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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再次被绑 “不不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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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的事发生——城北石桥出了命案,凶手被霍酆当场缉拿却没走正常流程,直接押进了稽留所刑审,知情人士甚少。
半夜三更,魏柏眼里布满红血丝,时不时锤锤肩膀、抻抻腿,他疲累地走出大理寺,肚子不争气地叫唤个不停。
大门口有个人坐在石阶上,旁边放了个食盒,是莲藕排骨、炖猪蹄!
魏柏闻着味就过去了,陡然生出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悟,他颤抖的手拍在人家肩膀,欣慰道:“桑榆啊!魏兄真没白疼你啊!你初来乍到又孑然一身,有时间魏兄带你去见见世面。”
这一巴掌险些把虞拍下台阶,虞笑道:“好哦,趁热吃吧。”
魏柏打开食盒,把乘着热汤的碗端出来,闻了又闻,正要入嘴,一脚就踹了过来,汤水洒了一地,霍酆黑着脸,咬牙切齿道:“受贿?”
虞把无视贯彻到底。
“困的没胃口。霍廷尉早些休息,下官告退。”魏柏很识时务地一溜烟跑了。
一时间,天地间只剩下两个能说话的活人。
虞揉了下太阳穴,起身下了台阶,站在平地了,才回头看了眼霍酆,“走走?送我一程。”
霍酆安静地立着,像个雕塑。
“霍酆。”
“送!”
雕塑男很没骨气地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残月圆了又缺、缺了又圆,那还是同一轮月吗?一束光打入深渊不能带来永久的光明,那这束光没有罪吗?
虞说:“我和他们的处事原则并无不同,从前你不信不认,现在呢?你的包庇以及对平民的区别对待,你认了吗?”
霍酆道:“虞,那样是错的。”
虞道:“真正错在哪呢?错在我是个微不足道的孤儿却妄想逆天改命,错在我对阶级的不满,于是妄自菲薄是我的原罪,于是你认定我所作所为皆是错。”
霍酆笑了一声,苦涩道:“是恶,是善渗透不进去的恶。无虞,你跟我说实话,让我去死的那瞬间你在想什么?”
“在想付出了必须要有回报,在想人性本恶,必须斩草除根。你的命本就该由我来断。”虞诚实道,她比霍酆低个头,是以只能仰视,她问道:“这是世道的规矩,我墨守陈规,何来错呢?”
霍酆心如刀绞,面上不显,“前提呢?你没想过,所以你不后悔。”
“何来前提?罢了。”虞望着他,嗤笑一声,收回眼神继续往前走着,她背着手,了然于胸道:“是元时祁的手笔吧,让我猜猜,根本就没抓到凶犯。”
霍酆顿足,“你到底想说什么?”
虞道:“你高看我了,这种事我一个草芥掺和不了。”旋即她转过身倒着走,毫不掩饰讥讽地笑了几声,摊开双手,安然道:“你瞧,这就是个人吃人的世道。元时禛背地里害了多少人?元时祁今日又在你眼皮子底下杀人。我察觉到了你的麻木,又或者说是同流合污。他们生杀予夺不是恶不是错,不不不,死不瞑目死无葬地的平民百姓太多了,但这样的刽子手就是无罪就是没有错。不论往昔今时,霍酆,我的手上一滴血都没沾,而你张口闭口我错了,千错万错、十恶不赦。”
虞面向霍酆走了两步,拖住他的手,指尖一下一下点在他掌上,道:“而你的手上并不干净,是你的选择。你口口声声说我错了,你扪心自问,当真不是在后悔吗?定了我的罪,于是你的手就能洗干净了。——说到底了,我不也是你们弄权者的替罪羊么?”
霍酆沉默了很久,久到那人已经被黑暗淹没追不上了,才凄声道:“钟无虞,我求你了,不要这样看我,不要自作主张判我死刑。”
“唔——”
月色笼罩下,洁白的手帕躺在墙角惹上尘埃,金丝勾勒的乌鸦明明灭灭。
窒息感踩上霍酆心头,他把手帕捡在手中。
下暴雨了。
···
山间陋舍,雨打瓦片,虞是在呼喊中醒来的。
“我警告你们,要是敢动她,休想拿到一分钱!我顾浩哲不怕死,顾家也没有软骨头——”顾浩哲挨了一脚,狼狈地趴在地上,手脚被捆住显得苍白且无力。
他身后晕着一个娇贵的俏公子,面前站有三个穿夜行衣的壮汉,其中一个正不怀好意地盯着虞,吹了个流氓哨,猥琐道:“这娘门儿真极品,不愧是武安侯未过门的夫人,咱们今晚有福了。”
另一个啧啧□□道:“上流人士的眼光真不错,真会享受啊。”
钻进门缝的天光提醒着已经过了昨夜。
虞满脸不善,歪头缓解了下僵硬的脖子,道:“区区色不值得冒险,没有第一时间杀了我,如此大费周折,说明你们求财。”
她向来不会放过折辱她的人,希望那些人下辈子能够懂得祸从口出的道理。
“不不不,你们只是探路的老鼠看门的鸡,一千两黄金到你们手里一两都没有。”虞抬眸,神色冷了下去,阴恻恻道:“钱、命、色全都求得四不像,所作所为没有任何依据可言。少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山匪没有质量那样好的夜行衣,山匪也不会锁定绑架目标。
顾浩哲身后同样被绑得死死的、睡得像条死鱼一样的就是淮南王元时祁,整个事件的策划者主导者。
一号壮汉直接一巴掌扇在虞脸上,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瞬时红肿了,二号壮汉吐了口唾沫,蹲下身掐住虞的脖子,凶神恶煞道:“你这张嘴挺能说啊。”
顾浩哲大喊:“草你吗的,放开她!”
虞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笑,她都懒得挣扎,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越来越艰难。
有人推门而来,雨水顺势拐进屋,连带进腥臭的泥土味,来人戴着面具,身高八斗,一柄剑别在腰间,气势高得骇人,还有一个同样戴着面具的人靠在门框,身材瘦小,嗓音嘶哑道:“行了,去把马喂了。大理寺有动作了,等雨停了就走。”
三个壮汉讪讪退了出去。
“霍酆也会有为情所困的一天。”靠门框的那人说,露出来的眼睛里带着好奇,以及一股别样的情愫。
进来的那个摸出一颗药丸掐着顾浩哲的下巴喂了下去,嘴里咕叨了一句。
虞微眯着眼,问道:“不给我和他喂吗?”
那是南诏的语言,元时祁身边的用剑高手,是百飞鱼没跑了,至于门框那位是个女人,喷了很浓的香水,像是在掩盖什么,既能和百飞鱼对话,有一半的可能也是南诏人。
靠门框那人说:“只有他一个能打的。你看起来完全不害怕,是笃定霍酆会来救你吗?如果霍酆知道你失了清白,你还能如此从容吗?”
虞莞尔道:“你大可一试。”
俩贼人出了门。
顾浩哲关切道:“你还好吧?钟姑娘,是我连累了你。”
虞咳嗽了几声,看着顾浩哲健全的耳朵,嬉笑道:“没事,人固有一死。圣都的胆子比别处生得多。”
晕死的元时祁醒了过来,听闻此话,噗嗤笑了出声,一扫之前的阴霾,道:“你这个人没心没肺的。”
虞放松地往后一仰,悠哉地哼曲。
如她一开始所说,元时祁如此大费周折,不会轻易取她性命,她早知道这个位置,屠维发现她失踪了很快就能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