
　　同样境遇的是一个女孩子，不高，很是朴素的学生打扮。她怀里抱着很多东西，画集啊什么的，全都为这一撞散落在地。
　　因该是我道歉的，谁让我走路不长眼睛。可是头很晕，是本性使然吧，人第一眼总是关注自己的损失，而很少马上意识到是非曲直。我自顾自的揉着撞得生疼的地方，并且皱着眉一脸的生气和埋怨。
　　“对不起”一种细小但清澈的充满穿透力的声音。
　　可是说话的不是我，不是我这个罪魁祸首，我讶异无语。
　　这就是我和夏衣的邂逅。每当我想起这个，想起这个明明是受害者却不自觉道歉的女孩，就忍不住要笑。夏衣总是天真地跟在我和亦雪身后，被我们两个伶牙利齿的时不时戏弄两句。面对夏衣一脸真诚说‘小雅我永远喜欢你’，我不假思索的答复，‘我也喜欢你啊，不然上哪找个用下巴就能支使的人呢’。
　　其实我心里懂得，每当我遇见在车上随便挤一下、踩一脚就破口大骂的小姐大姐；每当我看见因为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大打出手的小爷大爷；每当感叹世事冷酷时，我都会想起那次邂逅，它让我坚信在这个悲剧的今天，人类所寻求的本源依然存在。
　　遇见夏衣，就直面一场像声势浩大的加州阳光，没有几个人可以不被感动。

　　美好存在回忆之中，而此时的我忍不住轻声叹气。

　　亦雪最近频繁的和萧朗约会，当然她每次都说是朋友关系。心里，五味混杂。
　　曾经闲聊时，亦雪喃喃说出一串句子“美丽经不起凝视，那只是瞬间的东西，当美丽变成永恒，生命却又承受不起”。只此一遍，这几句话就被我一直珍藏在心底。不知道该给友情一个怎样的界定，友谊该止于何种程度？从没应许过什么，还是各自有各自的感情，但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再找不到和自己契合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