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话开局成了二舅的精神内耗》暮黎散人

78、第七十八章 华山女神（大修） 道理讲不通

　　【你所在时空，瑶姬无法接受祂的孩子死得那般惨烈且毫无意义，于是屈从命运，献祭出仅剩的欲望之力。】电子音毫无感情地说，【那日后，杨婵血脉觉醒，于死局中化险为夷，但也因此失去了继承四重天的权力。后来，在昊天的默许、命运的操纵下，你诞生了。】

　　“我？”刘湘挑起眉梢。

　　【你，天生具有吸取七情六欲的能力，还不被业力裹挟，是继承四重天的最佳选择。】电子音平淡地说。

　　“哦，是容器……不对，是猪崽，打算养肥了再宰的猪崽。”刘湘弯起眉眼，眼底却没半分笑意。

　　【为避免瑶姬旧事，玉皇大天尊在你灵台深处种下九道禁制。】电子音继续毫无感情地说。

　　“然后转头就被我爸发现了。”刘湘抱着肩，无奈地撇了撇嘴，“我就不明白，提前知会一声能有多麻烦？”

　　昊天的异常举动瞒不过心思缜密的大巫启。

　　在得知女儿是欲望化身并被命运盯上后，素来阴险狡诈多思多疑的新手父亲乱了心神，做出一个令他后悔终生的决定——提取女儿心头血，融入一具保存完整的天人骸骨，炼制以假乱真的替命偶人。

　　【若不是巫启自作聪明，九重封印本可保你平安无患。】

　　“关心则乱，是天底下所有称职父母的通病。”

　　【那具天人骸骨，是命运特意留给他的，他将你的心头血融进，等同亲手将你奉予命运。】

　　“是吗？可为何我不记得与命运有过交集？”

　　【你当然不记得，那是……】说到这儿，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卡顿起来。

　　“怎么没声了？”等了好一会儿，刘湘也没听到电子音的回应，“继续说呀？哑巴啦？”

　　【而在另一时空，瑶姬没有选择屈服，以燃烧自身魂魄为代价，与命运同归于尽。】电子音“滴、滴”两声后，分屏定格的画面重新动了起来。

　　那位瑶姬以身为阵，化魂火焚烧命运，却被前来劈山救母的杨戬误会，以为是舅舅派来的金乌神晒化了母亲。

　　游走于两个时空的昊天上帝无法说出命运的诡计，面对外甥仇恨的眼神只能百口莫辩，委屈地咽下命运赠送的哑巴苦果。

　　而那之后，刘沉香时空的杨二郎便开启了叛逆模式，即便日后上天为官，依旧暗搓搓与玉帝作对，丝毫没发现华山上的亲妹妹被妖孽换了芯……

　　“完全两模两样。”看着沉香时空窝窝囊囊的杨婵，刘湘眉头皱得死紧，“我妈跟我讲过她在娲皇宫求学的那些年，最初确实受过几次霸凌，可没多久就变本加厉的还回去了……”

　　哪像这个杨婵，除了忍气吞声就是默默流泪，完全是个软糯糯好拿捏的受气包。

　　“再有，我妈配得感极高，不会像她这般自卑自苦。”

　　【那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能与大巫启斗智斗勇还翻脸无情的，能是什么良善小白花。

　　“同样是遭受霸凌，那边的杨婵只会躲，打碎了牙齿硬往肚里咽，也从未想过报复施暴者。”

　　和她妈妈刚好相反。

　　她的妈妈虽被称为圣母，却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对于欺负过她的，打得过自然往死里打，打不过的，也会充分利用手边人脉资源，叫对手不死也得脱层皮。

　　总之，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华山女神，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不敢。】电子音淡淡地说，【那里的杨婵没有玉帝舅舅扶持、没有金母姨母撑腰，唯一的二哥也在寄人篱下，穷得连身宝光护甲都没法置办。】

　　在那个与玉帝敌对的时间线里，杨婵只是个被女娲娘娘收做记名弟子的小透明，说话没底气，做事更是小心翼翼，生怕惹上不该惹的麻烦，连累在玉鼎真人座下潜心修行的二哥。

　　封神大劫前夕，毕业多久待业多久的杨婵被分配到华山当女神。

　　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她就发现有一头九雉鸡精在山脚村庄装神弄鬼，忽悠人族献祭孩童助其牙祭。

