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个圈子》识节

36、36 新年快乐

　　沈祚延充耳不闻，就当没听见，专心致志的玩了几把，就他上手的感觉来说，不够完美
　　“游戏还行，但是地图太小，方式太单一了”沈祚延下意识分析了一顿：“如过地图板块不仅仅是仅限于这一种类，加上各种元素的地图和对应的游戏模式应该会更好玩，客户留存量也会更大”
　　沈丛霖也附和：“而且积分榜太单一，按照大哥的想法，如果能沉浸式就更好了”
　　沈祚延诧异的视线落在沈丛霖身上，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是个人才
　　沈祚延暗暗评价，目光落到屏幕上，出声：“别想了，没那个技术”

　　站在他身后的少年若有所思，这想法是真好，“哎两哥，你们觉得能做出来吗”
　　沈祚延没吭声，沈丛霖接话：“难”

　　游戏室内那块大屏幕的正中央显示出个表盘，分针一圈一圈转着
　　沈祚延他俩学的快，操作又简单，开始跟上大部队联机了，游戏机的音效一时间响彻整个空间
　　男生们是不是一声怒吼，女生们加入游戏的偶尔被残血了，着急忙慌的叫人救命
　　不玩的就散落在四处看人乱杀，

　　沈祚延他们来从最开始的不熟练，到最后的嘎嘎乱杀，也不过用了二十分钟
　　装在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两声振动
　　沈祚延视线锁在游戏里，看着最后的倒计时，一时间没去管
　　那两声振动就跟提示一样，紧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的振动不间断的响，游戏界面的倒计时彻底归零，没有意外阵营对抗赛沈祚延赢了

　　游戏一结束，沈祚延反手去掏手机，有关注时间都人第一时间抬头去看那个表盘，分针指在五十八，秒针还在转着，那人瞬间激动的拍着身边人提醒
　　“别玩了别玩了；马上零点了！”
　　沈祚延低垂着视线，落在微信上，一遍遍扒拉着页面，看着不断刷新的头像消息，就连他们几个人的群里面此时的消息都已经99+了
　　更别说一些熟悉的富二代们，礼貌性的给他发的新年祝福了
　　沈祚延翻着，没什么情绪的一个一个点开，简简单单的回个：“嗯”
　　再在群里回一句【新年快乐】
　　【动画表情】

　　然后退出去，看着状态栏上的时间愣神，耳边开始想起少年们的倒计时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手机叮的一声，沈祚延瞬间去看置顶的聊天框，头像左上角出现个红点，一条未读消息
　　下面的聊天界面还在不断刷新，沈祚延拇指一按
　　耳边少年们的欢呼也在响，热烈又经久：“新年快乐！！！！！！”
　　【小学弟：沈祚延，新年快乐，我跟你告白的第一个新年】

　　沈祚延指尖微顿，久久没有回复，就盯着聊天框
　　宋听也在盯着聊天框，盖着被子，将自己罩的严严实实，他心里是忐忑的，他不知道沈祚延会不会回他，也不知道会回什么话
　　或许他不应该加上后面那句话？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过去了
　　沈祚延还没回复
　　宋听难免得失落，群里的消息五十九还在回复呢，宋听开始反思，早知道不加上那句话
　　沈祚延本来就在他告白后态度疏离，现在还雪上加霜去提醒对方他告白过了
　　宋听想：沈祚延应该是不会回他了

　　时间一份一秒的过去，沈祚延动作还僵持着，想了许久，零点二十八分的时候，沈祚延才点开对话框会了一句
　　【学长：新年快乐】
　　短短四个字，宋听看了许久，也看见上面显示的回复时间

　　0：29分
　　开心吗？
　　不开心
　　宋听没觉得开心，期待和想象得到回复的兴奋心情消失的一干二净，收到消息时心里的咯噔声也只是期待遗留下来的后果而已
　　这间隔的二十九分钟，已经够让宋听看懂了沈祚延的意思
　　礼貌的拒绝
　　心脏密密麻麻的泛着疼，
　　宋听忍着喉咙里酸涩的呼吸，艰难吞咽着，他想，那又如何呢，拒绝又怎么样？他还没有追呢，怎么能放弃
　　他都没有追呢，沈祚延怎么知道他不会喜欢自己

