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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曼德拉效应（大修） 坍塌的时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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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一战后，杨戬重伤失踪，王母引咎下凡，玉帝孤立无援，只能眼睁睁看着刘沉香及其支持者们大摇大摆地入主真君神殿，迫不及待地在五彩石上刻下《不再禁制仙神动情，可自由下界成婚》的“民主”条款。
刻完最后一笔，刘沉香等人的嘴角AK都压不住，正要商量去哪儿庆祝，原本祥和的天庭突然被一大片黑云覆盖，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坍塌声伴随着桀桀怪笑，以四重天为源点，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人间，昆仑地脉仿佛感应到四重天的轰然坍塌，跟着崩裂数截。
与此同时，三界四洲，暴雨如注，江河决堤，哀鸿遍野。
黄泉之水倒灌而出，裹挟着死不瞑目的饿殍尸骨，奔向汹涌澎湃的大海深处……
不多时，整齐划一的妖魔大军踏海而出，兵分四路，包围天庭。
被杨戬放海到不知几斤几两的刘沉香显然无法应付眼前这般一点儿水分不掺、如血磨盘似的的真实战场，只一个照面，就被对面的银甲魔将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很怕。】电子音缓缓道来，【却没逃。战死沙场，也算没有辱没二郎神的一片苦心。】
“他是蠢，不是傻。”刘湘下意识吐槽，“犯下如此大错，三界哪儿还有他一家的立足之地。死，还可用好名声庇护他爹妈的命，逃，那就真真死路一条了。”
正说着，画面陡然变黑，那枚放置于真君神殿的新天条载具随着刘沉香的肉身一起，碎得四分五裂。
下一刻，穹顶间显出密密麻麻的时空黑洞，无数利爪自虚空破出，大把捞取此间气运。
“没人管吗？”刘湘瞪着眼，声音岔劈得几乎听不清楚。
【管什么？】电子音反问的语调充满了讥讽的戏谑，【都乱成一锅粥了，可不得趁热喝。】
“锅都要砸了，粥不粥的……”话说一半，刘湘看见那些在封神量劫中应劫成神的大能们纷纷挣脱封神榜的束缚，泾渭分明地回归从前阵营，在这生死攸关之际同室操戈。
“什么时候了，还不知道团结！”无名火起，刘湘怒极反笑，“搅吧，都搅吧，把这天庭搅合散，把这三界搅合没，就都踏实了。”
【踏实不了。】电子音仿佛杠精附体，语调平缓地说，【东边打成一片，西边也打成了一片，只不过人家是组队联盟，过来落井下石。】
“尝过甜头，就一直贼着。”刘湘恨得磨起后槽牙，“要么说鬼子什么时候都是鬼子，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它们向来如此，没有道德，不设底线，占不着便宜就是吃了大亏。】电子音冷哼一声，【上一次是钻天道的空子组团捡漏，这回直接想要鸠占鹊巢。】
“见不得光的强盗只能孕育出更龌龊的小偷，更无耻的流氓。”刘湘对西边那群奇形怪状自诩神明的家伙蔑视得毫无遮掩，“从古至今，那些东西骨子里的卑劣就没断过。”
【所以它们生不出大气运来。】电子音缓缓言道，【只能骗、偷、抢，不择手段地霸占不属于它们的东西。】
恶心的土蝼，杀光就好了。刘湘不受控制地渴望。
【你在想什么？】电子音忽然发问。
“杀……虫剂。”一个激灵，刘湘欲盖弥彰地弯了弯嘴角，略带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欸，我舅姥爷干嘛去了？”
昏暗的画面中，玉皇大天尊走进封神量劫后无神敢踏足的三十二重天，与困于此处的通天教主对坐论道。