　　杨婵当即现出法身，当着众人的面，揭穿雉鸡精的骗局，并用牠的三颗头颅复活了被它吃掉心脏的孩童。

　　此番操作后，杨婵亦未为难仅剩一颗脑袋的雉鸡精，叫牠向凡人道歉后，便将其放生了。

　　“放生？！”刘湘被此女的圣母行为蠢哭，“她怎么想的！不会真以为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吧？”

　　【这个三圣母很善良。】电子音又有点卡顿，【认为雉鸡精经此一事会幡然悔悟，弃恶从善。】

　　“这是什么可笑的脑回路！”刘湘气得发笑，“弱肉强食，人家妖族吃血食和人族吃肉食一样，哪来什么善恶？还幡然悔悟？我看是放虎归山，要自食恶果了！”

　　话音未落，那顶着一颗脑袋的雉鸡精就趔趄地跑进镇上的女娲庙，求其干妈九婴仙姑为牠做主。

　　那九婴仙姑原是上古凶兽，被女娲娘娘驯服后，调配进左配殿，做了主管云辇的管事。

　　牠十分看不起空降而来的关系户杨婵，认为废物仙二代不配做女娲娘娘的记名弟子，从前在娲皇宫时，杨婵就没少受牠挤兑。

　　“九婴。”刘湘听着耳熟，依稀记得母亲曾提过几嘴，说那是她成为华山女神后立威的第一个靶子。

　　***

　　“那老杂毛，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蛋！”

　　彼时，她的母亲正领她前往灵田浇灌草药。

　　“天天自诩清高，端着一副不畏强权的虚伪样，实则一有机会就削尖了脑袋往上钻营。”

　　“本来这也没什么，有上进心是好事，可惜天赋不够，只能把主意打到歪门邪道上。”

　　“牠不是第一个想动我的妖，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说起来，造化之道本就是能者悟之，与出身没有什么关联，真论血统，我也是杂毛混血，大家半斤八两，谁又能比谁更高贵些？也不知道牠哪来的尊卑贵贱，尽搞些腌臜玩意儿，难怪修为止步于此了。”

　　“欺负我，就要付出代价，不准我还手，是哪家道理？别听牠们说什么以和为贵，趁我弱时欺我辱我，我能还手了又来假惺惺的拉偏架，恶心！”

　　“当时我就把话撂那，我要杀的，天道拦不住，有本事劈死我！”

　　“您不怕杀一个来一窝吗？”小小的刘湘好奇询问。

　　“有什么好怕的，你不做刀俎就要被鱼肉。无论是大畜生还是小畜生，一锅端最好，还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省去你日后的麻烦。”

　　“湘儿你记着，隐忍换不来息事，妥协只会叫人家蹬鼻子上脸，道理讲不通没关系，拳头好用就行。”

　　实力比道理更能教育敌人，这是初为人母的华山女神教给女儿的基本原则，从此刘湘铭记于心，能动手时绝不动嘴。

　　“九婴一族……被我妈连炖带炼，一点儿没糟践。”刘湘说着，忽地笑了一声，“这算是为另一个自己报仇了吗？”

　　【警报，前方高能。】电子音陡然发出尖锐预警。

　　刘湘一怔，以为是恐怖游戏里的鬼突脸，悄悄往后撤了一步。

　　然而画面毫无波动，没有预想中的恐怖鬼脸，却比恐怖鬼脸更令她毛骨悚然。

　　善良杨婵交了几位来自瑶池胜境的“好朋友”，明知她重度社恐，还强行将她拉入一个嚼舌根的圈子，有意无意地散播封神大劫有内幕，杨戬将被玉帝重点针对，上封神榜当牛做马的谣言，扰乱她本就不安的心神……

　　为了能让二哥在量劫中活下来，杨婵听信“好友”撺掇，将辛苦积攒的灵植法宝尽数取出，交予“好友”，用来提升宝莲灯的力量。

　　“那蠢货果然上钩了。”画面里，百花仙子噙着诡异的笑，对九婴言道，“骨雕妹妹已按照姑姑您的方子，重新炼制了宝莲灯。”

　　九婴阴沉地笑着，交代百花仙子：“待宝莲灯炼成，就以她二哥的名义她骗进入祭坛。”

　　百花仙子兴奋点头，九婴又嘱咐：“仔细些，蛊雕还要披她的皮，弄破了，不好补。”