　　盈满眼眶的水雾顺着眼尾滑落，淹没在鬓角，宋听鼻尖苦涩难忍，心脏也一抽一抽的疼，他控制不住的去想，从此以后跟沈祚延形同陌路的场景
　　可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心脏就疼得像是要被撕裂一般，宋听紧紧蜷缩起来，指尖死死的拽着被子
　　抽泣声闷在被子里
　　宋听很痛，痛的指尖发麻，连带着骨头也好像在疼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埃特塔

　　黑沉沉的室内压抑着哭声，天边的烟花还在放，沈祚延还盯着手机界面，他不确定宋听会有什么反应，但他已经尽量委婉了
　　沈祚延一直都知道自己肩上背负着什么东西，沈家不会允许继承人闹出这种丑闻，

　　小说中为了爱情脱离家族独自打拼的剧情，沈祚延不想对此评价什么，只能说那个男主被保护的太好了，也太恋爱脑，以自己为筹码逼迫豪门父母妥协的剧情在他看来就是脑子有病

　　执意要娶一个一无是处的小白花女主，在沈祚延看来只有两种结果，第一，爹妈真心爱你，家族放弃你随你去追寻真爱生活大不如前，吃着分红过日子，那么大个豪门不缺你一个继承人

　　第二，爹妈不爱你，有的是方法逼迫你主动听从安排
　　还有那种自立门户的，沈祚延看的时候都想笑，你再天才，你比得过的几辈子积累的家产吗？

　　只要家里一句话下去，你这冉冉新星的路就到头了
　　沈祚延也承认，有的人确实是天才，他可能会抓住风口扶摇扶摇直上，有可能够得上金字塔顶端但他绝对够不上顶端的顶端

　　沈祚延就没这个自信，能比得过沈家，沈祚延是幸运的，家里足够牛，让他能想娶谁就娶谁，能不看家世
　　可这不包括沈家能接受一个男儿媳，他爸妈接受了，沈家也绝不接受！
　　就算两人瞒得紧，可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漏出去一点，等着他们两个的他甚至不知道会是什么

　　而沈家，绝对绝对不会放弃他沈祚延
　　想到这里，沈祚延控制不住的心尖一颤

　　僵持了许久的沈祚延终于关掉手机，抬头融入进周围的喜悦里

　　烟花爆竹还在炸，人声鼎沸
　　没有结果的事情，他沈祚延从来都不会去做
　　他也不会作死的抱着侥幸心理去赌那微弱到没有可能的可能，而往往代价是他沈祚延承受不住的

　　宋瑶睡觉睡到一半，梦到自己在一片荒芜里找厕所，急得团团转的时候猛然惊醒
　　瞬间就感觉整个小腹涨的难受的不行，上厕所的时候整个脑子迷迷瞪瞪的，一片空白
　　神经也犯困，刚闭上眼没有两秒，忽然又睁开了
　　嗯……她忘记件事来着

　　出了洗手间，宋瑶轻手轻脚的挪到宋听门口，轻轻敲了三下门
　　……没动静
　　小姑娘想了想，握着门把手推开一条缝，通过床头灯照出来的三分场景，慢慢往床边去

　　“哥……”宋瑶压低声音，观察者蚕蛹的动静，见没反应，声音又提高了喊：“哥，你睡了吗”
　　宋听刚吃完药，整个人出于没什么反应的平缓阶段
　　沈祚延不仅给他拿静脉注射的药，还给他带了以前吃的减过剂量药

　　不至于让他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复的时候，找的医生跟秋医生的剂量相冲
　　少剂量的好处就在于，能稳定还不怕药剂过量
　　沈祚延真是贴心

　　蚕蛹不想搭理的，架不住声音越来越近，甚至已经趴在床边了，宋听将自己从被子里挖出来，坐起身，看着大半夜不睡觉跑他房间的宋瑶
　　“怎么了？”

