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日本岐阜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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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岐阜县。
“不行，这条路不通，前方有山体崩塌了。”小凑亮介从天而降。
“我这边也不行，D2太多了。”一身纯白的小凑春市也轻飘飘地跟在兄长身后。
泽村荣纯一行人从东京出发，一路经过神奈川和静冈。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走最近的南边抵达兵库县，这条路线上岐阜是他们的必经之地。
“绕开岐阜的话，我们就得向北走，”仓持洋一翻着地图，“山梨、长野、富山、石川……要经过整整六个县。”
“不行，这样走路程太远了。”泽村荣纯反对。
仓持洋一皱眉，他其实也觉得绕路并不合算：“虽然早就知道岐阜沦陷了，但也没想到D2的数量这么多。”
“一定会有安全路线的，”小凑春市安慰他们，“我和哥哥今天只探索了不到一半的区域，明天我们再去一趟。”
小凑亮介赞同：“肯定会有D2不那么密集的路线。”
“拜托你们了！”泽村荣纯眼里亮晶晶的，“只要通过岐阜，后面再经过滋贺和京都，就能到兵库了！”
奏者们的探索并不顺利。
岐阜县地形复杂，又恰巧是黑夜陨铁坠落的核心区域。陨石的冲击导致这个中部大县地形改变，原本的县市地图完全不能用了。崩塌的建筑物和山体，再加上数量众多的D2，长年累月之下，岐阜彻底沦为了人类禁区，就连残存的人类政府都放弃了这个区域。
“……不行，D2的行动完全没有规律。”小凑兄弟接连几天泡在岐阜县，但即使他们冒险深入，甚至不惜和D2交战，也未能清扫出一条可行路线。
眼下他们只能带着指挥家暂时驻守在岐阜县内一栋废弃的楼房中。
“今天我和亮桑一起去探路，”仓持洋一扛起大剑，“春市你留下来保护泽村。”
“咦？但是我不在的话……”小凑春市猝不及防。
小凑亮介倒是不在意和弟弟分开：“我的感知可不比春市差哦，而且仓持在的话，我们就能走得更远了。”
根据体内寄宿的乐谱不同，奏者们也有各自擅长的领域。小凑双子都继承了创作者敏感纤细的特质，他们的感知非常敏锐。相比之下，仓持洋一的乐谱充满了力与美的碰撞，极具攻击性。有他的帮助，小凑亮介就能深入更危险的区域。
“没想到你会主动把指挥家让给我们。”远离驻地后，小凑亮介才笑眯眯地开口。
仓持洋一没有否认：“荣纯需要和新契约的奏者磨合。”
“春市是个容易不安的孩子，”小凑亮介说，“总之……多谢了。”
奏者们或多或少都会有对指挥家的占有欲，尤其是春市和泽村的契约过程并不算太愉快。小凑亮介本来都做好了不被接纳的准备，没想到仓持洋一不仅默认了他们的存在，还主动提供机会让他们相处。
“其实我能理解你，”仓持的话让小凑亮介诧异抬眸，“如果荣纯也遇到春市那样的情况，我会比你做得更过分也不一定。”
“而且，荣纯确实也需要新的奏者，我的力量还是太狂暴了……春市比我更适合他。”
“荣纯荣纯的，”小凑亮介忽然促狭地笑起来，“你在Master面前怎么只喊他泽村？”
仓持洋一：“！那、那是因为……”
“叫得这么熟练，恐怕在心里偷偷喊过好多遍了吧？”小凑亮介慢条斯理地说，“这就是人类说的口嫌体正直吗？”
“啊啦啊啦，要不要回去告诉Master呢？”
“亮桑！！”
“小春小春！你的刘海遮住眼睛能看得见路吗？”
“M、Master！请不要摸我的头发！”
“别害羞嘛小春，我真的很好奇耶，快过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没什么好看的，我的眼睛和正常人类没什么不同啦！”
“欸……别躲嘛，这样好了！我以Master的身份下令，奏者小春把你的刘海撩起来！”
“谁要服从这样的命令啦！”
小凑春市满脸通红，泽村荣纯的手锲而不舍地往他脸上摸，他又怕用力反抗会伤到脆弱的人类，一个不小心就被泽村抓住机会一把撩起了刘海。
