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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贴身擦拭 ...


  •   精神状态全面崩塌之际,一人身影映入眼帘,赫然是皇上身边的福公公。

      林牧时身体再无支撑,颓然瘫软下去。

      “完了!”

      皇上已经派人来打探消息,再不想办法出去,他必死无疑!他要想办法脱身,倾安王便是契机。

      脚步悄然挪动,眼神时刻观察着四周。余光扫到异动,他飞扑上前。众人循着骚动望去,只见原本好好的倾安王脸色惨白、唇无血色,手捂腹部,症状与躺在地上那人一般无二。

      张屿澄面色不对,这绝非他单独下药能造成的结果。林牧时扶住快要倒下的他,手指悄然搭上腕脉,眼帘上抬,眼神凛冽——手下脉搏清楚告诉他,倾安王体中有毒。

      宴会前他与父亲有说有笑的身影还在脑中徘徊,此刻虚弱躺倒的模样让林牧时心生愧疚。

      心中混乱、苦涩,若真出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他在心中告诫自己此刻不是伤感的时候,强压下去,努力保持平静,手再次把上脉,屏蔽周身声响,沉浸感受。

      杂乱无章,毫无规律可言。

      再等下去,他没被毒死,也要全身血管破裂而亡。

      必须马上得到救治。他抬眼看向福公公,求助意味明显。

      福公公上前询问:“王爷身体如何?”

      林牧时眉头紧锁,欲言又止。他不知是该委婉开口,还是直说——委婉了怕福公公不重视,直说了又怕惹人生气。

      福公公在皇宫多年,怎会看不出他的为难之处:“林公子放心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王爷的命。”

      双方对视,林牧时暂且信他。

      林牧时:“我幼时学过一些医术,王爷脉象显示为中毒之兆。”

      “中毒”二字一出,福公公气得说不出话,上扬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

      福公公:“林公子呀!林公子!王爷都中毒了,您刚才还犹犹豫豫不肯告诉咱家!”

      福公公怒目圆睁,林牧时低头用手背蹭了蹭鼻尖,眼神时不时上瞟,见福公公嘴微张还要说些什么,率先开口打断:

      林牧时:“福公公再不去请太医,王爷的毒……”

      剩下的话他没说,福公公也明白。脸色变得懊悔惨白,转身把蹲在地上给人看病的沈济川薅了过来。

      正在诊治病人的沈济川和被诊治的兵部侍郎姚彦脸上皆是惊愕,不敢相信。姚彦为了自身小命,努力伸手想要阻拦,口中同样呼喊着。

      可因太过疼痛,喊出来的声音太小,加上周围嘈杂,福公公和沈济川完全没有听见。两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他眼中。

      姚彦坚定的瞳孔逐渐涣散,闭上眼帘,放弃挣扎,平躺下去。

      “哎,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早不来晚不来,轮到给看病时把人拉走,对方还是惹不起的主,哎!”

      围在周围的官员怜悯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他,身体却诚恳地给福公公让出一条路。

      福公公和他们之间那点同僚情谊,相比起来,自然是福公公更为重要。同僚随时可能换新,福公公可不会——他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孰轻孰重,他们自是知晓。

      姚彦对同僚自是不抱希望,如今唯有将希望寄托到剩下的太医身上,盼他们忙完来看一眼。

      这边,林牧时眼见沈济川的身影映入眼帘,对福公公的办事效率有了准确认知。至于太医如何来的、来之前在做什么,他丝毫不关心。

      他把倾安王的症状和自己的猜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沈济川被拉来时本有不悦,正要对着福公公输出一番,却被林牧时的话语冲击得溃散。来到倾安王身边,他手把着脉,耳听着林牧时的叙述。

      瞧着沈济川只把脉不出声、眉头紧皱的样子,福公公的心提了起来,呼吸放轻,小声开口:“王爷的身体如何?您倒是给个准话。”

      沈济川收回手,摇了摇头。这动作吓坏了林牧时和福公公。

      林牧时心咯噔一下,不会吧?这么倒霉?张开嘴想说话,张了半天硬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正当他纠结时,福公公等不下去,张口询问:

      福公公:“别光摇头!您实话告诉咱家,倾安王爷身体状况如何?皇上还等着呢!”

      沈济川摆手示意他别急:“现下无碍,不过得快些送去太医院,那里药材、工具齐全。眼下我双手空空,如何救人?”