　　宋瑶见人醒了，从地上起来坐在床沿上：“就是……我刚想起来，我跟爸妈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学校，他们问的时候你别说漏嘴了”
　　“好的！”宋听心里一暖，眯起眼睛笑，下意识想揉揉小姑娘的头发，忽然想起沈祚延经常把他当弟弟一样摸头，抬起的手就那么定在宋瑶头顶，前进不了半分
　　宋听心里不是滋味，是不是因为这种动作做多了，沈祚延就真的打心眼里把他当弟弟看了
　　宋瑶睁着双大眼睛，圆溜溜的，不明所以的看着宋听：“哥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宋听扯着嘴角，重重的落在头顶，动作僵硬的摸了两把发丝，：“还有事情吗？”
　　“没了”宋瑶站起身，：“哥你继续睡吧，我走了”
　　“嗯”
　　宋听目送小姑娘彻底出去，才重新躺会去，闭上眼还没来得及继续想着沈祚延是不是因为把他当弟弟看才拒绝他，房门又被打开了
　　声音开的急，宋听吓一跳，条件反射撑起胳膊，就见去而复返的宋瑶露出个脑袋
　　深更半夜的，门口出现个脑袋，要不是宋听有心理准备，估计能吓个半死，更别说她还披着长发
　　宋听把跳到嗓子眼的心脏按回去，无奈的看着宋瑶问：“又怎么了？”

　　宋瑶讨饶的勾着唇角：“就是想说，哥你好像开朗了很多，脸上都带上情绪了”
　　宋听愣了愣

　　他之前脸上没有情绪吗

　　“声音里也有呢”宋瑶又说：“看来哥喜欢的那个人，能让哥变得很开朗”
　　少女笑得腼腆，带着丝调侃也不等宋听说些什么，发表一下自己的想法丢下一句：“新年快乐”
　　一个闪神的功夫，门口的少女彻底没了踪影，过来大概半分钟左右

　　宋听才回了一句：“新年快乐”

　　宋听整个人背对着房门，下巴压在被头上，边边角角都裹得严严实实，包成个蚕蛹

　　经宋瑶这么一打岔，再这么一提点，宋听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对，试想一下，突然有一天宋瑶跟他说喜欢他，不是亲人间的喜欢，而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
　　宋听就要想宋瑶是不是有病
　　他甚至会立马躲得远远的，彻底摆脱

　　虽然这个比喻不是那么恰当，但情况是一样的
　　他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让沈祚延从心里把他从弟弟这个身份上移开，然后再去考虑沈祚延喜不喜欢男的，能不能喜欢他

　　有了头绪，两个小时前还在深陷沈祚延会跟他没有关系的漩涡里的宋听，这会已经心境大明了

　　大年初一
　　宋听掐着闹钟响起的前一秒醒过来，在闹钟刚开始欢腾的蹦哒叫人时，直接摁掉开关，关了闹钟

　　缓了会神，扶着还昏昏沉沉的脑子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宋听感觉到了没有充足睡眠的后果

　　闹人就跟针扎一样疼得闹心，眼皮像是有人拿着胶水糊住一样，宋听皱着眉，单眼眯开一条缝，第一件事就去找手机
　　用恍惚的视线点开沈祚延的聊天框

　　【新年好，早上好】
　　等眼睛能睁开了，宋听揉着太阳穴去看时间：06：05

　　估摸着这个时间沈祚延还没醒，昨天看情况对方应该是守岁了。
　　虽然他也差不多算是守岁
　　宋听将手机随身携带，收拾好自己出去的时候，家里的人还睡着，满屋子寂静，跟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他爸妈常年上班，也就过年这几天能睡个懒觉，是以从他上了高中，大年初一的一切都是他做的

　　找出事先准备好的对联，把老旧的破破烂烂的对联撤掉，用扫帚将墙面的灰全都扫干净，交代粘好对联的四个角，对着墙体比划着位置

　　贴好两边，进屋搬把椅子，拿着横批比划的时候，楼道里陆陆续续响起开门声，家家户户也拿着对联

　　对门的老太太……也不能说老太太吧，是一个独居的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妈，没结婚没孩子
　　以前听人说，这个阿姨年轻的时候有一个很相爱的爱人，婚礼都备好了，结果出了车祸没救回来，就剩阿姨一个人过着

　　阿姨笑着看站在椅子上的少年，连忙上手扶了把：“宋家小子，今年还自己贴啊”

　　宋听低头看见是对们的阿姨，也笑着回“……是啊”

