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春燕》外乡人

5、第 5 章 第五章

　　第五章

　　贾母胃口不好，午膳都没怎么吃便歇下了。鸳鸯侍候了贾母午睡才回自己房间用午饭，明熙就是这时候找过来的。

　　之前逛街的时候不光买了点心零嘴和花种菜籽，还买了些酱菜腌菜。这会儿留下花种菜籽，将吃食什么的收拾一份给鸳鸯，也能就此打开话题。

　　明熙：“……昨儿回家见时辰还早便去杂货铺挑了些种子，再想不到竟还能掏到好玩意儿。”

　　鸳鸯挑眉，慢条斯理的咽下口中吃食，先是扫了明熙一眼，随后才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嗯。”

　　“我先买到了两株金桔秧，又掏到了一株樱桃苗……最后还抢到了一整包红果子的种子。对了，我还听说这种红果子叫草莓。”

　　“然后呢？”鸳鸯给自己盛了一碗火腿白菜汤，一边搅动汤匙，一边坐等明熙道出来意。

　　能力压所有丫头坐稳第一大丫头宝座的鸳鸯其精明聪慧不下凤姐儿诸钗，自然一早就看出来明熙不是无事献殷勤。这会儿见明熙说了这么多，一边不动声色的让明熙继续说，一边也在心中思考明熙的真正意图。

　　在聪明人跟前耍心机，那不单单是蠢，还是自取其辱。于是在鸳鸯这话一落地，明熙便笑眯眯的将自己的来意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好叫姐姐知道，我想在咱们院子里申请一间厢房，之后在厢房里用花盆种植草莓，金桔和樱桃树这些。短则一月，多则三月，定能让主子们每天都能吃上新鲜果子。”

　　顿了顿，明熙又说道：“咱们院里的屋子都铺了地龙，不需要再单独准备炭火。不住人的厢房也有几间，与其白锁着，不如让我试试。再不济，最终不过是累了我自己，再损失几份花种秧苗罢了。”

　　鸳鸯没问明熙有没有把握，只问明熙这么做图什么。

　　“图赏赐。”明熙将早就想好的台词说与鸳鸯知晓，“我爹娘是个没成算，眼皮子浅的，前儿老太太赏了我一个荷包，我娘都巴巴的叫人捎话进来，让我务必将赏赐带回去。还有每个月的月钱也是一个子都不给我留。

　　府里重孝道，我若一味跟他们拧着来，也未必落得什么好去。而银钱这东西，向来都是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我想自己存些私房钱，又不想跟我老子娘计较那点子月钱。思来想去，我便想到了赏赐上。以后月钱给他们，赏钱我自己留着。”

　　当真如此？

　　鸳鸯有些半信半疑，但就像明熙说的那般，这事出力出种子的是明熙，于她来说，成功了自己能在老太太面前卖个好，不成功于她来说也没半点损失。

　　而于明熙呢？

　　只要有了花房，她就可以借着照顾花草的名义搬到花房居住，再不用跟人挤毫无幸福感，还没有半点隐私的大通铺。

　　日常侍弄完上房的那些名贵花卉后，她不用再跟其他小丫头们风雨无阻的站在廊子下候差事，而是名正言顺的回花房躲懒。

　　对了，有了自己的地盘，她还可以将毛笔字练出来。

　　没办法，她那手|狗扒字，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

　　鸳鸯是荣庆堂的管事大丫头，贾母的私房贴己都在她手里攥着呢，在荣庆堂给明熙安排一间厢房还真就是动动嘴的事。

　　一顿午饭用下来，鸳鸯便可有可无的同意了明熙的建议。之后便找到一串钥匙，带着明熙出门了。

　　鸳鸯分给明熙的是一间中间带了隔断的西厢房。旁边是贾母的私库，对面就是贾家三春的屋子。

　　有了屋子后，明熙又适时的对鸳鸯提出了用桌案高几充当花架的想法。

　　家具库里堆了不知道多少各式各样的家具，鸳鸯不觉得这有什么，便直接叫了个管事媳妇过来，让她领着明熙去挑要用的桌案高几。

　　吩咐完这些，鸳鸯便离开了，明熙则由着管事媳妇带去了堆满各色家具的库房。

　　不大不小的书案要一个，玫瑰椅要一个，将来练书法用；

　　跟单人床差不多的罗汉榻要一个，回头睡觉用；

　　长条窄案几要十个，用来摆花盆；

　　鼓凳要十个，也用来摆花盆；

　　藤榻一个，多宝格置物架一个，双门矮柜两组……

　　家具挑好后，便有府里的粗使婆子将它们陆续搬到厢房。

　　明熙指挥着众人将所有家具摆在指定位置后，又锁上门去了府里的花房。

　　花房那边的赵管事见明熙来了，到也没拿大，而是笑着问道：“春燕姑娘回来了。”

