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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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中途加入的不明奏者，御幸一也还是很快和泽村荣纯一行打成了一片。
除了小凑亮介。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小凑亮介单独找到御幸，“利用也好，找乐子也好，我们的底线是绝对不能伤害到Master。”
他微微睁开了眼睛，深粉色的瞳孔透出冰冷而锐利的目光。
御幸一也仍然笑嘻嘻的：“你在说什么呢，亮桑？我只是好心路过的普通奏者哦~”
小凑亮介看着他：“最好如此。”
“如果你胆敢对Master下手，我一定会杀了你。”
“呼呼~真是可怕呀。”御幸一也哼着歌。
“什么可怕？”泽村荣纯扭头问他，“你是怕D2吗？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
“欸~说出这种话的你很可怕哦。”
“哪里可怕啦？！”
就是很可怕啊，轻轻松松说要保护奏者什么的，明明自己只是个脆弱的人类。偏偏泽村荣纯还说得那么认真，他是真的把御幸当被保护者来看的。
“那我们就拜托Master保护了。”小凑春市笑眯眯地附合他。
看吧看吧，还有这种关系也很可怕。这些奏者未免也太惯着指挥家了吧，一个个把自己的本性收敛起来装乖巧，搞得好像一家人一样。
总觉得，有点不爽。
“前面就是最后一个D2聚集区，之后就到滋贺了。”御幸一也说。
“这个密度……”仓持洋一紧皱着眉头。D2的数量太多了，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暴动他们没把握带着泽村全身而退。
“跟我来吧，”御幸一也第一个动身，“动作轻点，万一惊动它们我们都逃不掉。”
御幸前辈有点不对劲。泽村荣纯抬头看了一眼在最前方带路的奏者，他最近看起来有点过于沉默了，也不像平常那样笑嘻嘻的，似乎有点不安。
果然还是应该早点问问他吧。泽村荣纯想。
奏者们全部收敛了气息，把泽村荣纯护在中间前进。他们跟着御幸一也在楼栋间各种缝隙小心翼翼地穿梭，尽量避开D2的视线。
一直到行进中途的都很顺利，然而，就在奏者们微微放松的那一刻——很突兀地，一头D2突然扭头了。御幸一也分明提前算准了它行动的轨迹，奏者们的移动也没有露出破绽，可不知为什么它就是突然改变了移动方向，D2深蓝色的面具直直地望向他们的方向。
被发现了！
御幸一也掌心冒汗，他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背后的奏者们也是一样。
如果是仅仅一头D2，任何一位奏者单独对上都不会有问题，可问题是他们正处在D2分布最密集的区域，任何一丝战斗的声响都会引来敌人的围攻。
D2缓缓挪动头部，它的目光从一位位奏者身上滑过，然后停留在最中央的泽村荣纯身上。
一瞬间，D2像是锁定了猎物一样，它骤然张口露出满嘴尖牙，猛地向泽村扑来。仓持洋一当机立断抽出蓝金色的大剑，一剑刺入D2 脆弱的后颈。
尽管仓持洋一的判断足够果断，攻击一击毙命，但D2倒下的微小动静仍然引来了其余敌人的注意。
墙壁后、废墟里、土地里、房屋中，无数深蓝色的面具向他们的方向看来，面具上眼睛的位置泛着幽蓝的冷光。一时间，泽村荣纯一行被无数深蓝的眼睛锁定了。
这里的D2何止几十几百，简直成千上万！
“动手！”仓持洋一毫不犹豫，他全身金光涌动，一瞬间换上了蓝金色的战铠。大剑燃烧着金色的剑芒骤然挥出，半月形的光斩立刻在D2群中清扫出一大块空地。
小凑春市和小凑亮介同时浮空，一黑一白两位奏者合力撑起一个巨大的结界，暂时挡住了D2的冲击。
仓持洋一一击得手绝不停留，他抓住泽村荣纯的衣领用力一抛，把他一把扔向御幸一也的方向：“御幸！你带着泽村先走，我们来争取时间！”
御幸一也手忙脚乱地接住泽村荣纯：“等一下，那你们怎么办？”