　　阿姨看着宋听手上横批的位置，提醒：“歪了，左边一点，要在正中间才好看”
　　“哦，好”宋听听话的往左边挪一点，又问：“阿姨这里行不行？”
　　“哎对对对，就这就这”阿姨直点头，笑呵呵的问：“瑶丫头呢？还没醒啊”

　　宋听贴好，从凳子上下来看看整体偏不偏：“是啊，昨晚上守岁了，没醒呢”

　　话音刚落，门内一阵脚步声，宋瑶穿着新衣服踢着拖鞋就出来了

　　看见对面的阿姨先打声招呼：“阿姨新年好啊”

　　“哎！新年好新年好”阿姨说着伸手在兜里掏两下，拿出两个红包，一人递过去一个：“来新年红包收好！”
　　“不不不！”宋瑶连连摆手：“不用了阿姨，我们都多大了，小时候拿您红包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还给啊”

　　宋听也推着：“阿姨，您自己收下吧”

　　阿姨瞬间垮起脸，：“怎么，看不起我孤家寡人？”
　　“没这意思”宋听说

　　“对啊阿姨”宋瑶赶忙上前两步，抱着对方胳膊，撒娇：“您是看着我们长大的，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啊，瑶丫头可伤心了啊”

　　阿姨也乐了，装模作样垮起的脸瞬间绷不住：“没多少，快收下，长辈给的压岁钱不能不要”

　　这句说了几年的话又被搬出来了，没办法，两人接过红包齐齐道声谢：“谢谢阿姨，阿姨新年快乐”
　　兜里的手机震了两下，宋听心尖一颤，立马掏出手机
　　【学长：早】
　　简简单单一个字，熟悉的二十九分钟间隔，宋听却没有昨天那种心静了，相同后再看，沈祚延没直接拉黑他就代表有希望

　　喜滋滋的，今年头一天就这么高兴，宋听估计这一整年都会很高兴
　　而且……二十九分钟，不就是说沈祚延早就醒了，从他发过去消息到现在数着时间回他吗

　　宋听灿烂一笑

　　【听：学长昨天守岁了吗？】
　　【学长：……】

　　【学长：我记得我昨晚回你消息了】
　　言下之意，没守岁的话他能在凌晨回消息吗？

　　这次没等时间间隔，宋听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省略号就过来了，估摸着沈祚延整个人被巨大的沉默包围，无语到了

　　宋听聪明的直接转移话题：【新年好】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所以……沈祚延我喜欢你】

　　消息发出去后，宋听瞬间提起心脏，很紧张
　　虽然他大慨率知道沈祚延会是什么反应，但他还是紧张

　　果然，等了几分钟聊天框还会空白的，没有新消息进来

　　A看着也不像会再有消息进来的意思
　　在宋听意料之中，但还是有一点失落，只有一点点
　　宋听收起手机，转头从还在跟宋瑶聊天的阿姨手上拿起对联的：“阿姨，我帮你”

　　正唠的起劲的两人瞬间回过神，大年初一要贴对子呢，阿姨连连点头：“又麻烦你了听小子”

　　三人忙完，有一通寒暄之后，各回各家准备早饭去了

　　宋听主厨，宋瑶在旁边洗着菜，水流哗啦啦的的冲唰着菜，：“哥，其实我挺好奇的……”
　　“嗯？”宋听偏头：“好奇什么？”

　　“好奇你……”宋瑶赶紧转头看一眼客厅，压低声音：“好奇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延哥的”

　　宋听眉心吓一跳，也赶紧回头看一眼客厅，空空如也，没见人才松一口气：“你胆子是真大！”

　　宋瑶搓着萝卜身上的泥，声音更低了：“怕什么这个点他们还没起来呢，再说了你总不能瞒一辈子吧”

　　“……”宋听垂眼：“不会瞒一辈子的”

　　脑海里冒出沈祚延冷淡疏离的神色，八字别说一撇了，就连影子都还没有呢，想的倒是挺长远的

　　就算在长远，当有人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宋听还是不可避免的顺着话题往远了想，想万一呢，万一他们真能走到那么远呢

　　宋瑶眼睛一亮，思绪跳脱的很快：“这么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出柜啊，先说好，现在肯定不行的，你没钱，经济不独立不建议哈”

