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春燕》外乡人

4、第 4 章 第四章

　　第四章

　　亲闺女嘎了，贾母虽伤心却没到欲绝的程度。于是哭天抢地一番后，又安排人去扬州吊唁并顺道将嫡亲外孙女，也就是林家的嫡长女黛玉接回京城。

　　明熙需要借改变故事轨迹的方式吸引同事们的注意，于是在荣国府的下人南下后，便寻了个回家的由头跟鸳鸯请了半天假。

　　明熙只负责荣庆堂里的花花草草，花草这种东西也不需要时时留守侍弄，只要做完今日的工作就可以离开。

　　鸳鸯这会儿正在忙，见她来请假，只随意点了两下头便让明熙出去了。

　　明熙自然不会回家。而是神色自然的去了角门，之后更是叫上王海一块出了宁荣街。

　　之所以叫上王海，一是明熙不认路，二是怕独自出府再遇上拐子。

　　王海不知道明熙要做什么，一路着出了宁荣街才一脸疑惑的唤了明熙一声，“好姐姐，咱们这是？”

　　那声‘好姐姐’，叫得明熙牙疼。转头看王海，冷声说道：“我叫春燕，是老太太房里侍弄花草的。你去雇辆车，咱们先去趟成衣铺子，之后再去旁的地方。”

　　贾家的地砖都长了上下两张嘴，一点风吹草动就能传得人尽皆知，更何况春燕的转岗方式还是那么新极有特色。王海日常在角门当差，自是也听说了春燕。

　　之前一直不知道明熙的身份，这会儿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了，他就想到了自己帮忙买的花盆和花种了。

　　原来…自己竟然还出了大力气。

　　想了这么多，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思绪回笼后王海不敢耽搁，一溜烟的去了路口。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他便带着一辆骡车回来了。

　　车厢很小也很破，不过里面就坐了明熙一个人，倒还算宽松。

　　从空间里抓了一把碎银子放在一个小荷包里后，明熙便掀开车帘看车外。

　　街道繁华热闹，人流如织，看得人一颗心都跟着放松下来了。

　　“王海。”

　　马车帘后的王海一听到明熙唤他，忙探头进来，“姐姐叫我做什么？”

　　明熙一边将一个装了铜板的小荷包丢给他，一边对他说道：“一会儿把车钱付了。”

　　“诶！”王海接过荷包，声音爽脆的应了一声。

　　上个月放月钱，明熙得了五百钱。只是那会儿她还在花房当差，钱氏得了功夫便过去将那五百钱全拿走了。

　　不过她空间里有银子，于是抽空找了一块碎银子又特意用空间厨房里做甜点的小称称了一回重，便拿出来跟其他小丫头换了些铜钱。

　　最近花的铜钱都是之前换的那笔。

　　王海不知道明熙去成衣铺子做什么，但明熙出手大方，不似缺银钱的主儿，所以王海便直接让车夫将他们拉到一家光是瞧门脸就能看出实力不俗的绸缎庄。

　　到了绸缎庄，王海伸手扶明熙下马车，“春燕姐姐，这车还用吗？”

　　明熙摇头，“让他走吧，一会儿若是用车再叫一辆便是。”

　　闻言，王海明白的拿出荷包数出足够车钱的铜子递给了车夫。

　　付了车钱，王海便跟着明熙进了绸缎庄。

　　伙计们都在招呼客人，掌柜见来了新客人便直接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客人想买些什么？咱们铺子上了新货，都是从南边过来的。”

　　王海没吱声，只转头看明熙。明熙想了下，也没跟掌柜多费口舌，直接了当道：“先给我这兄弟拿一套做好的棉衣棉裤棉鞋，再给我一件黑色带帽斗篷，两双棉鞋。”

　　王海不禁瞪大了眼睛，“给我买？”

　　“嗯。”明熙颔首，“府里的冬衣还没发下来，不过我前儿瞧见了，薄薄的一层棉花，半点不扛冻。先买套厚的备着吧。”

　　掌柜一听这话，一张脸都亮了，连忙笑着问料子。

　　料子有便宜的，自然也有贵的，端看客人怎么选择。

　　明熙想了下，正色说道：“他那身和我要的鞋都挑结实耐穿不显山不露水，但绝对保暖的料子。不过斗篷我要最好的料子。”

　　“这没问题，咱们这都有现成的，即便尺寸不贴合，也能立时改好。”掌柜见明熙这个态度，又接着说道：“只是价钱上可能略贵些。”

　　明熙闻言转头看向一旁的王海，“我不擅长讨价还价呢。”

　　“得嘞，姐姐放心，我擅长着呢。”

　　“行，那就交给了。”