“我们去引开D2！”仓持洋一头也不回，大剑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剑芒，“分两路！你最熟悉地形，带着泽村先走——”
“Master，我们在滋贺见！”小凑春市双手合十凭空召唤出巨大的藤蔓，强行缠住了几只冲破结界的漏网之鱼。
“快点！”小凑亮介额头微微见汗，他毕竟没有和泽村契约，这样大范围的屏障撑不了太久。
“……我知道了。”
御幸一也反手把泽村荣纯夹在腋下，轻盈地在废墟间穿梭，一只只D2被他抛在身后。泽村荣纯只觉得耳边一阵风声呼啸，景物飞速变化，没过一会儿，他们就已经脱离了D2的包围圈。
“慢、慢点……”泽村荣纯一张嘴就被灌了一嘴的风。
好在御幸一也听到他的话放慢了速度：“怎么了？”
泽村荣纯咳嗽几声：“御幸前辈，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等我们到滋贺以后，你愿不愿意……”
御幸一也突然停住了，他带着泽村荣纯停在一栋大楼的天台上。他手一松，把泽村荣纯狠狠往旁边一扔！
背部重重地撞在水泥地上，剧烈的疼痛打断了泽村荣纯尚未说出口的半句话。他挣扎着从水泥地上坐起来，不解地看向忽然变脸的奏者：
“御幸前辈……？”
流浪奏者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冷酷神情，他注视着泽村荣纯的目光毫无温度，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先前那个笑嘻嘻爱恶作剧的影子从他身上褪去了，留下一个空寂漠然的灵魂。
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御幸一也。
“朋友游戏就到此为止吧。”声音也变得像冰一样冷。
御幸一也居高临下俯视着狼狈摔倒的指挥家：“为了抓住你，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骗过你那些奏者。”
“你在说什么，御幸前辈？”泽村荣纯茫然地看着他，像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真是天真，”终于暴露出本来面目的奏者怜悯地看着他，“该不会以为我真的会好心指路吧？”
“我凭什么要帮你？就凭你那所谓的梦想？什么音乐、什么D2……你们人类的世界与我何干？”
“人类全都是自私的生物，你们指挥家更是其中最贪婪的自私鬼。”
“你那些奏者也真是可笑，明明是永生不死的奏者，却一个接一个赶着给人类当奴仆……看他们那样子，跟被驯化的宠物有什么区别？”
“人类……所谓的指挥家对奏者来说，不就是食物吗？”
御幸一也突然抬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的一声，趁着他们停留围上来的D2瞬间变成无数碎块，深蓝色的鲜血四溅。每一个碎块切口都整整齐齐，就像是有无形的利刃把它们一个个斩开。
仅仅一秒钟，他就毫不费力地杀掉了几十只D2，将这一片区域变成暂时的安全区。
这是御幸一也从未在泽村荣纯面前展现出的，深不可测的实力。
“我名为御幸一也，流浪于岐阜的奏者，也是不断狩猎的猎人。”
漆黑的、泥沼一样黏稠的冷光从他的脚底向上蔓延，在黑色燕尾服上勾画出密集而繁复的暗纹。森冷的黑芒像是有生命一样扭动着，最终在御幸一也手中凝聚成一把一人高的巨大镰刀。
沉重巨大的镰刀在御幸一也手里就像玩具一样使用得无比轻松，他手腕一转，镰刀刀柄上缠绕的锁链“哗哗”作响，锋锐的刀刃下一秒就环住了泽村荣纯的脖颈。
只需要轻轻一动，他就能斩下指挥家的头颅。
“你该不会以为奏者真的会对人类产生感情吧？”
他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
“我接近你，只是为了你的血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