      听他话中意思是要离开此处,林牧时装作担忧焦急,开口:“事到如今,福公公,我现带王爷过去。”

      宴会混乱,到处需要人手,福公公眼下确实调不出人手。林牧时乃太傅之子,倾安王出事,他也一定讨不到好处,划算不来。

      福公公微身弯腰致谢:“嗯,有劳林公子。”

      答应了!答应了!林牧时在心底雀跃,脸上却是一副理应如此的表情,绷得死死的。起身、抱起、抬步,离开宴会,朝着太医院去。

      沈济川在后面赶忙跟上,脚步走成螺旋才勉强跟上。

      他们离开后,福公公才有精力把视线移到别处,观察宴会情况。扫视一圈,心中有了大致的数——宴会其他处没问题,眼前才是最大的问题。

      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抬眸恢复到往常模样,开始有条不紊地吩咐下人:令看热闹的官员回到位置,换人抬走病患,打扫场地卫生。

      一切处理完毕后,方回到张宸翎身旁,压低声音回禀所发生之事,连细节之处都讲得清晰。

      事情原委张宸翎清楚,这事可不简单。宴会结束之时,要清除一些人了。

      霍辰安抬眸看着上面交头接耳的主仆,观察皇上神色。过了片刻无事发生,心愿落空——发生那事宴会还要继续,看来此次比往常都要重要。

      眼睁睁看着林牧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毁坏了早已筹划好的计划。心中愤懑无处发泄,下意识地握着杯子,“咔擦”、“咔擦”破裂声传来,手松开时,茶杯已看不出原样,茶水四处漏出。

      打湿手心,顺着桌面滴落在衣裳上,手中湿滑感霍辰安丝毫不放在心上,任由其在手上蔓延。

      宴会还长,他要保持冷静,提防接下来的事情。闭眼沉思,放松紧绷的神经。

      耳边听着身体发出的心跳声和自身的呼吸声,很舒服。

      “咦!”

      不对!

      手上传来温热触感,霍辰安下意识缩回,睁开眼。速度不慢,手腕却还是被擒住。低头看见是霍林蹲着,用手帕正一点点擦拭着他手心中的水渍。

      霍辰安:“一会便干。”

      霍林擦拭的手停顿了一下,很快又擦拭起来。

      霍林:“知道。”

      霍辰安心中腹诽,既已知道,何必擦?可当看见他认真温柔的眉眼时,话语止住。不就是擦个手吗?随他去。

      霍辰安劝说好自己后,手上动作格外配合。手指不再蜷缩,完全撑开,屁股微微向他方向挪动,使得两人身体靠得极近。

      他没意识到有何不妥,空闲的手抵在下巴处支撑着脑袋,眼神四下翻转,不知在想些什么主意,心思完全没放在霍林身上。

      温暖的热源不断从旁边散发出来,侵染他的身体。霍林耳尖微微发热,肉眼看一片粉红。

      手上动作加快,擦拭完后,手帕收起,远离一些,身体热度渐退才好受一点。

      黏腻感消失,霍辰安自然收回手,撑在脑袋下发呆。

      林牧时既已离开宴会,也没有必要冒险当出头鸟来刺激他。宴会目的就是双方谈和,用最低成本换取最大化利益。目的未达成,宴会便结束不了。

      在场官员中,霍辰安不清楚他们的立场——战还是和?

      战,国库顶不住,粮草空虚,北边前段时间刚打完一波,冬季马上来临,边疆都需粮草。和,要双方都满意的条件也难,但比打仗强。

      朝中年纪武将,霍辰安在脑中搜索一圈,都没发现一位有能力的。皇上不蠢,他都能看出,更为了解朝中情况的皇上又怎会看不出?

      此次大澜为胜利国,条件方面可适当压低,具体就要看张宸翎如何抉择。

      歌舞结束,各国使臣觐见。

      凉、蛟、南蛮被打怕了,使臣乖乖觐见,恪守规矩,带来的贡礼同样十分有诚意——羊毛、马匹、草药、珍稀动植物和大量金银珠宝。

      各方小国结束,重头戏来了——渊国来使。四面八方视线转移到他身上,这么多视线看着,他的动作依旧按照自身节奏。喝完茶水,才慢悠悠起身,上前行礼。

      没有前面各国的恐惧和谨慎,不卑不亢。

      行完礼便起身,不等上首张宸翎发话,人身体都站直了,开始介绍来访目的。

      此行为引人非议,张宸翎未开口训斥,态度不明,底下官员也不敢冒险出声,怕惹来祸端。

      可嘴上不敢说,眼神却四处转。

      动作没有刻意掩饰,他们就是要表达一下不爽,又怎样!没闹到明面上,渊国也拿他们没法。行,他们自身无理,就不能让人反驳?双方势力差不多,受气何须忍让?不打断是他们礼貌,并不是打不过。渊国使臣不瞎,看得见,只是没必要放在心上——一些小事罢了,安抚朝臣情绪是他国皇帝要做的,不是他。

      凉、蛟、西蛮来者互相交换眼神,不甘、羡慕、渴望交织在一起,让人厌烦。他们也知在这场合不妥,底下头掩盖下去。

      举动很快,但还是没逃脱看戏吃瓜的霍辰安。坐在对面的他,看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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