　　宋听纳了闷了，他就说那一句话而已：“不是，你是怎么跳脱到……”

　　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过高了，宋听赶紧压低：“……我准备出……出…柜的”

　　出柜两个字就跟那烧红的铁疙瘩一样，烫嘴的很，宋听来回两圈才说出来

　　“还有……”宋听耳朵通红：“你一个姑娘家接受的未免太快了吧”

　　宋瑶毫不在意，云淡风轻的耸耸肩：“没办法，谁叫我是新时代青年，倡导爱不分性别、不分年……等下，还是分年龄的”

　　“嗯？”宋听炒菜的间隙侧目：“什么意思？”

　　宋瑶煞有其事的叹口气，一颗一颗的扒着蒜：“就比如，我可以接受你差四岁、四百岁、四千岁、但就是接受不了你差四十岁”
　　宋听乐了，对着锅就是一通笑，笑得肚子疼

　　一边的宋瑶震惊的扒蒜都不扒了，慢慢悠悠的感叹：“哥……你会笑啊”
　　宋听瞬间不乐意了，头顶的油烟机轰隆隆转着：“什么意思你！”

　　“嘿嘿”宋瑶找补：“我的意思没见过你大笑”

　　天然气开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到最后宋瑶的第一个问题宋听也没回答，林女士起来后看到那个昨天晚上来回来的儿子

　　什么话都没说，只冷着一张脸，宋听觉得要不是今天大年初一，林女士已经开始教训了，就像个疯子一样，宋听有时候很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女人能在外一副面孔，在内，对着他又是另一副面孔

　　她不喜欢她的一双儿女，对他尤其不喜欢，甚至称得上厌恶，宋听现在还记得他跟林凄女士大吵一顿，她说的那句话

　　——是你没经过我的同意

　　他还记得他当时问的事，林女士为什么生他的时候没经过他的同意

　　他现在依然没懂，既然不想要，为什么不打掉，还把他生下来，但他又庆幸，林凄把他生下来

　　大年初一没吵的那场架，大年初三吵了，起因是因为接下来一年的生活费

　　是一年的生活费，从初中毕业开始，他的生活费就是一年一给了，花多花少，够不够，给了之后就不归他们管了

　　后因为林凄问他们：“报的什么专业？”

　　宋听表情没什么变化，：“商学院”

　　“嗯”林女士态度冷淡，转而看着宋瑶：“你呢”
　　宋瑶沉默半响，才干涩着嗓子：“犯罪心理和……”

　　“犯罪心……”林女士满脸不耐烦：“你报的什么东西！你学这有什么用！！等开学你就去申请换专业，！”

　　“我不！”宋瑶犟嘴：“我凭什么换！”
　　“跟我顶嘴！你翅膀硬了是吧！！”林凄一巴掌甩过去

　　宋听眼疾手快拉着宋瑶躲过一劫，眼底散着寒光，冷声提醒：“你不会忘了吧，当初我答应去华北的前提是什么？！”
　　谁知林女士重点根本不在这，转头就对着宋听：“本事大了，厉害了，上了华北，现在连妈都不会叫了！”
　　“那也得你像个妈”宋听冷眼
　　林女士瞬间火冒三丈，站起来就要去扇宋听：“我就算扔了你！我也是你妈！这声妈你就得叫！！”

　　宋听冷眼看着对面那个风韵犹存的温婉妇人，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副疯癫的恨不从来没生过孩子的模样竟然能是一个温婉的人

　　林凄旁边的位子早就已经空了，在林凄说让宋瑶去换专业的时候
　　失望太多次，他都已经不会失望了，只有对那个父亲的麻木，

　　“你厉害，你多厉害啊，厉害到大年三十才屈尊降贵的出现在这里，你那么有本事，干嘛靠我啊，自己挣钱养自己去！！用我的钱干什么”

　　宋听不想听，懒得跟他们吵，带着宋瑶转身出门，关门之前听到这一句话，顿了顿，无波无澜的丢下一句：“你不是我妈吗？”

　　下一秒宋听彻底关上门扉，厚重的防盗门阻隔住怒吼，也阻隔了宋听话音落下后，林女士的征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