“……”泽村荣纯保持着撩刘海的动作不动了。
“怎、怎么样……”小凑春市的脸完全暴露出来，脸颊热得发烫，想也知道肯定一片通红。
“非常、非常、非常漂亮的眼睛哦！”泽村荣纯认真地夸赞， “就像闪闪发亮的宝石一样！”
他凑得太近了，轻软的呼吸微微触碰到小凑春市脸上，小凑春市甚至能看见对方金棕色瞳孔里自己的影子。
人类的眼睛，原来是这么清澈吗？
春市晕乎乎地想。
两人的互动被外面异样的声响打断了。
小凑春市立刻严肃起来，他右手一抬召唤出缠绕着藤蔓的保护茧，把泽村荣纯牢牢保护在里面。
“是D2，只有一只。”小凑春市凝神倾听片刻，很快确定了异响的来源。
“向我们这边来了吗？”泽村荣纯也跟着严肃起来。
“正在接近，应该没有发现我们。”小凑春市身侧光点凝成纯白的斗篷，他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我去把它引开，Master，请您呆在保护茧里千万不要离开。”
泽村荣纯乖乖地抱膝坐在保护茧里等待奏者归来。但他终究还是个孩子，老老实实坐了没几分钟，他就不安分地扭来扭去，一会儿摸摸保护茧上缠绕着的藤蔓，一会儿盯着窗口发呆。
然后他突然和一个人对上了视线。
突然出现的奇怪男人倒挂在天花板上，他头朝下悬在空中，一头棕发乱糟糟地垂下来，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帅气的五官，黑框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
“哈喽！小男孩~”连声音都有种不着调的好听。
大概是看见泽村一直没反应，他疑惑地敲了敲保护茧：“莫西莫西？能听见吗？”
“啊啊啊啊啊啊！”后知后觉的泽村荣纯发出一声惨叫，任谁突然回头看到一张大脸都会被吓死的，就算这张脸很帅也不行！
“小点声小点声。”拥有一张俊脸的男人顾不上搞怪，他站直身体一把捂住了泽村的嘴。
被捂嘴的泽村荣纯瞪大了眼睛使劲挣扎，来人竟然轻而易举地穿透了春市设下的保护茧，毫无疑问，他也是一位奏者！
“真是的，我可没有恶意，”黑框眼镜一副伤脑筋的样子，“我现在松开你，你要保证不能大喊哦~”
“唔唔唔唔！”泽村荣纯疯狂点头，用眼神示意男人赶紧放开他。
“一、二、三……我松开了哦~“
终于自由的泽村荣纯深吸一口气，想也不想一张嘴立刻就要大喊：“春……”
男人眼疾手快再次捂住他的嘴：“喂喂不是说好了要安静点吗？”
“再喊一句，当心把D2引过来哦。”
一番鸡飞狗跳的挣扎后，泽村荣纯终于安分下来。
“这才对嘛。”黑框眼镜满意点头。他松开泽村荣纯，重新理了理衣服。
泽村这才发现对方竟然穿着一身规整的黑色燕尾服，分明西服是古老正统的款式，但里面的白衬衫扣得乱七八糟，丝绸领带也打得歪歪扭扭，配套的西裤竟然还挽着裤脚，露出了一双完全不搭调的运动鞋。
年幼但颇具指挥经验的指挥家瞳孔地震，饶是他也想不出来这种胡乱的非主流搭配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他的目光下意识移开，又不小心瞥到对方领口闪瞎眼的荧光紫六芒星胸针。
“怎么，被我帅气的搭配惊艳到了吗？”眼镜注意到了小指挥家的神情。
“……”这下就连泽村荣纯都说不出话来。
黑框眼镜穿着不伦不类的西服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绅士礼：“我名为御幸一也，如你所见，是一位正在流浪的奏者。”
“啊、你好……”泽村荣纯的目光飘来飘去，就是不肯直视对方——没办法，这身打扮实在有些辣眼睛。
自称御幸一也的奏者把泽村的不自在当成了对他容貌的认可，他习以为常地感叹：“唉，你也不肯直视我吗？果然不出所料……”
原来他也知道这身穿搭有问题？泽村荣纯立刻头脑风暴，难道这样穿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生为池面，总是会有这样的困扰啊。”
破案了，就是他审美有问题。
