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初入修仙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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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时间是快速且漫长的，等视野清晰后，才发现我们已抵达目的地。荒地上，除了和我一起过来的人，还有许多陌生面孔——我猜测，被那场灾难波及的陆地不止一个。大都受了伤，我也不例外，还有一些倒地不起的不幸者，陈兄弟正在此列。我想着他这一路对我的照顾，叹了口气，准备等人群散了便给他收个尸。
不待我走近，他却乍然起身，环顾四周，双眼迷茫。
“卧槽，我这是穿越了！”
我顿了一下，我们确实是从冰河大陆“穿越”过来的。
或许是看我慈眉善目，“陈兄弟”犹豫了一下，凑近了些，懂礼数地问我：“老爷爷，你知道咱们这是在哪儿吗？怎么一堆人杵在这儿？”
近些看，他还是那副早亡的面相，但流露出来的炁却截然不同。之前的陈兄弟，炁散乱混杂，会随着主人的行动与时间的流逝而飘散流失，与陈兄弟的身体状况相符；而现在的陈兄弟，炁凝实明亮，一般是体魄康健的有福之人才具有的，看上去，就像是将一枚金子裹在了污泥里，不适宜的同时，也容易遭那些不怀好意之人的惦记。
“爷爷也不是很清楚，我也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碰见。”我半真半假地答，他轻易相信了，是个单纯的孩子。
“真的吗爷爷，你也是穿过来的？”他颇有些他乡遇故知的庆幸与同病相怜的安慰，“爷爷您这么大年纪还遭这种罪，一定很害怕吧！您别担心，以后我罩着您！”
他抓着我的手如果没那么用力，我或许还会相信他的话。
他像是找着了主心骨，慌张之下竟是将自己的来历全盘托出。
“我叫顾青峰，顾是回头看的那个顾，青峰就是那个青色的山峰，您叫我小顾就行。我跟您说，我本来是去庙里烧香的，摔了一跤醒来就出现在这儿了。爷爷，你说佛祖是不是发现我偷吃了它的香蕉，冒犯了它，为了教训我，就把我给扔这儿来了？佛祖在上，我回去后就给你塑金身、修寺庙，您看在我真心实意悔过的份上，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
我倒是没看出来，这小子胆敢这般行事。我身为道祖的徒子徒孙，在偷吃贡品时都得给道祖打声招呼，他身为一个香客，竟如此混不吝。
说话间，空中突然出现几艘大船，逆着太阳看去，船上的人都成了一颗颗小黑豆。
“哇，飞船！还挺酷。”
小顾兄弟紧挨着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过快了。
“流落在外的北域子民，欢迎你们回来，我是北域之主韩海……”
略过大篇的废话，韩域主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加入北域宗门——当然，北域著名的大宗门又怎么看得上我们这些犄角旮旯里出来的人，所以来收人的都是一些小地方的宗门，有些甚至排不上北域宗门排行榜。
每艘飞船上都下来了几个年纪轻轻的仙师，让有意愿入宗门的人前去测试天赋。
“爷爷，我们要加入哪个宗门？那个蓝色的弟子服挺好看的，那个绿色的看着也不错……”
我没计较小顾的理所当然，加入宗门确实是个好办法。我不会自信自己的天赋惊人，和有福之炁的人绑在一起才能增加我被宗门选中的几率。
“能让域主屈尊下顾的宗门，想必有着不凡之处，我们去那里。”
“爷爷的年纪真不是白长的，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还多！不过那个宗门的弟子服我不是很喜欢，大红也太俗气了。”
小顾说话奇怪，这短短的时间内我已然体会到了。
小顾接过那测试天赋的琉璃球，只见那透明光球里浮现红、金两色。
年长些的仙师有些惊讶，说他是金、火双灵根。在一众的三灵根和伪灵根，小顾的天赋确实不错，更何况他年纪尚轻，可以想象他未来的不可限量。
听到仙师的话，小顾开眉展眼，肉眼可见的高兴。
轮到我了，仙师先是惊讶于我的年龄，又想到了什么，了然地将琉璃球放在了我手里，但片刻过去，我手中地琉璃球仍没有丝毫反应。
“无灵根！怎么可能！”仙师难以置信，让我在此等候，然后上了飞船。
人群开始议论，小顾也同情地看着我。
“爷爷，没事，说了我罩着你的！”他拍着胸脯保证。
“练气二层的神修？”