“听不见，能调大点儿声吗？”抻起脖子，刘湘恨不得钻进画面里，听她舅姥爷和通天圣人说了什么。
【我不是遥控器。】电子音又开始语调失真，画面卡顿，【你凑合着看吧。】
刘湘耐着性子看了一会儿，只瞧见她舅姥爷面色发青，倏然起身，化作一缕玄光，降至一片虚无之境。
“归墟。”
【通道。】
闻言，刘湘稍显怔愣，旋即发问：“什么通道？”
电子音回道：【送你前往未来时空的通道。】
刘湘闻言，只觉后心窝隐隐作痛，但还是强撑着继续问：“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电子音沉默数秒，又不吭声了。
而在此时，玉皇大天尊手指一弹，脚下缓缓腾起一尊白玉祭坛。
祂老人家悬于坛顶，神色凛然，张开双臂，无声祝祷。
“殉身献祭！”刘湘瞳孔猛然一缩，就见祭坛下方升起几束金色符文，蟒蛇般缠绕上她舅姥爷的神躯，“所以那时祂不是吹牛，是真为万千生灵截取过一线生机……”
话说到这儿，她的眼睛猝然一黑，后心窝像是被谁千刀万剐，疼得她忍不住抽搐起来……
***
病房里，刘湘的躯干也开始抽搐，一缕鲜红的血水顺着她毫无血色的嘴角流淌而出。
“吐血啦！”
“先掰嘴，别让她咬着舌头！”
“你轻一点儿，让她吐干净，别呛着！”
“祂不是神仙么？神仙也犯癫痫？”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卧槽，我就出去买个早点……”
大米推门进来时，被眼前乱糟糟的景象惊呆了。
“都闪开。”随后进屋的九幽元君眉头一皱，将手里的煎饼果子塞给大米，而后又扒拉开围住刘湘的三头熊猫，“无关人员先出去，我要给她做个详细检查。”
“好的，马上。”顾昭海朝九幽元君颔首的同时，拽了李佑一把，紧接着以余光扫向吃瓜看戏正乐呵的周以恒，没好气儿地呵斥，“还不过来帮忙。”
周以恒揉了揉太阳穴，不情不愿地蹭到李佑身侧，出工不出力地拖住他另一条胳膊。
“用不着。”压着火气，李佑一把甩开周以恒的手掌，侧头对贴着墙边抱肩而立的大米说，“已经过去七十二小时了。”
“这不是把专业人士给你请来了。”大米指了指病床前捣鼓仪器的九幽元君，“咱们先出去坐会儿，别在这儿耽误人家工作。”
“就是，九幽元君来了，湘君也就快醒了。”顾昭海趁机连哄带搡，总算将李佑推出病房。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要是没事儿我先撤了哈。”跟随大米出来的周以恒关好房门，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让你走了吗？”耷拉下嘴角，李佑抱着肩膀，阴恻恻地盯向被顾昭海挡住去路的小表弟珩舟。
“我待这儿也没用啊。”周以恒双手插兜，笑得十分虚假，“公司还有一大摊子事儿等着我呢。”
“璟桦再去找你，知道该怎么做了？”顾昭海盯着他的眼睛，表情似笑非笑。
“知道。”周以恒点点头，然后像是想到什么，皱起眉头，打胸腔发出一声冷哼，“要我说，璟桦原没那么多脏心眼，都是被她养的小人教坏的！”
“就那三年败光五百六十年家业的神经病？”顾昭海嘴角一撇，“他有那脑子？”
“您都说他神经病了，神经病哪能用正常思维判断。”周以恒无所谓地吊起眼角，“再说，就不兴是哪位瞧咱们不顺眼的大能用他掺个沙子？反正也是无本万利的买卖，怎么着都稳赚不赔。”
闻听此言，李佑与顾昭海下意识对视一眼，均感脊背莫名发凉。
顾昭海表情扭曲一瞬，摆摆手，侧过身，示意周以恒先去上班：“记得跟我保持联系，有事别硬抗。”
周以恒笑嘻嘻地应了一声，而后看向李佑，见他也没有反对，便迈着小碎步跑走了。
顾昭海回头瞟向大米，问他：“你觉得珩舟说得有可能吗？”
大米嗤笑着回应：“没可能的事儿你用得着问我吗？”
顾昭海一顿，转而将视线落到李佑脸上：“我看还是查查吧，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李佑面带菜色地抿抿嘴，直视顾昭海的眼睛，压低声音说：“也不是什么都能查，谁知道会查出什么来。”