新出现的奏者确实有一张帅气的脸，他勾唇笑起来的样子放在人类社会大概能迷倒一大片少女。然而泽村荣纯完全不吃他这套：
“你想做什么？”
“别这么警惕，”御幸一也笑嘻嘻地去勾他的肩膀，“你们一进岐阜我就发现了，我可是特意来帮你的。”
泽村荣纯反而更加警惕：“你一直跟着我们？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暗自心惊，且不说经验丰富的仓持洋一，新加入的小凑兄弟全是擅长感知的奏者，但就算是最为敏感的春市都没能发现有一位野生奏者一直跟着他们。
“喂喂~分明是你们闯进了我的地盘好吧？”御幸一也不满地说，“我在岐阜都呆了好多年了！”
泽村荣纯怀疑地打量他：“可这里到处都是D2……”
御幸一也耸肩：“有什么关系？待久了你就知道怎么避开它们，再说，D2又不会主动攻击奏者。”
“避开？你说的帮忙难道……”
“没错~我知道通过岐阜的安全路线哦！”
“事情就是这样。”泽村荣纯垂头丧气地跪坐，面前是怒气冲冲的奏者们。
“太不小心了！”小凑亮介一个手刀敲在他脑门上，“竟敢一个人和陌生的奏者相处。”
泽村荣纯“嗷”的一声差点哭出来：“饶命啊哥哥大人！我没想那么多……”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Master一个人留下来。”小凑春市很愧疚。
仓持洋一沉着脸：“不是你的错，是泽村这家伙不动脑子。”
“仓持前辈！！”泽村荣纯这下真的快哭了。
“那个……”从刚刚起就被忽视的御幸一也插话，“怎样都好，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
帅气的池面奏者被藤蔓五花大绑钉在墙上，蓝金色的大剑贴着他的耳朵深深插入墙壁里，完全是一副阶下囚的样子。
仓持洋一看他那样子怎么看都不爽，但现在确实也没发现问题，他冷哼一声收回大剑：“暂且放过你，要是你还有什么歪心思……”
“不敢不敢。”御幸一也被突然松开的藤蔓吓了一跳，差点没能站稳。
他举双手发誓：“我真的只是好心帮忙啦。”
御幸一也确实对岐阜县非常熟悉。有他带路，泽村荣纯一行人的前进速度大大提高。短短几天，他们就深入了岐阜腹地。
“按照这个进度，再走三四天就能到滋贺了，”泽村荣纯挥舞着地图，“冲啊！仓持前辈！”
背了他一路的仓持洋一额头暴起青筋：“别乱晃！你说得轻松，出力的可是我！”
“那怎么办啊仓持前辈，”泽村荣纯委屈巴巴，“你嫌我走得太慢了，小春和哥哥大人又不能背我。”
一旁的小凑春市刚想表示他也可以背着Master，泽村下一句不过脑子的话就来了：
“毕竟他们都比我矮……”
“咦？刚刚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小凑亮介若无其事地打断他。
“你刚刚听到什么了吗，Master？”小凑春市微笑。
“！鄙人、鄙人什么也没说！”泽村荣纯惊恐地露出猫眼。
“那让我来背指挥家吧，”御幸一也自告奋勇，“我可是很乐意帮仓持君减轻负担的哦~”
“啊呀，这就不用了。”小凑亮介笑眯眯地阻止他，“Master有自己的奏者，不需要外人（重音）哦。”
御幸一也来劲了，他定定地看了小凑亮介一眼，忽然开口：“亮介桑，我早就想问了，你一直飘着走不累吗？”
“难道……是为了让自己的身高在仓持君身边显得不那么突兀吗？”
仓持洋一条件反射捂住了泽村的眼睛。
“呲——”漆黑的匕首贴着御幸一也的脸颊飞了出去，几根棕色的发丝缓缓飘落。
御幸一也目瞪口呆。
小凑亮介缓缓转头看他：“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闯大祸的腹黑眼镜哆哆嗦嗦地改口：“我说……仓持君真是太没用了，连小孩子都背不动！”
“你说什么？！”莫名被cue的仓持洋一怒道。
“我才不是小孩子！”泽村荣纯愤怒地反驳。
御幸君，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小凑春市默默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