　　明熙笑嘻嘻的给赵管事行了个礼，便将来意道了出来：“管事安好，鸳鸯姐姐让我来领些花盆花土回去。”

　　赵管事一听是鸳鸯的吩咐，立时便站了起来。一边带着明熙往外走，一边打听鸳鸯要花盆花土做甚。

　　明熙知道贾家没有秘密，也并不打算瞒着什么，见赵管事问，便似是而非的回道：“是咱们新得了些花种秧苗，也不知道都有什么，便想种出来瞧瞧。”

　　管了一辈子花房的赵管事听说是这事，还笑着说他还有几分眼力，能帮着瞧瞧。

　　明熙听了又笑，“不过是玩，提前知道答案就没意思了。”

　　说话间便到了存放花盆花土的地方，明熙便如回了老家一般，各种挑挑捡捡。之后赵管事再安排人将明熙挑出来的花盆花土都送到荣庆堂去。

　　因不光打了鸳鸯的旗号，还因着明熙现在就职于总裁办，哦不，是荣庆堂。所以如此这般折腾了一通，不到晚饭时间，明熙的小花房就正式建成了。

　　为了实现对鸳鸯的承诺，明熙一口气种了30盆草莓，20盆西红杮，10盆水黄瓜，2颗金桔，1株樱桃。

　　因在大花房那边还拿了两个木头的培苗短方箱，所以明熙又将两个培苗方箱放在藤榻上。一个里面洒了一把韭菜种籽，一个种了一包小白菜。

　　将种子秧苗什么的都种到土里后，明熙又取了几滴空间里的灵泉水兑了些井水将所有花土都浸湿，之后才调动异能对着这间厢房里的所有种子进行加速催生。

　　没夸张到立时就成熟结果的程度，只是简简单单的将所有种子秧苗都催到发芽生根便停手了。

　　忙到这里，花房这边的事情就告一段落了。不过刚刚浇水的时候发现她这个花房还少了一个装水的大缸，于是明熙锁上门又去了趟大厨房。

　　要了一个可以装水困水的缸，又要了一个拎水的水桶后，明熙还画了一张小推车的草图去角门找了王海。

　　水井离小花房有些距离。花房里有那么多的植株，几乎每天都要浇水，靠她自己一桶一桶的拎水不现实，弄个简易版小推车就方便多了。

　　明熙付了钱，又说加急要，王海冲着那份跑腿费也要放十二分的心思在这上面。

　　于是拿到草稿纸后，王海便去了木匠铺子，一直守着人家将小推车做出来这才赶在宵禁前回了荣国府。

　　之所以那么快就回来了，也是因为明熙的小推车原理太简单了。这么说吧，那小推车就下面四个小轱辘，上面一块木板，一侧再支出一个到腰处的推杆把手，所以用料少，制作也简单。

　　对了，木板不用太大，只需要放下一个水桶就可以了。回头她来来回回多推几次车，不管工作效率如何，但肯定让所有人都看见她有‘辛苦’工作。

　　←_←

　　晚上就寝前，鸳鸯抽空来了小花房。先是被里面的花盆数量惊到了，随即又在明熙的介绍下了解了一回种植情况。之后一边点头，一边对明熙说道：“晚膳前跟老太太提了一嘴，老太太还说你有心了，让你好好干呢。”

　　“多谢姐姐为我说话，以后有什么事姐姐只管说话，再无不应的。”

　　鸳鸯听了心中一笑，不认为自己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求助一个粗使小丫头的。不过她心里不以为然，面上却没反驳，又问了一回花房植株的结果情况，就离开了。

　　鸳鸯离开后，明熙又再度锁门出去了。

　　这次她没去旁的地方，而是回了大通铺那边。她在这边就一个上了锁的小箱子，一套铺盖。为了不让人现在就说什么闲话，明熙没动旁的东西，只拿了自己的被子去花房。临离开时，又跟屋里的小丫头们说了一回她这些日子要日日夜夜都守在小花房那边，不回来住的安排。

　　只拿被子，旁的都不拿，还留了这么一句，不知情的人便都以为明熙在‘加班’。可实际上，明熙一回到小花房就将房门从里面锁上，随后直接从空间里拿了一套更舒适的鹅绒被褥铺在罗汉榻上。最后更是回到空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

　　自从搬到小花房起居后，明熙便觉得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贾母的那份亡女之痛也逐渐缓解，整个荣庆堂又渐渐恢复到了之前的气氛。

　　就在韭菜苗长到一掌高，小白菜都可以掐一批长势好的去炒菜时，远在扬州的林如海也先后见到了贾家下人和四海镖局的送信人。以及抱拳作揖谋前程的贾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