顾昭海听他话里有话，但不敢深究，只好又将问题抛回给大米：“你怎么看？”
大米没想到老顾如此执着，于是学着李元芳的口吻，严肃而郑重地说：“此事必有蹊跷，其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说完，溜圆的猫眼极其刻意地朝李佑眨了又眨。
李佑无奈扶额，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病房里传出一声疾呼：“猫，进来，搭把手！”
***
虚空里，疼到近乎昏厥的刘湘隐约听到一声尖锐的猫叫，紧接着，是几声不似犬吠的犬吠。
“澜澜。”她无意识地呢喃一声，奋力睁开眼，周遭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系统。”她恹恹地呼唤电子音，“在吗？吱个声。”
【在呢。】电子音慢吞吞地发声。
“这是哪儿？”刘湘感觉自己飘在空中，但四周一片乌黑，唯有接近她心口的位置，散发着点点光亮。
【宇宙。】电子音说罢，刘湘眼前骤然显出两条五彩斑斓的长河。
她挣扎着凑近观瞧，发现两条长河内流动的都是时间，只不过一条正在匀速前行，一条则被拦腰截断。
“这就是欲界坍塌后的时空？”刘湘指着被拦腰截断的长河问。
【是被天道放弃的时空。】电子音淡漠地回答。
“原本两条平行的时间线，从这一点开始，逐渐往正常的那边偏移。”刘湘托着下巴，眉头紧拧，“早晚还得合到一块儿去。”
“去”字才出口，一道劲风骤然自她耳畔划过，下一秒，她像一颗铅球，自由落体到一个突然出现的黑洞里。
不是吧？又来！
刘湘本能地催生双翼，这才发现四肢又变得动弹不得。
罢了，就当是高空跳水。
调整好心态，她阖上眼，把自己当做一粒蜉蝣，在急速坠落中保持着相对稳定的心跳。
不知过去多久，她“砰”地一声，栽进片混着霉味儿的沼泽里。
睁开眼，四周由黑洞洞的虚空变成充满抽象艺术感的阴曹地府。
“嚯，还挺赛博朋克。”
说话间，她挣扎起身，瞧见不远处的黄泉里冒出一朵熟悉的黑色莲花。
“真不容易，可算把你捞回来了。”
黑莲转瞬即至，可里面的人却不是刘湘熟悉的李樱桃。
“九幽元君。”她一语道破来人真身。
“是我。”九幽元君伸出胳膊，将满身狼狈的刘湘拉进黑莲，“湘君，您叫我阿玥就好。”
“阿玥。”刘湘从善如流地与祂交换称呼，然后礼貌询问青煌残魂是否已收入泰山。
“出了点儿小问题，正在解决中。”九幽元君伸出右手，掌心里躺着一枚核桃似的七彩晶体，“这个就是被污染的七情丝炼制的脑枢晶核，我们称其为I型伪人虐女系统。”
“系统？”刘湘眼皮一颤，探出两根手指，捏起晶体仔细观瞧。
“其实就是个植入识海的脑机芯片。”九幽元君撇嘴说道，“但比起普通的脑机芯片，这玩意儿的可怕之处在于能够无限分裂，哪怕只剩一缕残魂，也能附着其中，再自主寻找合适宿主进行夺舍。”
“你刚刚说出了点儿小问题，是指这个？”刘湘不动声色地追问。
九幽元君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放出另一惊雷：“青煌自爆了，在嵩里。”
“什么？！”刘湘眼前一黑又一黑，搭在膝头的左手倏地蜷了起来，颤巍巍地问，“控制住了吗？”
“我出来时，一切尚在掌控中。”说到此处，九幽元君停顿片刻，幽幽叹了口气，“当然，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毕竟这样的试验品，青煌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还有更严重的？”刘湘声音高了八度，感觉快要喘不上来气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九幽元君略微抬眸，黑沉沉的瞳孔看向刘湘发红的眼睛，“出事时，谛听也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