人未现，声先至，一时间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人群安静了下来。
韩域主突然出现在我眼前，问我修的是道法还是佛法。
他气势强盛，我不敢直视，只说在道观待过几年。
他凝视着我，神情莫测。
“如今灵界神修没落，北域里也只有修佛的金光寺，你若是弃道从佛，或许我能举荐一番。”
我回想起小沙弥说的剃发点疤，还是拒绝了。
韩域主不虞我的不知好歹：“那你也只能当个摸不着门路的散修了。”
我有些遗憾，但确实无法接受秃头，正准备告辞，小顾拦下了。
“爷爷您别急，我看看待会儿能不能让那个仙长考虑一下，让您和我一起加入宗门，您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和我一起到底还有个落脚的地儿。”
不知道小顾和仙长说了什么，我和小顾一起加入了鸿月门——小顾是内门弟子，我是杂役弟子。
上了飞船，仙长第一时间便给我们介绍了修仙界的事。原来灵界修仙需要借助灵根吸纳灵气，而灵根分金、木、水、火、土等属性。其中具有四、五种属性的叫伪灵根、吸纳灵气杂乱而不充裕，修炼速度很慢；具有两、三种属性的称真灵根，修炼速度较快；而只有一种属性的灵根称之为天灵根，修炼速度事半功倍，更重要的是，天灵根天赋者在结丹时没有瓶颈。此外，还有一种变异灵根，它是两种或三种属性混合变异，升华出的灵根，有风、雷、冰等，修炼速度不亚于天灵根，且攻击属性异常的高。
灵根引气入体后便能修炼，而修炼成仙需要经过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九个阶段，除了练气期和渡劫期外，每个阶段都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和大圆满。只要突破了炼气期，修仙者就能在一定程度上长寿：筑基期寿元可达两百余岁；金丹寿元可达五百载；元婴破丹成婴，寿元达千年岁月；化神更是能活两千余年；炼虚分神，寿元近五千；合体期修士，寿元可达上万年；大乘期则是两万余年；最后若能渡劫成仙，则与天地同寿。
到了鸿月门，便是掌门、长老与护法的收徒大典——当然，像我这样的黑户的是没资格的参加的，只是事后听小顾说起。
据他所说，新来的弟子就像地里的小白菜一样，先让掌门和长老挑选内门弟子，剩下的再由护法自行分配，收为外门弟子，最差的只能由内门弟子收为杂役弟子。
顾青峰说他当时可太受欢迎了，什么剑修吴长老、法修历长老、器修何长老，都想收他为徒，但他还是选择了何长老。我问为什么，他说剑修打打杀杀的太危险了，法修虽然只需要在后面扔扔法术就行，但也有一定风险，还不如当个器修，缺什么炼什么，打架的时候就用法器，防御的时候也用法器，逃跑的时候还用法器，再不济就将自己关在炼器房里不出去，干什么打打杀杀的。
当时觉得小顾的思路清奇却在理，也不失为一个安稳修炼的好方法。现在想来，却有些不切实际，修炼一途若是能如此简单，又哪儿来那些杀人夺宝、秘境厮杀呢？
在门内生活了三年，我每日的生活便是扫地除草，修为还停留在练气二层，小顾的天赋极好，还有福运在身，修为已至练气八层，在炼器一途也初窥门径，开始尝试炼制法器了。
小顾也曾询问过他师父神修该如何修炼，但得到的消息也只是模模糊糊的。
修仙界现在主分剑修、法修、丹修、器修和灵修——化成人形的灵兽便是灵修。此外，还有邪修，分鬼修与魔修，而神修一脉，分道修与佛修，自万年前的那场天灾起，逐渐式微，而今除了专修这一途的宗门、世家知晓神修的秘辛，外人甚至都不知道神修的存在。
我已至七旬，看着那些已过百岁执事和弟子仍风华依旧，我不可避免得开始急切嫉妒，往日没心没肺的顾青峰也觉察到我的情绪，在我面前小心翼翼。
我苦闷孤寂，夜半时分常常梦见凡间的事情，梦里有程举人、母亲、刘大婶儿、谢叔叔……他们都在跟我说话，七八张嘴将我团团围住，吵得我头疼欲裂，但每到最后，师父都会用他的拂尘将那些人打散，然后轻点我的眉心。
微凉的触感让我惊醒，我知道是师父在点醒我。
第二日一早，我和顾青山告别。他舍不得我，但也知道留不住我，便送了我一个小竹哨。这是他最近刚炼制出来的一个小法器，一竹七哨，只要吹响它，互相之间会有微弱的感应。
他摸了摸脖子，有些不好意思：“这东西没什么用处，我炼着玩儿的，您要是想我了，可以吹响它，我感应到了，要是离得近，我就去找您；要是离得远，虽然没什么用，但我知道程爷爷您想我了，我也会想您的。”
我看着手中碧绿的竹哨子，确实如小顾所言功用鸡肋，但这份心意我很受用。活了大半辈子，除了师父留给我的功课作业，我还是第一次收到别人的赠礼，不可谓不触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