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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颗星 “我可是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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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为易:“南星,那是遗传病,正常家庭都不会接受的,希望你理解一下我妈。”
夏南星:“如果我早告诉你,你是不是就不会跟我谈了。”
蒋为易抿着嘴:“是。”
凌晨三点,夏南星被梦惊醒。
脸颊上有些凉意,抬手擦了下,是泪。
她茫然的看着眼前不太熟悉的环境,缓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还在路安白的车上。
座椅半躺着,身上盖着他的外套。
车子一直都没熄火,空调还在送风,很暖。
四周静的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夏南星偏头看过去。
路安白在熟睡,他双臂交叠放在胸前,头偏向车窗那边。
以前都是夏南星躺在床上,路安白守在旁边,她有几次从疼痛的混沌中醒来,看到他撑着头,眼皮快要合上又强撑着睁开。
因为害怕她抓伤自己,路安白每晚都不敢睡。
他看过很多次她熟睡的样子,但夏南星确实第一次见到他睡着的模样。
车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他眉骨和鼻梁上落下一层淡白色的光,路安白的眉头没有完全展开,似乎在做不太好的梦,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夏南星看了很久,想稍微坐直些,身上的外套自然滑落,她下意识弯腰去捞,结果脑袋结结实实地磕在前面的柜子上。
很痛。
她没忍住啊了一声,捂着额头,五官皱成一团。
“怎么了?”
路安白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瞳孔还没对焦,身子已经快意识一步朝夏南星那边倾斜,手伸过去又顿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
“撞到了一下,没事。”夏南星还捂着头。
“撞哪了?”路安白彻底清醒,“我看看。”
夏南星把手松开。
只是额头有一点通红,路安白确认没有太大的问题:“下次先醒可以直接把我也喊醒。”
夏南星没有回答,反问:“你怎么没叫醒我?”
路安白把座椅调直:“看你睡那么熟,没忍心。”
车里安静了几秒,夏南星把外套递过去。
路安白接过来搭在腿上。
“今晚谢谢你,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夏南星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冷风一下子灌进来,她缩了一下脖子。
“夏南星。”路安白突然在身后叫住她。
夏南星回头。
“你什么时候走?”
原本计划是和蒋为易待到初七再回北城。
夏南星低头冷笑自嘲,果真计划赶不上变化。
夏南星晚上看了一下,今天回北城的高铁票卖完了,最快也是明天:“大概后天。”
“这么早。”路安白肉眼可见的失望。
回来的当天,蒋为易一次性付了一周的费用,今天中午两点前就该退房。
春节期间的酒店价格比平日贵三倍,原本这个月手头就比较紧,一方面舍不得,一方面也是支撑不起。
“酒店太贵。”夏南星苦笑道出实话,“分手的事我还没想好怎么跟我妈说,她那边回不去,我只能直接回去了。”
“如果我这边有地方让你住,你愿意多呆几天吗。”
夏南星毫不犹豫地摇头:“我不喜欢这里。”
路安白感觉到心头被刺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明天有什么安排?”
“在酒店补觉吧,睡醒了就再去便利店买吃的。”夏南星耸了耸肩膀。
“不然明天来我家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路安白单手撑着方向盘,怕她有心理负担,又补了一句,“大过年的,总不能一个人。”
说完,路安白喉结上下滚动,在等待夏南星开口的十几秒内,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方向盘的皮套边缘。
“好。”
路安白垂下眼,手指终于停止那些无意识的小动作,暗暗松了口气。
“那中午我来接你。”
夏南星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我可能会睡很久,不然下午?”