　　“放心。”百花仙子双瞳泛红，嘴角诡笑更加狰狞。

　　“难怪后面搞出恁多事来，原来是一窝子飞禽。”刘湘捂住嘴，若有所思地蹙起眉头。

　　与此同时，华山圣母祠，对九婴阴谋一无所知的杨婵继续倾家荡产，连心头血都毫无防备地交予“好友”。

　　七月初八，宝莲灯成的刹那，杨婵只觉眼前一黑，倏地晕死过去，再睁眼时，已被人捆在阴池祭坛中心，准备开膛破腹。

　　【瑶姬算出的死劫便是这个。】电子音絮叨着解释，【只不过在你母亲的那条线上，绑她的是魔族精锐，目的是复活罗睺。】

　　“我妈能活，不仅因为血脉觉醒，还有她骨子里那股敢于和天地同寿的疯劲儿。”

　　而刘沉香世界里的杨婵显然不具备这种美好品格，她只会恐惧挣扎，释放出绝望、痛苦，成为对手求之不得的养分……

　　“她的那缕残魂，是蛊雕故意放进宝莲灯的。”

　　【对，诛心之策。】

　　随着最后一缕残魂被蛊雕锁进宝莲灯里，浑身是毛的妖物披上了刚剥下来的仙皮。

　　“好看。”牠顶着杨婵的皮转了两圈，像过年时炫耀新衣那样笑嘻嘻地道，“从今往后，我就是玉帝的外甥女，华山的三圣母啦！”

　　看到这儿，刘湘十分困惑：“原来蛊雕才是刘沉香的妈。”

　　电子音平淡地道：【对呀。】

　　刘湘接着问：“牠为什么会看上刘彦昌那个连举人都考不中的废柴？”

　　电子音没吭声，只将画面一转——圣母祠前，飞来几只青鸟，嘴里衔着《某某记》、《某某传》等书籍。

　　蛊雕爱得手不释卷，时不时落下几滴鳄鱼眼泪。

　　“原来如此。”刘湘了然，“命运真祂爹的是个天才！”

　　【文字的力量比心魔更可怖。】电子音幽幽说道，【潜移默化，以假乱真，陈仓暗度，鸠占鹊巢。】

　　正说着，画面开始散发扑面而来的油腻，那披着三圣母壳子的妖孽与软饭硬吃的穷酸秀才上演了一出辣眼“爱情”故事。

　　不多时，他们的“爱情”结晶刘沉香出生，杨戬为救妹子活命，将假杨婵压在华山底下。

　　后面的故事，她已经在电视上看过无数遍了。

　　杨家二郎妄想将刘沉香培养成第二个自己，却不想那孩子没有平事的本领，惹祸的能耐倒是层出不穷，一顿猛如虎的操作过后，该死的人没死成，不该死的，挤满了枉死城。

　　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司法天神终于傻眼了。

　　祂压根没算到刘沉香竟真的一点分寸没有，日日反向积德，篓子越捅越大。

　　然而事已至此，祂亦无可奈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任由地府鬼差将黄泉溢出的怨恨嗔怒统统导入十八层地狱下的岩浆血海……

　　“核废料未经净化直接入海？”刘湘看得咋舌，“这帮鬼差是东洋渗透进来的吧？等等，我记得岩浆血海下，有一条通往归墟的废弃通道？”

　　【没错。】电子音毫无波澜地说，【那条通道在伏羲封印地界时被堵了一截。】

　　“人间怨气可冲破人皇封印。”刘湘声音颤抖，脸色苍白，“十万恶鬼逃往人间不过是个引子，要的是人间怨气冲天，从而恶性循环……我明白祂要干什么了。”

　　正说着，画面转进到熟悉的劈山救母环节。

　　再次看到二舅献祭般放弃反抗，这条没有刘湘介入的时间线里，宝莲灯毅然挡在他的身前。

　　【杨婵最后的执念。】电子音略带怜悯地圈住宝莲灯身散发的微弱光芒，【燃尽最后一缕魂魄，保护亲人不受伤害。】

　　可惜，她以命相护的亲哥，从未认出她来。

　　忍着恶心，刘湘看完冒牌货一家团聚的“幸福”结局，然后愕然发现，新天条并未出世，后面的时间轴也随之灰暗下去。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