　　一时，王海跟掌柜讨价还价，明熙在一旁挑斗篷和女鞋。等讲得差不多了，明熙便痛快付了帐。

　　王海的冬衣装在一个包袱里，明熙的两双绣了花的冬鞋用一块包袱皮包着，至于那件黑色暗绣斗篷则被明熙穿在了身上。

　　临要离开绸缎庄的时候，明熙又问掌柜：“掌柜的，你可知道京城里哪家镖局童叟无欺，信誉最好？”

　　掌柜想了想，用一种他也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说道：“这个倒没听说过，不过前儿有客人来买料子，听他们提了一嘴四海镖局，竟是满口夸赞。到底如何咱们也不晓得，客人不妨再去打听打听。”

　　明熙谢过掌柜的，便转头看向王海，“你去对面茶楼寻店小二，朝他们打听一下镖局的口碑和地址。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王海不疑有他的出了绸缎庄，等他前脚离开，明熙后脚便又看向掌柜的，“再给我拿两套男装。一套要全黑的，一套要银白的，两套都要最好的料子。”

　　竟然还有这种回马枪？

　　掌柜的心中大乐，当即便又屁颠颠的带着明熙去挑那些做好的成衣。

　　将两套男装挑好包好，明熙想了想竟又挑了一件短毛里的绛红色斜襟褙子和一条墨绿色棉皮裙。

　　少时王海回来，将打听的消息与明熙一五一十的说了一回，“……店小二也说四海镖局极好，距离这里差不多两三里地。”

　　明熙眉头微蹙，抿唇说道：“这么远？那再叫辆车吧。”

　　王海：“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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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多时辰后，明熙他们便找到了四海镖局。让王海留在车上看行李，她自己独自一人进了镖局。

　　刚刚在车里的时候，明熙便将那两套男装收进了空间，如今车上的包袱里就只有两双女鞋和后来买的衣裳。便是王海忍不住好奇心打开包袱，也不影响什么。

　　不过系包袱的时候，明熙特意系了两根头发在上面，若是王海当真打开了，那王海也别想再从她这里捞好处了。

　　~

　　明熙穿着斗篷，戴着帽子，看不见身型不说，就连那张脸也遮得只露出了一个小下巴。

　　穿成这样来镖局，谁还能看不出来她有重镖要托付呢。

　　“我有一封极要紧的信，需要送到扬州巡盐御史府，请务必亲手交到林如海林大人手上。”

　　“只一封信？”

　　“嗯，就一封信。”

　　四海镖局的老镖头看看穿着斗篷的小矮子，再看看她手上的信，只沉思片刻便决定接下这趟镖。

　　说了个有些贵的托镖价格后，明熙虽觉得这价格贵得离谱，却还是同意了。

　　与老镖头签了镖书，交了总价格三分之二的镖金后，明熙便将手里那封信递了出去。

　　明熙的毛笔字丑得她自己都不忍直视，于是她便用原珠笔写了一封全是繁体字的涉密信给林如海。

　　信上将荣国府的情况跟林如海提了一嘴，着重说了一回荣国府的奢靡程度和人事安排。最后的最后又在信的末尾问了林如海一句：

　　‘林大人是否只想让奶娘王氏和丫头雪雁二人陪同林大姑娘入京？是否还想安排贾雨村一道进京？’

　　如果看到这封信后林如海还执意只给黛玉安排两个下人进京，那这个爹也不用要了。

　　不过按镖局这边的脚程和贾家下人的赶路速度，这封信送到扬州的时候，林如海应该还没给黛玉安排随行人员呢。

　　要是他刚想这么安排，自己这封信就到了，说不定还能吓他一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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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镖局出来，明熙并未带着王海直接回荣国府，而是带着王海去逛街，买了好些点心零嘴和花种菜籽。

　　等天瞧着都暗下来了，明熙才带着王海回了宁荣街。不过王海回角门当差，明熙则当真回了趟家。

　　并不是很想回，而是怕圆不上谎。

　　因天黑，所以明熙直接将今天买的所有东西都收到空间里，之后才空着两只爪子回了何家。

　　何安与钱氏还在府里当差，小鸠儿太小白天钱氏当差的时候都会将她送到邻居家照看。

　　这会儿家里连个人影都没有，明熙便直接去邻居家里瞧了瞧小鸠儿。

　　原主长得像钱氏，五官精致中还带着几分贵气。倒是小鸠儿长得像何安多些，将来长大了也只是清秀有余的长相。

　　明熙来了之后就不曾回过家，小鸠儿太小还不到记人的年纪，这会儿歪着头一脸萌萌哒的盯着明熙猛瞧，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明熙不喜欢小孩，对小鸠儿也没什么感情，瞧她这样也不在乎。意思意思的抱了抱小鸠儿，又与邻居说了几句话便寻了个理由回荣庆堂了。

　　因给林如海的信里就提过贾家可能会安排黛玉与宝玉同住碧纱橱的话，所以回荣庆堂后，明熙并未特意为黛玉做什么，而是为了她自己寻上鸳鸯，又以公谋私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