路安白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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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路安白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到酒店楼下。
他没有发消息催,只是把车停在路边,降下车窗,点了根烟慢慢抽。
手掌撑着脑袋,回味昨晚发生的一切。
快五点的时候,夏南星从酒店大堂出来。
深灰色的毛衣外面套着那件羽绒服,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和昨天一身的穿搭对比起来非常舒适放松。
路安白把烟掐了,伸手推开副驾驶的门。
“等很久了?”夏南星坐进来,带进来一股香味。
“刚到。”路安白撒谎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
夏南星吸了吸鼻子,虽然路安白一直开着窗,但车内还残留着没散尽的烟味。
她笑了笑,没戳穿。
夕阳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夏南星眯了眯眼。
“想吃什么?”路安白启动车子。
“我一直都在忌口。”夏南星说,“口味可以正常吃,但会避免辛辣刺激的。”
路安白点了点头:“那先去超市买点菜。”
“好。”
超市的暖气很足,夏南星一进门就把羽绒服脱了搭在臂弯里,只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毛衣。
路安白推着购物车跟在她身侧,目光时不时看过去。
当年夏南星生病后到转学里来的那一段时间,她的饭都是路安白做的。
所以她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路安白依旧了如指掌。
他快速地在心里过了一遍菜谱,
超市离路安白家不远,开车五分钟的距离。
夏南星低头回复了一些工作消息,再一抬头,车已经进了停车场。
路安白熄了火,拎着两个购物袋下车,夏南星跟在身后。
电梯正好停在负一层。
路安白刷卡按了十二楼。
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夏南星看着跳动的数字,突然有点紧张。
昨晚答应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现在站在电梯里,才意识到这是要去他家。
房子是一梯一户,走廊被收拾的很干净,没有任何杂物。
门开了,路安白侧过身让夏南星先进,她站在门口迟疑了一秒,才迈进去。
房子很干净。
这是夏南星的第一印象。
玄关柜上除了钥匙和口罩,什么都没有,浅灰色的地砖一尘不染,能倒映出头顶的射灯。
路安白把手里的购物袋放下,弯腰打开鞋柜,从里面拿出双浅粉色的棉拖,放在她脚边。
夏南星低头看着那双拖鞋,愣了一下。
全新的,吊牌还挂在上面。
“早上匆忙出去买的。”路安白解释,“不知道你穿多大码,就估摸着买了。”
“谢谢。”夏南星脱鞋换上,大小正合适。
路安白把购物袋提到厨房,夏南星站在原地看了一圈。
房子很大,至少有一百四十平。
灰色的布艺沙发,原木色的茶几,一整面墙的酒柜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好酒,旁边是一盆长的很好的龟背竹。
单看客厅的空间,极简的设计风格,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生活气息,像样板间。
但又不太像。
茶几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沙发扶手上还搭着条毯子,起码证明了是有人住的。
“怎么站着,随便坐。”路安白自然地解开袖口的纽扣,往上卷了两道。
夏南星放下包:“不愧当了老板,这大房子可不便宜。”
路安白笑了笑:“再大再贵的房子,一个人住也没意思。”
夏南星抿唇一笑:“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不谈女朋友。”
“一直没遇到合适的。”
“是你眼光太高了吧。”
路安白盯着夏南星,撑着岛台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这个问题从夏南星的嘴里问出来,让他有一种无名的烦躁。
夏南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移开视线,看向电视旁的那盆龟背竹
路安白察觉到她的躲闪,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再抬眼时,那眼神里的情绪已经被压下去大半,嘴角扯出一个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我这人相信缘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又落在夏南星身上。
缘分。
这个词从路安白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夏南星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把羽绒服放到沙发扶手上,转移话题:“需要帮忙吗?”
“你学会做饭了?”
路安白还记得她当年做的蛋饼。
夏南星猛地一愣,反应过来后耳朵通红,为自己证明:“蒋为易最爱吃的就是我做的蛋饼,不信我做给你尝尝。”
一听到蒋为易最爱吃的,路安白脸色唰地沉下去,声音冰冷:“油大,我不爱吃。”
“哦。”
路安白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你就坐着看看电视玩会手机,饭好了我叫你。”
“今天辛苦你了。”
路安白低头盯着自己还卷着袖口的胳膊,过了好几秒才直起身往厨房走。
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切菜声,夏南星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地盯着电视屏幕。
电视里在重播春晚,主持人穿着喜庆的红裙,说着吉祥话。
夏南星看着那些笑脸,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蒋为易的脸浮现在脑海里。
路安白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着她盯着天花板发呆,眼眶通红。
他倒了杯温水,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夏南星下意识坐直身体,眼眶有点酸,她使劲眨了几下,把那点酸意逼回去:“谢谢。”
路安白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又回了厨房。
六点半,饭菜上桌。
夏南星拿起筷子,夹了面前的一道菜。
“怎么样?”路安白坐在对面,满怀期待她的回答。
“很好吃。”夏南星点头,“你以前的厨艺就没得说,你要不开酒吧,去开饭店也会像周淮那样,生意天天爆满。”
路安白笑了笑:“这年头饭店不好干,周淮七大姑八大姨都是干餐饮的,人家有经验。”
“那酒吧为什么也有他。”
路安白:“这家酒吧的老板你还有印象吗?”
夏南星点头。
“当年生意不好他开不下去,年纪也大了打算回老家结婚生子,问我愿不愿意接手,虽然当时手里有两个钱,但也不够,所以跟周淮合伙接下了那家店。”
“生意不好你还接手,你不怕亏啊。”
路安白掀起眼皮,眼尾微微上挑,嘴角跟着弯起来一点弧度:“我可是Et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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